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是用烧黑的火柴棍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狠劲和恶意,纸页边缘还沾着些许煤灰,显然是写的时候慌慌张张,蹭到了火柴上的黑灰。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字字诛心:“杨砚欺压革命老人,罪证在手。今晚子时,后院槐树下,带二十斤粮票来赎。否则,天亮就贴满全胡同,让你身败名裂!—— 知情人”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但杨砚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缺德事是谁的。
好家伙,贾张氏这老虔婆,是真的狗急跳墙了,居然玩起了最下三滥的敲诈勒索!
杨砚心里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脑子里瞬间就把前因后果捋得清清楚楚。
昨天下午,他当众戳穿了贾张氏偷蜂窝煤、藏私房布票的事,让她在全院街坊面前丢尽了脸面,连撒泼打滚的底气都没了;晚上她又想借着撒泼骂街,把脏水泼到自己和秦淮茹身上,结果又被自己当众扒了老底,怼得哑口无言,成了全院的笑柄。
这老虔婆,一辈子横行霸道,撒泼耍赖,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她不敢明着跟自己硬刚,也知道自己不吃她那套寻死觅活的把戏,就脆玩起了阴的,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还编造了 “欺压革命老人” 的罪名。
更阴毒的是,她没有像原剧里那样,动不动就陷害秦淮茹偷东西,而是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她太清楚这个年代的 “政治正确” 和道德软肋了 ——“尊老” 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更何况她还是个 “烈士母亲”,贾东旭是轧钢厂工伤去世的,顶着个 “烈属” 的名头。
一旦 “杨砚欺压烈士遗孀、孤寡老人” 的名声传出去,就算是假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他也别想洗净了。到时候,别说考学、找工作,就算是在这条胡同里,他都抬不起头做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贾张氏这是抓住了他的命门,想一棍子把他打死,不仅要讹走二十斤粮票,还要彻底毁了他的名声,一劳永逸。
“这…… 这是谁的啊?” 秦淮茹看着杨砚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更慌了,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院墙的阴影里,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小砚,她…… 她这是冲你来的!她是真的要毁了你啊!二十斤粮票,我们全家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就算给了,她下次肯定还会要的!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她是真的怕了。
这张敲诈信,明着是冲杨砚来的,实则也把她架在了火上。贾张氏恨杨砚,更恨她这个 “胳膊肘往外拐” 的儿媳妇,恨她昨天居然没有跟着一起撒泼,反而隐隐站在了杨砚那边。一旦杨砚真的被泼了脏水,身败名裂,她这个跟杨砚走得近的寡妇,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贾张氏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嫂子,别慌。” 杨砚看着她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样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凉,全是冷汗,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杨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平稳的语气,试图给她传递一点镇定,“我知道是谁的。她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
“贾大妈?” 秦淮茹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的惊恐更重了,“她…… 她为什么要这样?你昨天还帮了棒梗,帮了我们家啊!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因为她恨我。” 杨砚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我让她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脸,打碎了她横行霸道的底气,她不敢明着来,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她不仅想讹钱,更想毁了我,只要我倒了,她就能继续在院里横着走,继续拿捏你,拿捏全院的人。”
“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秦淮茹腿都软了,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院墙,声音里满是绝望,“她说要天亮就贴满全胡同…… 二十斤粮票,我们去哪儿弄啊?就算凑齐了给她,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给?凭什么给?” 杨砚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裤口袋里,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嫂子,你记住,对付贾张氏这种人,你越怕,她就越嚣张;你越妥协,她就越得寸进尺。她不是要‘罪证’吗?好啊,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来。”
“可…… 可是……” 秦淮茹还是怕,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婆婆了,为了撒泼耍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要是真的到处贴大字报,就算是假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到时候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你……”
“没有可是。” 杨砚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地砸进她的耳朵里,“嫂子,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人活着,就得争一口气。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别让她舒服。你想不想,彻底摆脱这个老虔婆的压制?至少,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欺负你,随便拿捏你们娘几个?”
秦淮茹浑身猛地一震,看着杨砚的眼睛,瞬间愣住了。
彻底摆脱婆婆的压制?
这是她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在无数个被贾张氏打骂、羞辱的深夜里,偷偷想过无数次的念头,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甚至不敢深想。贾张氏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可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怎么可能摆脱得了?
杨砚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挣扎,看到了渴望,还有深深的不敢置信。他往前凑了半步,把声音压到最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嫂子,你信我一次。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把房门好,哄棒梗、小当和槐花早点睡。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别出来。剩下的,全都交给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淮茹看着杨砚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她看不懂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火焰。她想起了昨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护着被许大茂打的棒梗;想起了他几句话,就让嚣张跋扈的许大茂仓皇逃窜;想起了他跟她说,“你越软,别人越欺负你”……
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希望,从她心底最深处,一点点地冒了出来。
也许,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少年,真的能做到?真的能帮她,掀翻压在她身上这么多年的这座大山?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眼泪,看着杨砚,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小砚,我…… 我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看好孩子,别出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杨砚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记住,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天亮之后,我保证,贾大妈会‘病’上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力气找你麻烦,没力气拿捏你们娘几个了。”
安抚好秦淮茹,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底气地回了屋,杨砚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家西屋。
屋里,杨建业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上穿袜子。他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是常年在部队训练、风吹晒留下的黝黑,就算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摘了领章帽徽,也依旧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和气。
看见弟弟脸色凝重地推门进来,杨建业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问道:“小砚,咋了?刚才谁找你?我听着像是秦淮茹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哥,你醒得正好,出事了。” 杨砚把口袋里的敲诈信掏出来,递给了杨建业,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棒梗他,贾张氏,想敲诈我。要我今晚子时,拿二十斤粮票去后院槐树下赎所谓的‘罪证’,不然就贴大字报,污蔑我欺压老人,让我身败名裂。”
杨建业接过纸条,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拳头捏得咔吧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来。他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明刀明枪的敌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玩阴招的小人。
“妈的!这个老虔婆!活腻歪了!敢欺负到我弟弟头上!” 杨建业 “噌”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抄起墙角顶门的木棍就要往外冲,“哥现在就去砸了她家的锅!我看她还敢不敢嚣张!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狗屁罪证!”
“哥!别冲动!” 杨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他按的位置很巧,正好是手臂上的麻筋,杨建业半边身子一麻,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动作瞬间顿住了。
“你……” 杨建业惊讶地看着弟弟,这手法,明显是懂点门道的,本不是以前那个蔫了吧唧的毛头小子能使出来的。
“哥,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人口实。” 杨砚松开手,冷静地说道,“她现在巴不得你去闹,巴不得你动手打她。只要你一动手,她就正好坐实了咱们杨家‘仗着人多,欺负孤儿寡母、烈属老人’的罪名,到时候她的敲诈信没贴出去,咱们反倒先理亏了。这事,不能用蛮力解决,得用脑子。”
杨建业喘着粗气,瞪着弟弟,虽然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也知道弟弟说得对。他在部队里执行过不少任务,不是只会蛮的莽夫,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给她凑二十斤粮票?别说咱家现在凑不齐,就算凑齐了,也不能给这个老虔婆!给了这次,下次她还敢要!”
“谁说要给她粮票了?” 杨砚冷笑一声,拉着大哥坐回炕沿上,眼睛眯了起来,透着一股算计的冷光,“她约我今晚子时,去后院槐树下拿粮票赎‘罪证’。这明摆着就是个圈套。我猜,她本就没什么所谓的‘罪证’,要么是准备了假的证据,比如伪造我打她的伤痕,要么就是提前安排了人,等我一到,就带着人‘恰好’经过,来个人赃并获,把我偷东西、敲诈老人的帽子彻底扣死。”
杨建业不是笨人,在部队里也练过侦察和反侦察,瞬间就明白了贾张氏的毒计,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这老货,心也太毒了!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那咱们怎么办?不去?”
“不去,她明天真的敢到处贴大字报。” 杨砚摇了摇头,“就算内容是假的,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传出去,对咱们家的名声,对我,对你找工作,都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去,当然要去。但不是去送粮票,是去…… 捉鬼。”
“捉鬼?” 杨建业愣了,没明白弟弟的意思。
杨砚凑到大哥耳边,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低声说了一遍。从贾张氏的心理,到她可能的作,再到他们兄弟俩的分工,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杨建业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弟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过了好半天,他才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又兴奋又佩服的神色:“小砚,你……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主意,也太绝了!让她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高!实在是高!”
他以前总觉得,弟弟年纪小,性子软,没见过世面,以后到了社会上肯定要吃亏。他这次复员回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稳定的工作,护着弟弟和爹妈,不让他们受欺负。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护着的蔫小子了,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对付这种阴毒小人,手段比他这个当兵的还狠,还精准。
“所以,今晚这事,得辛苦你一趟。” 杨砚看着大哥,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事只有你能。你在部队练过侦察、潜伏,身手好,动静小,眼神也准。你提前半个时辰躲到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看清楚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她埋了什么东西,跟什么人接触了。记住,一定要拿到她栽赃陷害的真凭实据,听我的信号再出来,当场人赃并获,让她百口莫辩。”
“没问题!包在哥身上!” 杨建业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军人特有的兴奋和狠厉,“妈的,在部队里收拾的都是明面上的敌人,还没收拾过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老巫婆!今晚看哥的!保证把她那点龌龊事,看得清清楚楚,拍得明明白白!让她当场现出原形!”
“小心点,千万别被她发现了。” 杨砚叮嘱道,“她虽然老了,但耳朵尖得很,一点动静都可能惊动她。还有,她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说不定还拉了帮凶,比如许大茂,你多留个心眼。”
“放心吧!这点小事,对哥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杨建业拍着脯,信心十足。部队里的潜伏训练,要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待十几个小时都不能露馅,对付一个老太太,简直是大材小用。
兄弟俩又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半天细节,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想到了,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杨建业看着弟弟缜密的思维,冷静的布局,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骄傲。弟弟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屁孩了。这个家,以后有指望了。
傍晚,四合院里像往常一样,在各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和饭菜香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只要细心观察,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正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易中海家的门窗紧闭,早早地就熄了灯,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里面的人真的病得起不来了,可偶尔从窗帘缝里闪过的人影,却暴露了屋里的人本没睡。
许大茂家也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窗帘总是时不时地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尤其是盯着西屋和贾家的方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阴招。
贾张氏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光把她佝偻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像个鬼似的,时不时地晃动一下。屋里偶尔传出她压抑的、带着快意的咳嗽声,像夜枭在深夜里的嘶鸣,听得人心里发毛。
傻柱拎着饭盒从轧钢厂食堂回来,照例走到秦淮茹家门口,想把饭盒里的剩菜给她送过去,却被秦淮茹罕见地拒之门外。门只开了一条缝,秦淮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说孩子们都睡了,不方便,婉拒了他的好意。傻柱挠着头,一脸莫名其妙地嘀咕着走了,总觉得今天的秦淮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阎埠贵垂头丧气地从院外回来,脸黑得像锅底,显然是去找街道办王主任,想走后门买带鱼的事,又碰了一鼻子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看见谁都爱答不理的,蹲在自家门槛上,扒拉着算盘珠子,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算着算着就唉声叹气。
各家各户都早早地熄了灯,仿佛都预感到了,今晚这个四合院,注定不会平静。
子时。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本就稀疏的星光,整个院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穿堂风穿过屋檐和巷弄,发出呜呜的轻响,像女人的低泣,又像孤魂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道高大矫健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西屋的房门。他贴着墙的阴影,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几个起落,就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后院,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上了那棵老槐树茂密的树冠,完美地隐匿在了浓密的枝叶里。
正是杨建业。他瞪大眼睛,像潜伏的鹰隼一样,死死地盯着树下的空地,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轻的状态,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没过多久,院子的另一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身形佝偻,走路一瘸一拐的,手里还提着个盖着黑布的篮子,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左右张望,侧耳倾听,确认四下无人,只有风声,才敢继续往前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鬼鬼祟祟的气息。
她走到老槐树下,再次警惕地环顾了一圈,甚至还抬头往树上看了看。可惜夜色太浓,枝叶太密,她本看不见藏在树冠里的杨建业。
确认安全之后,她蹲下身,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捆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铲子,在树旁边找了个土质松软的地方,开始用手刨坑。
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一丝惨白的光,正好照在她半张脸上。
正是贾张氏!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怨毒、贪婪和得意的扭曲笑容,一边飞快地刨着坑,一边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分明是 “小兔崽子…… 让你狂…… 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赔死你全家……”。
她很快就刨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把那包用破布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坑里,然后用土填上,还用脚用力地踩了踩,把地面踩平,又从旁边拢来不少落叶和枯草,盖在了新翻的土上面,仔仔细细地伪装了一遍,确保不仔细看,本看不出这里被动过手脚。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土,提起空篮子,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阴笑,压低了声音,嘶哑地自语道:“杨砚…… 小王八蛋…… 明天一早,全胡同都会知道,你殴打革命老人,偷窃邻居财物,还想埋赃物销毁证据…… 二十斤粮票?哼,到时候,我要让你全家都给我赔进来!”
她说完,得意地冷笑了两声,转身,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回去等着看好戏了。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头顶的树冠上,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冷硬的喝问,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贾大妈,深更半夜,您在这儿挖坑埋什么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