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后我只想躺平,怎么成骨干了》,林屿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18610字,喜欢看都市种田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重生后我只想躺平,怎么成骨干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报到那天,林屿起得很早。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酒店窗帘太薄,天一亮整个房间就像被开了灯。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了。那就起吧。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深灰西裤、黑色运动鞋——还是面试那套行头,白衬衫是王秀芬熨过的,连包装的塑料袋都没拆,他一路从老家拎到省城。昨天在酒店拆开的时候,衬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家里那款,薰衣草味的。“妈连这个都想到了。”他当时愣了一下,拿着衬衫在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味道让他站在异乡的酒店房间里,忽然觉得离家的距离没那么远。
他把衬衫穿好,扣子扣到第二颗。头发昨天洗过了,不用再剪。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像个正经人了。
吃完早餐,退房,出了酒店大门才发现下雨了。
十一月底的雨不大,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初冬特有的气。他没带伞,站在酒店门口犹豫了一下,把文件袋塞进外套里,拉上拉链,一头扎进雨里。从酒店到档案馆,走路不到十分钟。他按照手机导航,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冬天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在灰蒙蒙的天空里,雨滴沿着树皮滑下来,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看到了那栋楼。
市档案馆。一栋六层的灰色建筑,外观朴素,没有花哨的设计,门口立着一块不锈钢的牌子,上面写着单位的全称。楼前有几级台阶,两侧各有一棵冬青树,被修剪成了圆球形,雨水把叶子洗得发亮。
就是这里了。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栋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里面有食堂。
走进大厅,一股暖气裹着纸张和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前台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保安大叔,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见他进来抬头打量了一眼:“小伙子,找谁?”
“报到。我是新录用的公务员。”
保安大叔上下扫了他一遍——白衬衫、西裤、运动鞋,头发还滴着水。林屿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算体面,但他也没办法。跑了十分钟的雨路,谁也不可能像宣传照里那样从容。
“人事科在三楼,电梯在右边。”大叔指了指方向。
“谢谢。”
电梯是那种老式的,开门关门都很慢,门关上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然后慢慢悠悠地往上升。轿厢里贴着一张通知,关于“年底档案整理工作安排”,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一看就是贴了很久没换过。林屿扫了一眼,把内容全记住了,同时心想:这张纸至少过期一个月了。三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板砖,墙壁刷的是那种老式的绿色墙裙。两边的办公室门都关着,门上的标牌写着“档案管理科”“信息技术科”“办公室”等字样。他沿着走廊往里走,找到“人事科”的牌子,敲了敲门。
“进来。”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短发,戴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正在整理一沓文件。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出头,扎着马尾,正在看电脑。先开口的是戴眼镜那位:“你好,你找谁?”
“您好,我是新录用的公务员,今天报到。”说着从外套里掏出文件袋递过去——文件袋被护了一路,只沾了点气,边角还是完好的。
戴眼镜的女同志接过报到通知单看了看,抬头又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一种“我知道了”的表情:“哦——你就是林屿?”
“是。”
她站起来,伸出手:“欢迎你。我姓陈,陈丽华,人事科科长。这是小吴,吴敏。”
林屿跟两人握了手。吴敏的手很软,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冲他笑了笑。
陈科长翻了翻桌上的历,说:“你来得正好。这一批新录用的五个人,你是第一个报到的。”她把几份表格递给他,“先填一下这些入职表格,基本信息、履历、家庭情况。填完了我带你去各个科室转一圈,认识一下人。”
林屿接过表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填。姓名、身份证号、学历、工作经历——写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工作经历他填的是“无”。不是造假,是这辈子确实没有正式工作过。上辈子的那些经历,不能写,也写不出来。
吴敏端了一杯水给他,放在桌上,轻声说:“不急,慢慢填。”他点了点头,继续写。家庭成员那一栏,他写上父亲林建国、母亲王秀芬。写他爸的名字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林的名字“建国”,是那个时代的标志。如果他有儿子,大概会叫“林宇航”或者“林梓轩”之类的。他没有儿子,也没有对象,连暧昧对象都没有。想到这里他自己笑了,觉得这个笑点只有自己能懂。三份表格填了不到十分钟。他把表格交给陈科长,陈科长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文件夹。
陈科长站起来:“走吧,带你转转。”先从人事科隔壁开始。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办公室,也就是通常说的“综合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同志正泡茶,看到陈科长带着一个年轻人进来顿时明白了:“新人?”
陈科长介绍道:“这是林屿,档案馆技术科新录用的。”又转向林屿,“这是张主任,办公室主任。”
张主任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笑呵呵的,手掌厚实有力。林屿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档案学通讯》,翻到中间某一页,旁边还放着一副老花镜。档案馆标配看来确实是茶叶和学术期刊,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接下来是档案管理科、信息技术科、利用服务科、编研科、保护技术科……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转,每到一个科室,陈科长就重复一遍同样的介绍词:“这是林屿,技术科新来的。”每次陈科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屿就笑着点个头说声“大家好,请多关照”。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六七遍,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僵了,但想到这辈子只需要说这几次开场白,以后就可以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着,又觉得这点累是可以忍受的。他每看到一个科室,就在脑海里把科室位置记下来。人事科在三楼东边最里面,办公室在隔壁,技术科在二楼西边靠近楼梯。这些都是他以后可能要频繁去的地方,记住了方便他以后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最后陈科长把他带到了技术科。技术科的门开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推门进去,房间比别的科室大一些,靠墙是一排铁皮柜,靠窗摆着三张办公桌。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看电脑上的什么文档。外面靠门的位置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圆脸,看起来很和善,桌上摆着一盆绿萝,绿萝的藤蔓从花盆垂下来,沿着桌角弯弯曲曲地伸展开去。
陈科长敲了敲门框:“老韩,你们新人来了。”
那个被称为“老韩”的男人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面投过来,在林屿身上停了两秒钟。
“林屿?”他问。
“是。韩科长好。”来之前他做过功课——档案馆官网上的“领导班子”栏目里,技术科科长叫韩志远,计算机专业出身,在档案馆了快二十年。二十年前一个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选择来档案馆,那时候互联网正在风口上,这个选择大概让很多人不理解。
韩科长站起来,走过来跟他握了握手。手劲不大,但握得很实在。“欢迎。这是你赵姐,赵敏——咱们科的副科长。”
圆脸女性冲他笑了笑:“叫我赵姐就行。别叫赵副科长,听着别扭。”
赵敏,跟人事科的吴敏名字里都有一个“敏”字。林屿想,档案馆大概跟“敏”字有缘,但他没有说出来。陈科长完成任务后就回去了,临走时说“有什么手续上的问题随时来人事科找我”,说完还特意看了他一眼,“你那个报到证好像还缺一份复印件,回头补一下。”
技术科的办公室不大,三张桌子,还剩一张空着的,靠窗,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赵敏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抹布递给他:“擦擦吧,这桌子空了大半年了。”
“大半年?”林屿边擦边问,抹布是湿的,冰凉的。
赵敏指了指靠门的那张桌子:“之前坐那个位置的小伙子姓刘,去年考到省厅去了。他那个位置空着,你这个位置是一位退休的老同志留下来的。老同志退休快一年了,这桌子就没怎么用过。你算是接了他的班。”
林屿看了看这张靠窗的桌子,窗外是一棵银杏树,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但还能看出树的形状。夏天的时候,窗外应该是一片绿色的树荫。他喜欢这个位置。退休老同志留下的位置,他自己也觉得有种“承前启后”的微妙感,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大有作为而是按部就班,但这个位置能让他安安静静地把事情做完,不被打扰。
韩科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走过来放在他桌上:“你先看看这些,技术科的工作职责、年度计划、还有几份之前的工作总结。先熟悉熟悉情况,不用急。”
林屿拿起最上面一份《技术科工作职责》,翻开第一页:
“一、负责馆藏档案数字化工作的规划、组织实施与协调……”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翻到第二份《2025年度技术科工作计划》,又看完了。最后是工作总结,看完了全部内容。三份文件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全部装进了脑子里。
“韩科长,我看完了。”林屿说。
老韩正在电脑前敲键盘,闻言抬起头:“看完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嗯,需要我复述一下吗?”
老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是在开玩笑吗”,但林屿的表情不像。赵敏也在旁边停了手里的活看着他。
老韩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你说说工作计划里第三部分的主要内容。”
林屿不假思索地开口:“第三部分的标题是‘推进存量档案数字化进程’,下分四个子项:一是完成年度5万卷纸质档案的扫描任务,二是建立数字化质检机制,三是推进档案著录标准化,四是……第四点是以电子档案进馆为切入点完善数据接口规范。”
老韩的表情变了。从怀疑变成了讶异,从讶异变成了若有所思。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上下打量了林屿一番:“你记性挺好的。”
“还行。”林屿低调地说。赵敏在旁边忍不住了一句:“这哪是还行啊,你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吧?”林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暴露能力,但他不想让自己第一天上班就在“假装普通人”和“忍住不过目不忘”之间做内耗。摆烂的第一步是不内耗,工作也是。
上午剩下的时间,赵敏带他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技术科主要负责三块业务:档案数字化、信息系统维护、电子档案管理。科室一共六个人——科长老韩、副科长赵敏,还有另外三位同事今天不在,一个出差,一个培训,一个请病假。加上林屿,六个人。
“你先不用具体活,前面一两周主要熟悉情况。”赵敏说。林屿点点头,表示完全同意。熟悉情况是他最擅长的事。
中午,赵敏带他去食堂。食堂在一楼,跟大厅隔着一条走廊。推门进去,里面不大,十张四人桌,窗口贴着今天的菜单:红烧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看着不错。”林屿说。
“不错?”赵敏笑了,“你吃一个月就知道了,菜谱基本一周一个循环,周一红烧肉周二糖醋排骨周三……”林屿忽然想起周洋说过的那句话——“你以后要么找个会做饭的对象,要么天天点外卖。”现在他有食堂了,不用点外卖,也不用找对象。想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食堂和对象是两码事,只是在他的人生优先级排行榜上,食堂远高于对象。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红烧肉的汤汁浸到米饭里,油亮亮的,挖一勺送进嘴里,咸香软糯。番茄炒蛋偏甜,像他大学食堂的味道。清炒时蔬是小白菜,脆生生的。紫菜蛋花汤清淡,正好解腻。
林屿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幸福阈值可能比他预想的低很多。一碗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就能让他觉得人生圆满了。太没出息了,但也太舒服了。
下午,老韩给了他一个账号,让他登录档案管理系统熟悉一下界面。林屿登录进去,把每个菜单点开看了一遍,记住了所有功能模块的位置。系统不算复杂,跟前世的办公软件比技术含量不是一个量级,但他意识到档案馆的系统可能存在一个潜在问题——界面设计比较老旧,意味着维护起来并不轻松。
“韩科长,这个系统的服务器备份策略是什么样的?”林屿问。
老韩抬头看他,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你问这个什么?”那语气不像警惕,更像是意外。一个新来的,第一天上班就问服务器备份策略,这不太常见。
“就是好奇。”
“备份是外包公司在做的,每周一次增量,每月一次全量。”老韩回答完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心这个,先把基本功能熟悉了再说。”
林屿没再追问。他心里觉得“每周一次增量”对档案馆而言不够,万一服务器在周五出问题,这周的增量备份还没做,损失的就是一周的数据。但他没说。第一天上班就指出人家的备份策略有问题,那不是摆烂,那是给自己找事。
下午四点半,老韩开始收拾东西。赵敏也在关电脑。林屿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四点半。他没有问“这么早就下班吗”,因为他记得公务员的上下班时间。早晨八点半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四点半,正是下班时间。老韩拎着包走过来,拍了拍林屿的肩膀:“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适应就行。不用急,慢慢来。”他对赵敏说,“小赵你走的时候把窗户关了,预报说明天有雨。”赵敏应了一声。老韩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银杏树。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树梢上挂着几片没落尽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晃动。赵敏关了窗户走过来:“你不走?”
“走。”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拿起外套。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大厅里的保安大叔已经换班了,不认识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出档案馆大门,林屿回头看了看那栋灰色的六层楼。雨后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泥土和冬青树叶的气息。门口的两棵冬青树被雨水洗过,叶子绿得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一天的感觉:挺好。比想象中安静,比想象中正常,比想象中更像一份“能让人安心到退休”的工作。食堂的红烧肉不错,赵敏人很好,老韩看起来也是个靠谱的领导。窗外有银杏树,桌上有绿萝,工作内容是档案数字化,不复杂,不心,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
林屿把手进口袋,摸到那颗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进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他在口袋里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水果味的,酸酸甜甜,跟在面试考场吃的是同一款。
他含着糖,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慢慢走。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从缝隙里漏出来,金黄色的光线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林屿走到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洋发来的消息:“第一天怎么样?”
他想了想,打了四个字:“食堂不错。”
周洋秒回:“谁问你食堂了!我问你工作怎么样!”
林屿笑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人也挺好的。一切都好。”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长椅上,仰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一架飞机从云层边缘飞过,拖着一条细细的白线,慢慢消散在风里。风从梧桐树梢穿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像谁在远处翻着一本很厚的书。
公交车来了,他站起来,上车,刷卡,坐到最后一排。
车开了。窗外,档案馆的灰色楼体慢慢后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
林屿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第一天。
很好。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