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小树慢慢长的新书《我把gay蜜变成老公后》太香了,职场婚恋类型,江舒桐陆沉舟的冒险太刺激了,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0173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江舒桐陆沉舟,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我把gay蜜变成老公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客厅的灯全开了,亮得不像晚上。
江舒桐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身边放着一沓照片——她从书房拿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拿到客厅之后反而平静了,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安静。
陆沉舟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没有看那些照片,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偷拍我。”江舒桐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嗯。”
“三年。”
“嗯。”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嗯。”
她一个一个“嗯”听得心烦意乱。她希望他辩解,希望他说“这只是摄影爱好”或者“我只是随便拍拍”,哪怕是编一个蹩脚的借口也好。但他什么都编,每一个“嗯”都像在说“我认了”。
“你是变态吗?”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
陆沉舟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也许。”他说,“但我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你偷拍我三年,这不算伤害?”
“算。”他点头,“所以我说也许。”
江舒桐深吸一口气,把那沓照片推到他面前。
“我没有看完,”她说,“大概几十张。从三年前到现在。每一张都有期和备注。你的字写得很好看,内容……”她顿了一下,“内容像一本记。不是跟踪狂的记,是一个……”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写的那些备注,没有一句是猥琐的、越界的、让人不舒服的。全是“她今天换了新发型”、“她说喜欢这家的拿铁”、“她好像瘦了”。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另一个人,把她所有的变化都记在心里,然后像收藏珍宝一样收进抽屉里。
如果这些照片是别的男人拍的,她会觉得恶心、害怕、毛骨悚然。
但它们是陆沉舟拍的。
那个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餐的陆沉舟。那个在她醉酒时守了一夜的陆沉舟。那个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的陆沉舟。那个在她生那天布置了满屋绣球花、只敢把吻落在她额头上的陆沉舟。
这让她所有的愤怒都找不到落脚点。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问,直截了当。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她。
“三年前,酒会。”他说,“你帮我捡了文件,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
他没说下去,但够了。
“所以你是有预谋地接近我?”她问。
“是。”
“每次‘路过’我公司楼下,都不是路过?”
“不是。”
“‘顺便’买的宵夜?”
“不是顺便。”
“‘刚好’也在那家餐厅?”
“不是刚好。”
她每问一个,他答一个。不辩解,不修饰,净利落地把自己三年来所有的伪装一层一层剥下来,像脱掉一件穿了太久的外套。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gay?”
陆沉舟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gay。”他说。
江舒桐愣住了。
她回想了一下——他确实从来没说过。三年来,关于他是gay这件事,全是她和林微的猜测。他只是在那些试探面前保持了沉默,没有否认。而不否认,被她当成了承认。
“你不否认,就是默认。”她说。
“我不想失去你。”他说,“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客厅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他脸上,把所有的伪装都照得透明。江舒桐第一次看到陆沉舟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慌乱,不是紧张,是一种把自己全部摊开的、毫无保留的坦诚。
“三年前你对我笑了一下,我就完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想靠近你,但我不知道怎么靠近。你有一个谈了多年的男朋友,我没有任何机会。所以我只能做朋友。做那种不远不近的、不会让你产生任何防备的朋友。”
“然后呢?”她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你跟你闺蜜说‘他肯定是gay’。”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当时应该否认的。但我没有。因为我想,如果你觉得我是gay,你就会对我放松警惕,就不会在近你的时候后退。”
“所以你利用了。”
“我利用了。”他没有回避这个词,“我用了一个误会,留在了你身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卑鄙?”
“知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早告诉我,我可能会——”
她突然停住了。
可能会什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三年前她有宋明远,不可能。两年前她还在跟宋明远在一起,不可能。一年前她已经开始感觉到宋明远变了,但她没想过分手,更不可能。
“你可能会离我更远。”他替她说完了,“所以我没告诉你。”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如果三年前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思,她会躲开的。她不是一个会给别人暧昧希望的人,她有男朋友,她会对其他男人的好感装作不知道,然后慢慢疏远。他会成为那些“以前认识后来不联系了”的人之一。
就因为他是“gay”,她才毫无戒备地跟他吃了一顿又一顿饭,聊了一次又一次天,让他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生活,直到他变得像空气一样不可或缺。
这不是巧合。
这是他用三年时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你恨我吗?”他问。
她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个在任何场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刺猬,把所有的软肋都摊在她面前。
“我不知道。”她说了实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愤怒是有的——任何人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三年都会愤怒。但因为欺骗的内容是他爱她,这份愤怒就变得浑浊了,像一杯清水里滴进了一滴墨,黑色散开来,水不再是纯的,但也没有变成全黑。
“我要冷静一下。”她站起来。
“舒桐——”
“别跟着我。”
她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这一次她没有留缝,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还上了锁。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
她的脑子里在放电影——三年前酒会上他站在她身后的画面,每一次“偶遇”时他说“好巧”的表情,每一次“路过”时他手里提着宵夜的样子,每一个“顺便”背后他精心计算的距离。
他不是gay。
他从来都不是。
她把自己最柔软、最不设防的一面给了一个对她有企图的直男。她在他面前哭过、醉过、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过“你是gay真好”。她甚至穿着睡衣在他家走来走去,因为他“不会有什么想法”。
而现在她知道了——他有想法。他有很多想法。他把那些想法全部压在心里,压了三年,压成了一沓照片和一本永远不会寄出的记。
她应该生气的。
但为什么她想到的不是“这个人好可怕”,而是“他居然忍了三年”?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陆沉舟的消息。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打了“我恨你”,没发。打了“我知道了”,也没发。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夜空中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成了灰橙色。
她想起生那天他落在她额头上的吻。那个吻里有无尽的克制和隐忍,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但他没有迈出去。他只是站在边缘,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对面的人。
现在想想,那个吻不是冲动,是一个信号——他在告诉她,我装不下去了。
而她当时没有推开他。
她没有推开。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闭上眼睛,听到门外传来很轻的声响——他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背靠着她的门。她能感觉到门板传来的微弱的震动,和他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的灯还亮着。他坐在门外,她坐在门里,隔着一道锁上的门,像两个被困在同一场暴雨里的人,各自躲在不同的屋檐下。
她不知道这扇门要锁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永远。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永远。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她甚至不敢把它想完整。
她从地上站起来,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黑暗的、封闭的、安全的茧。在这个茧里,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脸,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心跳。
但她的心跳太响了。
响到她能听到每一个节拍都在说同一句话。
那句话她不敢听。
走廊里,陆沉舟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她的门。
他没有起身的意思。
秦风发来消息:“陆总,明天的董事会改到十点,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秦风又发了一条:“您还好吗?”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没有回复。
他不好。
他把三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一切,全部毁在一个忘了关上的抽屉上。但他又觉得,也许这是注定的。他不可能装一辈子。那些照片、那些备注、那些被压了三年的东西,迟早会像地底的岩浆一样,找到裂缝喷涌而出。
他只是没想到裂缝来得这么快。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酒会,她弯腰捡起文件,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照亮了他整个人生里所有灰暗的角落,然后她起身,走开了,走向另一个男人。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留在她身边,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三年后,他做到了。他不仅留在了她身边,还住进了同一个屋檐下,每天早上为她做早餐,每天晚上等她回家。
但他要的越来越多了。
他不满足于“路过”和“顺便”了。他想让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是他在每一个她不知道的时刻,选择了她。
现在她知道了。
代价是什么,还不知道。
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大概睡着了,也许没睡,只是在那个他进不去的空间里,一个人消化这三年来所有的真相。
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薄薄的,像一层霜。
他想,今晚大概会很冷。
客厅里那沓照片还摊在茶几上,有一张滑落到地板上——是她在超市挑橙子的那张。背面写着:“她挑水果的时候会先闻一下,好像能闻出哪个更甜。”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她这个习惯。
因为全世界只有他,会在她挑橙子的时候,站在她身后,认真地看着。
不是变态。
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