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夜荧惑的《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的主角江砚沈听晚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251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门外,管家的声音恭敬又刻板。
“老夫人让问一句。”
“新婚第一晚,二位需要换一床新的被子吗?”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江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搭着刚解下来的领带。
他刚才那声“老婆”才出口没多久,耳的热度还没退下去,结果门外又来这么一句。
新婚第一晚。
换一床新的被子。
这话听起来明明规矩又客气,可落在此刻的房间里,偏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江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听晚倒是比他平静得多。
她走到门边,伸手打开门。
门外站着管家,身后还有两个佣人,手里抱着一床大红色的喜被。
红得刺眼。
也红得离谱。
江砚看了一眼,眼皮都跳了下。
沈听晚显然也看见了。
她神色淡淡,问:
“选的?”
管家低头:
“是老夫人亲自让人准备的。”
沈听晚看着那床被子,沉默了两秒。
“拿进来。”
江砚猛地抬头。
管家也像是没想到沈听晚会答应,怔了一瞬,才赶紧让佣人把被子送进去。
两个佣人动作很快,把床上原本冷色调的被褥换下来,又把那床红色喜被铺好。
大红色一下子占满了整张床。
连房间里清冷的气氛,都被硬生生烘出了一点新婚味道。
江砚站在一旁,越看越觉得不自在。
尤其那红色被子正中央,还绣着一对鸳鸯。
他沉默片刻,偏头看向沈听晚。
沈听晚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显然,她也觉得离谱。
管家铺好被子后,又恭敬道:
“老夫人还说,今晚天气凉,江先生别睡地上。”
江砚:“……”
这句话就差直接说,老夫人知道他刚才想打地铺了。
沈听晚淡淡道:
“知道了。”
管家又看了江砚一眼,语气客气:
“江先生,老夫人让我转告您,沈家的女婿,没有新婚夜睡地上的规矩。”
江砚只能点头:
“替我谢谢老夫人。”
管家退下。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那床过分喜庆的大红被子。
江砚看着床,沉默良久。
“你……”
沈听晚接话:
“很会试探。”
江砚低声道:
“看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沈家人只是安排他们住同一间房。
没想到连被子都安排好了。
一床。
还是喜被。
连他睡地上的后路都提前堵死。
沈听晚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那床被子。
“今晚将就一下。”
江砚迟疑:
“真睡床?”
沈听晚回头看他。
“不然呢?”
江砚看向地板。
沈听晚冷冷道:
“别想。”
江砚:“……”
沈听晚从柜子里又拿出两个枕头,放在床中间。
“被子只有一床。”
“枕头隔开。”
江砚点头。
“好。”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江砚还是有些僵硬。
沈听晚先去浴室。
江砚坐在窗边,拿着手机看消息。
南大论坛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人整理成了长帖。
从温梨生宴翻车,到他和沈听晚领证,再到校门口婚戒实锤。
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年度最爽反转:校花骂他舔狗,转头他成了校花小姨夫】
【江砚到底是复仇还是上岸?】
【沈听晚当众护夫,谁懂这一口有多上头】
【温梨这次真的破防了】
江砚随便扫了几眼,就退出了页面。
他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被人围观,被人议论,被人用“舔狗逆袭”四个字概括三年的真心,其实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只是比起昨晚站在宴会厅门外听那些笑声,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至少,他不再是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个。
浴室门打开。
江砚下意识抬头。
沈听晚穿着一身浅灰色长袖睡衣走出来。
和平时的冷艳矜贵不同,她卸了妆,长发松散披在肩后,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可她身上的距离感依旧在。
像冬夜里融了一点雪的月光。
江砚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沈听晚注意到他的反应,语气平静:
“你躲什么?”
江砚低头看手机。
“没躲。”
沈听晚走近几步。
“耳朵红了。”
江砚:“……”
她似乎很喜欢指出这一点。
沈听晚没有继续逗他,把毛巾放到一边。
“你去洗。”
江砚站起身,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沈听晚已经靠在床头看文件。
那床红色喜被盖到她腰间,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
江砚脚步顿了一下。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清冷到不近人情的沈听晚,坐在大红喜被里,手上还戴着他们今天刚换的婚戒。
荒唐。
又莫名真实。
沈听晚抬眸:
“站着什么?”
江砚握了握手里的毛巾。
“没什么。”
他走到另一边,上床时动作小心,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两人之间隔着两个枕头。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江砚躺下,身体绷得像块木板。
沈听晚侧眸看他:
“江砚。”
“嗯。”
“你再这么躺,明天腰会废。”
江砚闭着眼:
“我不困。”
沈听晚放下文件。
“你昨晚没睡好。”
“今天折腾一天。”
“不困?”
江砚沉默两秒。
“有点。”
沈听晚关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暗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来。
沈听晚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更轻:
“睡吧。”
江砚嗯了一声。
可他睡不着。
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今天刚和他领证、刚给他戴上婚戒、刚在沈家所有人面前承认他是丈夫的人。
她离他不近。
中间还隔着两个枕头。
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白茶香,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江砚闭着眼,脑子里乱得厉害。
一会儿是温梨昨晚说他“不够格”。
一会儿是沈听晚在车里让他叫老婆。
一会儿又是餐桌上,沈家人审视他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清醒到天亮。
可也许是真的太累了,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半夜,江砚被一阵很轻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沈听晚。
她披着外套,站在窗前,没开灯。
月光落在她身上,冷白得像一层霜。
江砚撑起身子,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
沈听晚回头。
“吵醒你了?”
“没有。”
江砚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
“睡不着?”
沈听晚没有否认。
“老毛病。”
江砚忽然想起,之前在她公寓那晚,她也是半夜站在窗边。
他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听晚接过,却没有喝。
江砚站在她旁边,低声问:
“经常这样?”
沈听晚淡淡道:
“习惯了。”
江砚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
就像他不想被人反复问为什么喜欢温梨三年一样。
他陪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沈家老宅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笼子。
江砚忽然说:
“这里不像家。”
沈听晚看向他。
江砚低声道:
“太安静了。”
沈听晚垂眼,看着杯中的水。
“我小时候觉得,这里很大。”
“后来觉得,这里很吵。”
“现在觉得,这里确实不像家。”
江砚没想到她会回答。
他侧头看她。
沈听晚神色很淡:
“沈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亲情是有的,但不多。”
“更多时候,是利益、规矩、脸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所以他们今晚看不起你,不完全是因为你。”
“换成任何一个不是他们选中的人,结果都一样。”
江砚说:
“可他们尤其看不起我。”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
江砚笑了笑:
“我有自知之明。”
“普通家庭,普通学生,刚被温梨羞辱过,又转头和你领证。”
“在他们眼里,我确实像个笑话。”
沈听晚皱眉。
“你不是。”
江砚低声道:
“我知道。”
“至少现在知道。”
他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对一个人足够好,对方总会看见。”
“后来发现不是。”
“有些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沈听晚没有说话。
江砚继续道:
“今晚在餐桌上,你说我不需要勉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挺可笑的。”
“我不喜欢芹菜这件事,温梨其实知道。”
“但她只会记得,她让我吃过。”
“你才认识我几天,却会问我是不是真的能吃。”
沈听晚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砚看向她,认真道:
“所以,沈听晚。”
“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这句话太轻,也太重。
沈听晚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散开。
过了很久,她才说:
“江砚。”
“嗯?”
“以后别这么说自己。”
江砚怔住。
沈听晚望着他,声音很淡,却像命令:
“你不是谁的附属品。”
“不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更不是谁无聊时拿来炫耀的深情。”
“你是江砚。”
她停顿一瞬。
“现在,也是我的丈夫。”
江砚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窗外有风吹过,纱帘轻轻晃动。
这一刻,夜色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忽然乱掉的心跳。
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堵住了。
沈听晚却已经收回目光,把水杯放到一边。
“回去睡。”
江砚点头。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江砚没有再绷得像块木板。
他闭上眼,竟然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睡到后半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温梨生宴。
还是那些刺耳的笑声。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礼盒,像被困在原地。
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听下去。
有人牵住他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稳。
她说:
“江砚,别回头。”
他跟着她往前走。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
第二天早上,江砚醒来时,天刚亮。
他睁开眼,先是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沈家老宅。
下一秒,他身体猛地一僵。
因为他发现,床中间那两个作为界线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而沈听晚就睡在他身侧。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她散开的长发,有几缕落在他的枕边。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界线,正虚虚搭在沈听晚的被角上。
没有碰到她。
但已经足够让江砚整个人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刚动一下,沈听晚就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江砚动作僵住。
沈听晚刚醒,眼里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倦意。
比平时少了几分压迫感。
却更让人心慌。
她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枕头,又看了看江砚僵硬的手。
“早。”
江砚喉咙发:
“早。”
沈听晚语气平静:
“你睡相一般。”
江砚:“……”
他低声道:
“抱歉。”
沈听晚慢慢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
“没越界。”
江砚松了口气。
结果她又补了一句:
“就是差点。”
江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卡住了。
沈听晚看着他红起来的耳,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小姐,江先生,老夫人请二位下楼用早餐。”
沈听晚应了一声:
“知道了。”
半小时后,两人下楼。
早餐桌上,沈家人基本都在。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温梨坐在顾曼身边。
她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睛还有些肿。
见江砚和沈听晚并肩下来,她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两人的手上。
同款婚戒还在。
江砚的领口整理得很妥帖。
沈听晚神色也和平时没有区别。
可越是这样,温梨心里越难受。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只要闭上眼,就是沈听晚那句“老公”,还有江砚没有拒绝的样子。
她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江砚以前那么喜欢她。
明明只要她一句话,他就会立刻出现。
为什么现在,他能这么平静地站在别人身边?
还是她的小姨。
沈老夫人看见两人,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
“昨晚睡得好吗?”
这话问得太直接。
江砚刚端起水杯,动作一顿。
沈听晚神色不变:
“还行。”
沈老夫人看向江砚。
“你呢?”
江砚放下水杯:
“睡得很好。”
沈听晚侧眸看了他一眼。
江砚耳微热,但脸上还算镇定。
沈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就好。”
顾曼脸色不太好看。
她放下筷子,语气冷淡:
“妈,这件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晚突然领证,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了?”
“梨梨昨晚哭了一夜。”
“她和江砚之间毕竟有三年的交情,现在闹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听晚淡淡道:
“所以大嫂的意思是?”
顾曼看了一眼江砚。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误会,就该解开。”
“江砚,你是晚辈,梨梨昨天说话是有不妥。”
“但你转头和她小姨领证,这口气也该出了。”
“做人不能太绝。”
江砚抬眸看她。
温梨的眼里也生出一点希冀。
她以为江砚至少会动摇。
可江砚只是平静地问:
“顾女士想让我怎么做?”
顾曼道:
“你和听晚这婚结得太冲动。”
“趁现在还没闹得更大,不如先冷静一段时间。”
“至于梨梨,她可以跟你道歉。”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长辈婚姻上。”
这话表面上是劝。
实际上就是让江砚和沈听晚分开。
餐桌上安静下来。
沈怀山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也没开口。
显然,他们都想看江砚怎么答。
江砚放下筷子。
“顾女士,我想您误会了一件事。”
顾曼皱眉。
江砚语气很稳:
“我和温梨之间,已经没有年轻人的事。”
“我也没有为了出气才和听晚领证。”
温梨眼眶一红。
江砚继续道:
“昨天在南大门口,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不要她了。”
“这不是气话。”
“也不是让她道歉之后,就能撤回的话。”
温梨攥紧筷子,声音发颤:
“江砚……”
江砚没有看她。
他看着顾曼:
“至于我和听晚的婚姻。”
“无论沈家人怎么看,都不是温梨可以介入的事。”
“她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以后别再打扰我。”
“这就是最好的道歉。”
顾曼脸色难看。
“你——”
沈听晚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淡声打断:
“大嫂听见了?”
“他说得很清楚。”
顾曼气得脸色发青。
沈老夫人却忽然笑了一声。
“倒是不糊涂。”
顾曼一怔。
“妈?”
沈老夫人没有理她,而是看向温梨。
“梨梨。”
温梨抬头,眼里还带着泪。
“外婆。”
沈老夫人语气平静:
“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欠江砚一句正式的道歉。”
温梨脸色一白。
顾曼立刻道:
“妈,梨梨已经很难受了……”
沈老夫人一个眼神扫过去。
顾曼立刻闭嘴。
老夫人看着温梨:
“沈家可以骄傲,但不能没教养。”
“你昨天当众羞辱一个真心待你三年的人。”
“今天还在这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是你。”
温梨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知道错了。”
沈老夫人说:
“知道错,就道歉。”
温梨咬着唇,缓缓站起身。
她看向江砚。
从昨晚到现在,她其实说过很多次“我错了”。
可那些话里更多是不甘,是委屈,是想让江砚回头。
不是正式道歉。
现在,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伤害了江砚。
温梨声音很轻:
“江砚,对不起。”
江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皱眉:
“叫错了。”
温梨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沈老夫人神色不变:
“他现在是你小姨的丈夫。”
“礼数不能乱。”
温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曼也忍不住道:
“妈!”
沈老夫人冷声道:
“怎么,我说错了?”
餐桌死一般安静。
温梨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推到了所有目光中央。
她看着江砚。
江砚也看着她。
以前,她可以随意叫他的名字。
可以叫他“喂”。
可以在不高兴时说“江砚,你烦不烦”。
可现在,她要叫他小姨夫。
这个称呼像一把刀,把他们过去三年的关系彻底切开。
温梨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死死攥着手指,嗓音发抖到几乎破碎:
“小……小姨夫。”
这三个字一出口,江砚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的爽快。
只有一种很淡的疲惫。
原来人真的放下时,不会想着把对方踩回去。
只是觉得,到此为止吧。
温梨哽咽道:
“对不起。”
“昨晚是我说话太过分。”
“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砚沉默几秒。
然后说:
“道歉我听见了。”
温梨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可下一秒,江砚继续道:
“但我不接受。”
温梨僵住。
江砚语气平静:
“不是所有伤害,都能靠一句对不起抹掉。”
“以后别再找我。”
“也别再用过去的事绑架我。”
“这就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
温梨脸色惨白,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顾曼心疼得不行,却又碍着老夫人在场,不能发作。
沈听晚坐在江砚身边,眼底情绪很淡,却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江砚微怔。
她没有看他。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掌心轻轻压住他的指节。
像昨晚那样。
不是替他做决定。
只是告诉他,她在。
早餐结束后,沈老夫人单独把江砚叫到了书房。
沈听晚也要跟进去,却被老夫人拦住。
“我跟他说几句话。”
沈听晚皱眉。
江砚低声道:
“没事。”
沈听晚看他一眼。
“十分钟。”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
“怎么,怕我吃了他?”
沈听晚淡淡道:
“怕您欺负他。”
老夫人气笑了。
“你倒是护得紧。”
沈听晚没有否认。
江砚跟着老夫人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
沈老夫人坐到红木椅上,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江砚,你知道听晚为什么选你吗?”
江砚摇头:
“不完全知道。”
“你倒诚实。”
老夫人拄着拐杖,沉声道:
“她这些年身边不是没人。”
“比你家世好、能力强、年龄合适的人,多得是。”
“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偏偏选了你。”
江砚安静听着。
沈老夫人继续道:
“我不管你们是协议也好,冲动也罢。”
“证领了,就不是小事。”
“听晚护你,我看得出来。”
“但沈家的路不好走。”
“站在她身边,也不只是让她替你出气那么简单。”
江砚抬眸: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夫人语气很沉: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温梨哭一哭,顾曼说几句难听话。”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沈家内部,外面的方,还有那些想和听晚联姻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一本结婚证,就承认你。”
江砚沉默了一下。
“那老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沈老夫人盯着他:
“离开她。”
书房里安静下来。
这三个字并不意外。
可真正听见时,江砚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沈老夫人说:
“现在离开,沈家可以给你补偿。”
“钱,资源,工作机会。”
“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给。”
江砚看着老夫人。
“这是考验吗?”
沈老夫人眼神微动。
“你觉得呢?”
江砚平静道:
“不管是不是,我的答案都一样。”
“我不会拿听晚换补偿。”
“协议也好,真婚姻也好,至少现在,我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我如果今天收了您的补偿离开她,那我和那些说女人上位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沈老夫人看了他很久。
“你不怕以后后悔?”
江砚说:
“我这三年最后悔的事,就是太晚学会拒绝。”
“所以这次,我想自己选。”
老夫人眼底终于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不是认可。
但至少不是轻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砚面前。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
是沈氏旗下一个青年创业的资料。
沈老夫人说:
“听晚说你手里有。”
“一个月。”
“拿出能让我看见的东西。”
“如果你只是嘴硬,我还是会让你离开她。”
江砚拿起文件。
“好。”
沈老夫人眯了眯眼:
“答应得这么快?”
江砚说:
“我现在确实配不上她。”
“但我不想永远配不上。”
沈老夫人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出去吧。”
江砚离开书房时,沈听晚正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她看见他手里的文件,眉心微皱。
“给你的?”
江砚点头。
“一个月的考验。”
沈听晚脸色冷了下来。
“我去找她。”
江砚拉住她。
“别。”
沈听晚看他。
江砚笑了笑:
“让我试试。”
“江砚。”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证明什么。”
江砚低声道:
“但我需要。”
沈听晚安静看了他几秒。
最终没有再阻止。
她只是说:
“别硬撑。”
江砚点头:
“嗯。”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刚到大厅,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管家匆匆进来:
“老夫人,梁先生来了。”
沈怀山皱眉:
“梁明远?”
管家点头:
“是。”
“还带着梁旭少爷。”
江砚脚步微顿。
梁旭。
昨天在南大门口质疑他和沈听晚婚姻真实性的那个男生。
沈听晚神色淡了下来。
几分钟后,梁明远带着梁旭进了门。
梁旭脸色很难看,明显是被家里压着来的。
梁明远一进来就满脸赔笑:
“老夫人,沈总,昨天犬子不懂事,在学校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今天特意带他来赔罪。”
说完,他一把按住梁旭的肩膀。
“还不道歉!”
梁旭咬着牙,低头:
“沈总,对不起。”
沈听晚没说话。
梁明远立刻道:
“还有江先生。”
梁旭脸色更僵。
他看向江砚,眼底满是不甘。
昨天他还当众嘲讽江砚靠女人。
今天却被父亲押到沈家老宅道歉。
这种落差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可梁明远的手死死压着他的肩膀。
梁旭只能咬牙道:
“江先生,对不起。”
江砚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听见了。”
梁旭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沈听晚淡淡开口:
“称呼错了。”
梁旭一愣。
沈听晚看着他,声音冷淡:
“他是我丈夫。”
“按辈分,你该叫一声江叔叔。”
大厅里瞬间安静。
江砚:“……”
梁旭脸都绿了。
温梨刚从楼梯上下来,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也僵在原地。
昨天是她被着叫小姨夫。
今天轮到梁旭叫江叔叔。
江砚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他明明才二十二岁。
一夜之间,辈分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梁明远脸色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瞪了梁旭一眼。
“听见没有?”
梁旭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不敢不叫。
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江叔叔,对不起。”
沈听晚这才淡淡收回目光。
“嗯。”
江砚侧头看她。
沈听晚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江砚知道。
她是在替他把昨天那些轻视,一点一点讨回来。
温梨站在楼梯口,看着江砚和沈听晚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曾经嘲笑江砚的人现在低头道歉,心口忽然疼得厉害。
她终于意识到。
江砚真的不再是那个任人取笑、任她召唤的人了。
他身边有了沈听晚。
而她,好像再也够不到他了。
就在大厅气氛僵住时,江砚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砚哥,出事了。】
【有人把你爸妈书店地址扒出来了。】
【论坛上有人说你攀上沈家,是为了钱。】
【还有人说,要去你妈店里直播采访。】
江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听晚察觉到他的变化。
“怎么了?”
江砚握紧手机,声音冷了几分:
“有人动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