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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章节阅读

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

作者:夜荧惑

字数:102510字

2026-05-10 连载

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夜荧惑的《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的主角江砚沈听晚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251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外,管家的声音恭敬又刻板。

“老夫人让问一句。”

“新婚第一晚,二位需要换一床新的被子吗?”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江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搭着刚解下来的领带。

他刚才那声“老婆”才出口没多久,耳的热度还没退下去,结果门外又来这么一句。

新婚第一晚。

换一床新的被子。

这话听起来明明规矩又客气,可落在此刻的房间里,偏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江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听晚倒是比他平静得多。

她走到门边,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管家,身后还有两个佣人,手里抱着一床大红色的喜被。

红得刺眼。

也红得离谱。

江砚看了一眼,眼皮都跳了下。

沈听晚显然也看见了。

她神色淡淡,问:

“选的?”

管家低头:

“是老夫人亲自让人准备的。”

沈听晚看着那床被子,沉默了两秒。

“拿进来。”

江砚猛地抬头。

管家也像是没想到沈听晚会答应,怔了一瞬,才赶紧让佣人把被子送进去。

两个佣人动作很快,把床上原本冷色调的被褥换下来,又把那床红色喜被铺好。

大红色一下子占满了整张床。

连房间里清冷的气氛,都被硬生生烘出了一点新婚味道。

江砚站在一旁,越看越觉得不自在。

尤其那红色被子正中央,还绣着一对鸳鸯。

他沉默片刻,偏头看向沈听晚。

沈听晚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显然,她也觉得离谱。

管家铺好被子后,又恭敬道:

“老夫人还说,今晚天气凉,江先生别睡地上。”

江砚:“……”

这句话就差直接说,老夫人知道他刚才想打地铺了。

沈听晚淡淡道:

“知道了。”

管家又看了江砚一眼,语气客气:

“江先生,老夫人让我转告您,沈家的女婿,没有新婚夜睡地上的规矩。”

江砚只能点头:

“替我谢谢老夫人。”

管家退下。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那床过分喜庆的大红被子。

江砚看着床,沉默良久。

“你……”

沈听晚接话:

“很会试探。”

江砚低声道:

“看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沈家人只是安排他们住同一间房。

没想到连被子都安排好了。

一床。

还是喜被。

连他睡地上的后路都提前堵死。

沈听晚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那床被子。

“今晚将就一下。”

江砚迟疑:

“真睡床?”

沈听晚回头看他。

“不然呢?”

江砚看向地板。

沈听晚冷冷道:

“别想。”

江砚:“……”

沈听晚从柜子里又拿出两个枕头,放在床中间。

“被子只有一床。”

“枕头隔开。”

江砚点头。

“好。”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江砚还是有些僵硬。

沈听晚先去浴室。

江砚坐在窗边,拿着手机看消息。

南大论坛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人整理成了长帖。

从温梨生宴翻车,到他和沈听晚领证,再到校门口婚戒实锤。

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年度最爽反转:校花骂他舔狗,转头他成了校花小姨夫】

【江砚到底是复仇还是上岸?】

【沈听晚当众护夫,谁懂这一口有多上头】

【温梨这次真的破防了】

江砚随便扫了几眼,就退出了页面。

他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被人围观,被人议论,被人用“舔狗逆袭”四个字概括三年的真心,其实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只是比起昨晚站在宴会厅门外听那些笑声,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至少,他不再是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浴室门打开。

江砚下意识抬头。

沈听晚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袖睡衣走出来。

和平时的冷艳矜贵不同,她卸了妆,长发松散披在肩后,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可她身上的距离感依旧在。

像冬夜里融了一点雪的月光。

江砚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沈听晚注意到他的反应,语气平静:

“你躲什么?”

江砚低头看手机。

“没躲。”

沈听晚走近几步。

“耳朵红了。”

江砚:“……”

她似乎很喜欢指出这一点。

沈听晚没有继续逗他,把毛巾放到一边。

“你去洗。”

江砚站起身,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沈听晚已经靠在床头看文件。

那床红色喜被盖到她腰间,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

江砚脚步顿了一下。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清冷到不近人情的沈听晚,坐在大红喜被里,手上还戴着他们今天刚换的婚戒。

荒唐。

又莫名真实。

沈听晚抬眸:

“站着什么?”

江砚握了握手里的毛巾。

“没什么。”

他走到另一边,上床时动作小心,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两人之间隔着两个枕头。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江砚躺下,身体绷得像块木板。

沈听晚侧眸看他:

“江砚。”

“嗯。”

“你再这么躺,明天腰会废。”

江砚闭着眼:

“我不困。”

沈听晚放下文件。

“你昨晚没睡好。”

“今天折腾一天。”

“不困?”

江砚沉默两秒。

“有点。”

沈听晚关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暗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

沈听晚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更轻:

“睡吧。”

江砚嗯了一声。

可他睡不着。

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今天刚和他领证、刚给他戴上婚戒、刚在沈家所有人面前承认他是丈夫的人。

她离他不近。

中间还隔着两个枕头。

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白茶香,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江砚闭着眼,脑子里乱得厉害。

一会儿是温梨昨晚说他“不够格”。

一会儿是沈听晚在车里让他叫老婆。

一会儿又是餐桌上,沈家人审视他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清醒到天亮。

可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半夜,江砚被一阵很轻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沈听晚。

她披着外套,站在窗前,没开灯。

月光落在她身上,冷白得像一层霜。

江砚撑起身子,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沈听晚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

江砚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

“睡不着?”

沈听晚没有否认。

“老毛病。”

江砚忽然想起,之前在她公寓那晚,她也是半夜站在窗边。

他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听晚接过,却没有喝。

江砚站在她旁边,低声问:

“经常这样?”

沈听晚淡淡道:

“习惯了。”

江砚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

就像他不想被人反复问为什么喜欢温梨三年一样。

他陪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沈家老宅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笼子。

江砚忽然说:

“这里不像家。”

沈听晚看向他。

江砚低声道:

“太安静了。”

沈听晚垂眼,看着杯中的水。

“我小时候觉得,这里很大。”

“后来觉得,这里很吵。”

“现在觉得,这里确实不像家。”

江砚没想到她会回答。

他侧头看她。

沈听晚神色很淡:

“沈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亲情是有的,但不多。”

“更多时候,是利益、规矩、脸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所以他们今晚看不起你,不完全是因为你。”

“换成任何一个不是他们选中的人,结果都一样。”

江砚说:

“可他们尤其看不起我。”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

江砚笑了笑:

“我有自知之明。”

“普通家庭,普通学生,刚被温梨羞辱过,又转头和你领证。”

“在他们眼里,我确实像个笑话。”

沈听晚皱眉。

“你不是。”

江砚低声道:

“我知道。”

“至少现在知道。”

他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对一个人足够好,对方总会看见。”

“后来发现不是。”

“有些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沈听晚没有说话。

江砚继续道:

“今晚在餐桌上,你说我不需要勉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挺可笑的。”

“我不喜欢芹菜这件事,温梨其实知道。”

“但她只会记得,她让我吃过。”

“你才认识我几天,却会问我是不是真的能吃。”

沈听晚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砚看向她,认真道:

“所以,沈听晚。”

“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这句话太轻,也太重。

沈听晚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散开。

过了很久,她才说:

“江砚。”

“嗯?”

“以后别这么说自己。”

江砚怔住。

沈听晚望着他,声音很淡,却像命令:

“你不是谁的附属品。”

“不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更不是谁无聊时拿来炫耀的深情。”

“你是江砚。”

她停顿一瞬。

“现在,也是我的丈夫。”

江砚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窗外有风吹过,纱帘轻轻晃动。

这一刻,夜色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忽然乱掉的心跳。

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堵住了。

沈听晚却已经收回目光,把水杯放到一边。

“回去睡。”

江砚点头。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江砚没有再绷得像块木板。

他闭上眼,竟然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睡到后半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温梨生宴。

还是那些刺耳的笑声。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礼盒,像被困在原地。

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听下去。

有人牵住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她说:

“江砚,别回头。”

他跟着她往前走。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

第二天早上,江砚醒来时,天刚亮。

他睁开眼,先是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沈家老宅。

下一秒,他身体猛地一僵。

因为他发现,床中间那两个作为界线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而沈听晚就睡在他身侧。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她散开的长发,有几缕落在他的枕边。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界线,正虚虚搭在沈听晚的被角上。

没有碰到她。

但已经足够让江砚整个人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刚动一下,沈听晚就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江砚动作僵住。

沈听晚刚醒,眼里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倦意。

比平时少了几分压迫感。

却更让人心慌。

她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枕头,又看了看江砚僵硬的手。

“早。”

江砚喉咙发:

“早。”

沈听晚语气平静:

“你睡相一般。”

江砚:“……”

他低声道:

“抱歉。”

沈听晚慢慢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

“没越界。”

江砚松了口气。

结果她又补了一句:

“就是差点。”

江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卡住了。

沈听晚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小姐,江先生,老夫人请二位下楼用早餐。”

沈听晚应了一声:

“知道了。”

半小时后,两人下楼。

早餐桌上,沈家人基本都在。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温梨坐在顾曼身边。

她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睛还有些肿。

见江砚和沈听晚并肩下来,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两人的手上。

同款婚戒还在。

江砚的领口整理得很妥帖。

沈听晚神色也和平时没有区别。

可越是这样,温梨心里越难受。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只要闭上眼,就是沈听晚那句“老公”,还有江砚没有拒绝的样子。

她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江砚以前那么喜欢她。

明明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立刻出现。

为什么现在,他能这么平静地站在别人身边?

还是她的小姨。

沈老夫人看见两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

“昨晚睡得好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

江砚刚端起水杯,动作一顿。

沈听晚神色不变:

“还行。”

沈老夫人看向江砚。

“你呢?”

江砚放下水杯:

“睡得很好。”

沈听晚侧眸看了他一眼。

江砚耳微热,但脸上还算镇定。

沈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就好。”

顾曼脸色不太好看。

她放下筷子,语气冷淡:

“妈,这件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晚突然领证,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了?”

“梨梨昨晚哭了一夜。”

“她和江砚之间毕竟有三年的交情,现在闹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听晚淡淡道:

“所以大嫂的意思是?”

顾曼看了一眼江砚。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误会,就该解开。”

“江砚,你是晚辈,梨梨昨天说话是有不妥。”

“但你转头和她小姨领证,这口气也该出了。”

“做人不能太绝。”

江砚抬眸看她。

温梨的眼里也生出一点希冀。

她以为江砚至少会动摇。

可江砚只是平静地问:

“顾女士想让我怎么做?”

顾曼道:

“你和听晚这婚结得太冲动。”

“趁现在还没闹得更大,不如先冷静一段时间。”

“至于梨梨,她可以跟你道歉。”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长辈婚姻上。”

这话表面上是劝。

实际上就是让江砚和沈听晚分开。

餐桌上安静下来。

沈怀山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也没开口。

显然,他们都想看江砚怎么答。

江砚放下筷子。

“顾女士,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

顾曼皱眉。

江砚语气很稳:

“我和温梨之间,已经没有年轻人的事。”

“我也没有为了出气才和听晚领证。”

温梨眼眶一红。

江砚继续道:

“昨天在南大门口,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不要她了。”

“这不是气话。”

“也不是让她道歉之后,就能撤回的话。”

温梨攥紧筷子,声音发颤:

“江砚……”

江砚没有看她。

他看着顾曼:

“至于我和听晚的婚姻。”

“无论沈家人怎么看,都不是温梨可以介入的事。”

“她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以后别再打扰我。”

“这就是最好的道歉。”

顾曼脸色难看。

“你——”

沈听晚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淡声打断:

“大嫂听见了?”

“他说得很清楚。”

顾曼气得脸色发青。

沈老夫人却忽然笑了一声。

“倒是不糊涂。”

顾曼一怔。

“妈?”

沈老夫人没有理她,而是看向温梨。

“梨梨。”

温梨抬头,眼里还带着泪。

“外婆。”

沈老夫人语气平静:

“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欠江砚一句正式的道歉。”

温梨脸色一白。

顾曼立刻道:

“妈,梨梨已经很难受了……”

沈老夫人一个眼神扫过去。

顾曼立刻闭嘴。

老夫人看着温梨:

“沈家可以骄傲,但不能没教养。”

“你昨天当众羞辱一个真心待你三年的人。”

“今天还在这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是你。”

温梨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知道错了。”

沈老夫人说:

“知道错,就道歉。”

温梨咬着唇,缓缓站起身。

她看向江砚。

从昨晚到现在,她其实说过很多次“我错了”。

可那些话里更多是不甘,是委屈,是想让江砚回头。

不是正式道歉。

现在,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伤害了江砚。

温梨声音很轻:

“江砚,对不起。”

江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皱眉:

“叫错了。”

温梨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沈老夫人神色不变:

“他现在是你小姨的丈夫。”

“礼数不能乱。”

温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曼也忍不住道:

“妈!”

沈老夫人冷声道:

“怎么,我说错了?”

餐桌死一般安静。

温梨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推到了所有目光中央。

她看着江砚。

江砚也看着她。

以前,她可以随意叫他的名字。

可以叫他“喂”。

可以在不高兴时说“江砚,你烦不烦”。

可现在,她要叫他小姨夫。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把他们过去三年的关系彻底切开。

温梨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死死攥着手指,嗓音发抖到几乎破碎:

“小……小姨夫。”

这三个字一出口,江砚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的爽快。

只有一种很淡的疲惫。

原来人真的放下时,不会想着把对方踩回去。

只是觉得,到此为止吧。

温梨哽咽道:

“对不起。”

“昨晚是我说话太过分。”

“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砚沉默几秒。

然后说:

“道歉我听见了。”

温梨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可下一秒,江砚继续道:

“但我不接受。”

温梨僵住。

江砚语气平静:

“不是所有伤害,都能靠一句对不起抹掉。”

“以后别再找我。”

“也别再用过去的事绑架我。”

“这就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

温梨脸色惨白,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顾曼心疼得不行,却又碍着老夫人在场,不能发作。

沈听晚坐在江砚身边,眼底情绪很淡,却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江砚微怔。

她没有看他。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掌心轻轻压住他的指节。

像昨晚那样。

不是替他做决定。

只是告诉他,她在。

早餐结束后,沈老夫人单独把江砚叫到了书房。

沈听晚也要跟进去,却被老夫人拦住。

“我跟他说几句话。”

沈听晚皱眉。

江砚低声道:

“没事。”

沈听晚看他一眼。

“十分钟。”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

“怎么,怕我吃了他?”

沈听晚淡淡道:

“怕您欺负他。”

老夫人气笑了。

“你倒是护得紧。”

沈听晚没有否认。

江砚跟着老夫人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

沈老夫人坐到红木椅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江砚,你知道听晚为什么选你吗?”

江砚摇头:

“不完全知道。”

“你倒诚实。”

老夫人拄着拐杖,沉声道:

“她这些年身边不是没人。”

“比你家世好、能力强、年龄合适的人,多得是。”

“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偏偏选了你。”

江砚安静听着。

沈老夫人继续道:

“我不管你们是协议也好,冲动也罢。”

“证领了,就不是小事。”

“听晚护你,我看得出来。”

“但沈家的路不好走。”

“站在她身边,也不只是让她替你出气那么简单。”

江砚抬眸: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夫人语气很沉: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温梨哭一哭,顾曼说几句难听话。”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沈家内部,外面的方,还有那些想和听晚联姻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一本结婚证,就承认你。”

江砚沉默了一下。

“那老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沈老夫人盯着他:

“离开她。”

书房里安静下来。

这三个字并不意外。

可真正听见时,江砚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沈老夫人说:

“现在离开,沈家可以给你补偿。”

“钱,资源,工作机会。”

“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给。”

江砚看着老夫人。

“这是考验吗?”

沈老夫人眼神微动。

“你觉得呢?”

江砚平静道:

“不管是不是,我的答案都一样。”

“我不会拿听晚换补偿。”

“协议也好,真婚姻也好,至少现在,我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我如果今天收了您的补偿离开她,那我和那些说女人上位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沈老夫人看了他很久。

“你不怕以后后悔?”

江砚说:

“我这三年最后悔的事,就是太晚学会拒绝。”

“所以这次,我想自己选。”

老夫人眼底终于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不是认可。

但至少不是轻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砚面前。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

是沈氏旗下一个青年创业的资料。

沈老夫人说:

“听晚说你手里有。”

“一个月。”

“拿出能让我看见的东西。”

“如果你只是嘴硬,我还是会让你离开她。”

江砚拿起文件。

“好。”

沈老夫人眯了眯眼:

“答应得这么快?”

江砚说:

“我现在确实配不上她。”

“但我不想永远配不上。”

沈老夫人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出去吧。”

江砚离开书房时,沈听晚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她看见他手里的文件,眉心微皱。

“给你的?”

江砚点头。

“一个月的考验。”

沈听晚脸色冷了下来。

“我去找她。”

江砚拉住她。

“别。”

沈听晚看他。

江砚笑了笑:

“让我试试。”

“江砚。”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证明什么。”

江砚低声道:

“但我需要。”

沈听晚安静看了他几秒。

最终没有再阻止。

她只是说:

“别硬撑。”

江砚点头:

“嗯。”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刚到大厅,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管家匆匆进来:

“老夫人,梁先生来了。”

沈怀山皱眉:

“梁明远?”

管家点头:

“是。”

“还带着梁旭少爷。”

江砚脚步微顿。

梁旭。

昨天在南大门口质疑他和沈听晚婚姻真实性的那个男生。

沈听晚神色淡了下来。

几分钟后,梁明远带着梁旭进了门。

梁旭脸色很难看,明显是被家里压着来的。

梁明远一进来就满脸赔笑:

“老夫人,沈总,昨天犬子不懂事,在学校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今天特意带他来赔罪。”

说完,他一把按住梁旭的肩膀。

“还不道歉!”

梁旭咬着牙,低头:

“沈总,对不起。”

沈听晚没说话。

梁明远立刻道:

“还有江先生。”

梁旭脸色更僵。

他看向江砚,眼底满是不甘。

昨天他还当众嘲讽江砚靠女人。

今天却被父亲押到沈家老宅道歉。

这种落差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可梁明远的手死死压着他的肩膀。

梁旭只能咬牙道:

“江先生,对不起。”

江砚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听见了。”

梁旭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沈听晚淡淡开口:

“称呼错了。”

梁旭一愣。

沈听晚看着他,声音冷淡:

“他是我丈夫。”

“按辈分,你该叫一声江叔叔。”

大厅里瞬间安静。

江砚:“……”

梁旭脸都绿了。

温梨刚从楼梯上下来,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也僵在原地。

昨天是她被着叫小姨夫。

今天轮到梁旭叫江叔叔。

江砚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他明明才二十二岁。

一夜之间,辈分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梁明远脸色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瞪了梁旭一眼。

“听见没有?”

梁旭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不敢不叫。

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江叔叔,对不起。”

沈听晚这才淡淡收回目光。

“嗯。”

江砚侧头看她。

沈听晚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江砚知道。

她是在替他把昨天那些轻视,一点一点讨回来。

温梨站在楼梯口,看着江砚和沈听晚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曾经嘲笑江砚的人现在低头道歉,心口忽然疼得厉害。

她终于意识到。

江砚真的不再是那个任人取笑、任她召唤的人了。

他身边有了沈听晚。

而她,好像再也够不到他了。

就在大厅气氛僵住时,江砚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砚哥,出事了。】

【有人把你爸妈书店地址扒出来了。】

【论坛上有人说你攀上沈家,是为了钱。】

【还有人说,要去你妈店里直播采访。】

江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听晚察觉到他的变化。

“怎么了?”

江砚握紧手机,声音冷了几分:

“有人动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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