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砚刚回屋,把物理书摊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看上两行,就听见中院贾家的方向,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脆响,像是瓷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贾张氏那尖利刺耳、饱含怨毒的骂声,瞬间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扫把星!自打你进了我贾家门,我贾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子!东旭让你克死了!现在又招来个小王八蛋欺负到我头上!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想死我这个老太婆,好霸占我贾家的房子?!我告诉你,没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骂声一声高过一声,尖酸刻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棒梗和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
杨砚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果然,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被怼得丢了脸,又不敢来找他杨砚的麻烦,果然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最软的柿子 —— 她的儿媳妇秦淮茹身上。
他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往中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贾家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贾张氏正坐在贾家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地骂着,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秦淮茹站在院里,背挺得笔直,脸色惨白,嘴唇紧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也没像往常一样跪地求饶。
“啧啧,这贾家,又闹起来了。”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因为上午的事呗。贾张氏丢了脸,不敢找杨砚,就拿儿媳妇撒气。”
“也是可怜,秦淮茹这子,过得也太难了。”
“可怜什么?我看就是她活该!要不是她跟杨砚不清不楚的,能惹来这么多事?”
周围的议论声,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句句都往秦淮茹耳朵里钻。
贾张氏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闹得更起劲了,哭声也更大了,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杨砚的方向,扯着嗓子嚎道:“我那苦命的儿子啊!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现在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都敢骑在我们贾家头上拉屎了!勾搭我儿媳妇,教唆她不孝,还欺负我孙子!我不活了!我这就找街道办去!我要告他耍流氓!告他破坏军婚!哦不,破坏烈属家庭!”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贾张氏,是真的疯了!这话都敢说!耍流氓、破坏烈属家庭,这在当年,可是能直接送进去劳改的大罪!她这是想把杨砚往死里整啊!
果然,这话刚喊完,东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许大茂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贾大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必须得告他!让街道办好好收拾他!”
他上午被杨砚怼得颜面尽失,正愁没地方报复呢,现在贾张氏跳出来咬杨砚,他简直是求之不得,恨不得直接上去添一把火。
门口看热闹的人,瞬间又炸开了锅,看向杨砚的眼神也变了,有担心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阎埠贵刚好从院外回来,脸黑得像锅底,显然是在王主任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听见贾张氏的话,再看见许大茂煽风点火,他瞬间也来了劲,心里的怨气正没地方撒呢,也跟着拱火:“就是!这事儿确实不像话!一个半大孩子,勾搭寡妇,还挑唆人家婆媳关系,这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咱们院里的风气都坏了!一大爷,这事你得管管!”
易中海刚从屋里出来,皱着眉,脸色阴沉得厉害。他本来不想管这烂摊子,可贾张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闹得全院都知道了,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要是不出面,以后就没人服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贾张氏沉声道:“行了!别嚎了!有什么事,进屋说!坐在门口哭天抢地的,像什么样子!不嫌丢人吗?”
“我丢人?” 贾张氏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嚷道,“一大爷!你怎么不说说那个杨砚!他都欺负到我们贾家头上了!勾搭我儿媳妇,打我孙子!你不管管他,反倒来说我?我看你就是跟他一伙的!”
就在这时,杨砚缓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了贾家的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杨砚怎么应对。贾张氏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贾张氏看见杨砚过来,气焰更盛了,叉着腰,指着杨砚的鼻子就骂:“好啊!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过来!我正要找你呢!你说!你是不是勾搭我儿媳妇了?是不是教唆她跟我对着了?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杨砚身上撞。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拉住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妈!你别闹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砚不是那样的人!”
“你滚开!”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狠狠推了她一把,秦淮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杨砚伸手扶了秦淮茹一把,让她站稳,随即转头看向贾张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
“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杨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我什么时候勾搭淮茹嫂子了?什么时候教唆她跟你对着了?你要是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是诽谤。这话要是传到街道办、传到派出所,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 贾张氏梗着脖子,撒泼道,“你做了亏心事,还怕我说?全院的人都看见了!你给她糖,给她撑腰,不是勾搭是什么?!”
“哦?给颗糖,帮着说句公道话,就是勾搭?” 杨砚笑了,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刺贾张氏的眼睛,“那贾大妈,你平时偷李婶家的蜂窝煤,偷王婶家的白菜,拿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也跟人家勾搭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就白了,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杨砚挑眉,声音陡然提高,“那前天下午,你去后院李婶家借葱,顺手摸了人家三块蜂窝煤,是不是你?大前天早上,你趁王婶去买菜,偷了人家菜畦里的两棵白菜,是不是你?上个月,你偷了傻柱晾在院里的腊肉,是不是你?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给你说得更清楚点?”
杨砚早就把原主记忆里,贾张氏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记得一清二楚。这种泼妇,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把她的底裤都扒下来,让她在全院面前丢尽脸,她才能老实。
周围的邻居瞬间哗然,纷纷看向贾张氏,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她偷了我的蜂窝煤!我说怎么少了三块!” 李婶瞬间就炸了,指着贾张氏骂道,“我还以为是孩子拿的!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我的白菜!我说怎么少了两棵!贾张氏,你也太缺德了!” 王婶也跟着骂了起来。
傻柱也反应过来了,瞪着贾张氏骂道:“好啊!我说我那腊肉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这个老虔婆偷了!我还以为是许大茂的!今天必须给我赔!”
贾张氏被众人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那些事,全都是她的!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杨砚竟然全都知道!
“还有,” 杨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勾搭淮茹嫂子,那我倒想问问全院的街坊四邻,淮茹嫂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丈夫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你这个婆婆,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家里的活全是她,好吃的全给你和孩子,她自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可你呢?天天在家好吃懒做,非打即骂,苛待儿媳,拿着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藏私房布票,还天天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贾大妈,你也是当过儿媳妇的人,你这么做,亏心不亏心?晚上睡得着觉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纷纷点头,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鄙夷。院里的人谁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只是平时没人愿意戳破而已。现在杨砚把话说开了,大家自然都站在秦淮茹这边。
秦淮茹站在旁边,听着杨砚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终于被人说了出来。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彻底急了眼,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我不活了!都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说着,就起身往墙上撞去。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去拉她。
可杨砚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冷冷地看着她,开口道:“你撞。尽管撞。今天你要是撞不死,我就把你这些年偷鸡摸狗、苛待儿媳的事,全都整理出来,送到街道办,送到派出所去。我倒要看看,是你撞墙厉害,还是国法厉害。”
“还有,你要是真撞死了,正好,淮茹嫂子也解脱了,不用再伺候你这个恶婆婆,带着三个孩子,清清白白地过子。你死了,除了给院里添点麻烦,没人会念你一句好。”
杨砚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所有的气焰。她撞墙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她算是看明白了,杨砚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她撒泼打滚、寻死觅活的那一套,在他这里,本不好使。她要是真撞了,不但讹不到杨砚,反而还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你…… 你……” 贾张氏指着杨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嚎不出来了。
杨砚没再理她,转头看向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许大茂,眼神一冷。
许大茂对上杨砚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往屋里缩。
“许大哥,刚才是你在旁边煽风点火,让贾大妈去告我?” 杨砚缓步走了过去,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得刺骨,“怎么,上午的事,还没长记性?还是说,你黑市倒腾侨汇券的事,想让我再跟街坊四邻好好说道说道?”
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白了,连连摆手,笑道:“没有!没有!小砚,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敢露头了。
杨砚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阎埠贵,似笑非笑地说道:“三大爷,刚才您也说,要管管我?怎么,王主任没骂够您?还是说,您想让我跟全院的人说说,您是怎么找王主任走后门,想搞特殊化买带鱼的?”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才在王主任那里,他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被记过,正怕这事传出去呢,被杨砚这么一说,吓得魂都快没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砚,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还有事,先回屋了!”
说完,他也灰溜溜地转身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最后,杨砚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易中海,语气平和地说道:“一大爷,您是院里的长辈,按理说,我应该尊重您。但院里的事,讲究一个公道。谁对谁错,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以后,别总想着和稀泥,谁弱谁有理,那不是公道,是纵容恶人欺负好人。”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杨砚,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自以为把院里的人和事都看得透透的,可今天,却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说得哑口无言。
杨砚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杨砚,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以后,咱们院里,谁要是想好好过子,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我杨砚绝无二话。但谁要是想搞道德绑架,想欺负老实人,想偷鸡摸狗、损人利己,别怪我杨砚不客气。”
“这四合院的规矩,从今天起,该改改了。别再想着谁老实,就欺负谁。谁要是敢伸手,我就敢把他的爪子剁了。”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吸血虫横行的四合院了。西屋的那个杨家老幺,一夜之间,成了这个院里,最不能惹的人。
杨砚说完,转头看向还在掉眼泪的秦淮茹,轻声道:“嫂子,没事了。带着孩子回屋吧。以后,没人敢再随便欺负你们了。”
秦淮茹看着杨砚,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眼泪,拉着三个孩子,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散了,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闲话。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也被院里的两个老姐妹,灰溜溜地扶回了屋,再也没了刚才的气焰。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杨砚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阴沉沉的天空,此刻已经放晴了,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四合院里,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在这个年代,活出个人样来,护好自己的家人,再也不做任人宰割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