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可可的眼睛，表情从慌乱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奈的、甚至带着一点尴尬的笑。
“可可，你误会了！”
“误会？”林可可的声音还是尖的，“我妈的耳钉和长头发是在床上发现的……你告诉我我误会什么了？”
杨乐多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同款的耳钉就一定是吗？长卷发也不一定是！这些都是我女朋友的！”
林可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有女朋友？”
“有！”杨乐多点了点头，“叫陆心怡。”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必要的时候可以叫她救场。
林可可眯起眼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耳钉，又看了看那长头发。“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那天是骗你的，你这么漂亮一个美女问我，我当然说没有女朋友！”
林可可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她的目光在杨乐多的脸上和手里的耳钉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她为什么晚上来找你？”林可可追问。
“女朋友找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杨乐多说得很快，但很自然，“我被安排到这里来写方案，她下班就来看看我，然后就情不自禁……”
林可可沉默了几秒钟，把手里的耳钉翻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头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她问，声音低了一些，“你紧张什么？”
杨乐多苦笑了一下，“可可，你突然闯进来，我一个刚洗完澡只裹着浴巾的男人，难道我还主动告诉你，我昨晚和女朋友在楼上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你一个女孩子，看到男人没穿衣服，不应该赶紧跑吗？你还上楼翻我床？”
这句话把林可可噎住了。
她的脸红了一下——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反将了一军的恼火。她把耳钉和头发往茶几上一拍，双手叉腰，瞪着杨乐多。
“你少转移话题！”她说，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咄咄人了，“你那个女朋友，陆心怡，她什么的？”
“普通的上班族。”杨乐多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显得漫不经心。
林可可盯着杨乐多看了好几秒，“行！我今天暂时相信你，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陆心怡约出来。如果真的有这个人，我就相信你！否则……我跟你没完！”
林可可又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人约好了告诉我！”
加完微信，林可可就离开了公寓。
杨乐多站在客厅里愣了一分钟，然后快步走上二楼，换了衣服，抓起茶几上的耳钉，就赶回了公司。
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办公区。前台美女跟他打招呼，他本没听见，径直走到苏清雪办公室门口，门都没敲就推了进去。
苏清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他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杨乐多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把那枚珍珠耳钉放在桌面上。
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可可突然到公寓来了。”杨乐多的声音还在喘，“她知道密码。我当时刚洗完澡，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苏清雪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没穿衣服，”杨乐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上楼了。在我床上找到了这副耳钉，还有一你的长头发。”
苏清雪的指尖碰了碰桌面上那枚耳钉，又缩了回去。
“她说这副耳钉是你的……”杨乐多看着她，“我忽悠她，说是我女朋友的。耳钉是她落下的，头发也是她的。”
苏清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有女朋友？”
“我当然没有女朋友！”杨乐多说，“我只是随便告诉她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清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杨乐多继续说道：“当时可可得太紧，非要见到我女朋友。我就给耳钉和头发找一个主人。就说我女朋友叫陆心怡，这个陆心怡是我大学同学，一直对我有好感。”
苏清雪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让你把人叫出来？”
“嗯，”杨乐多说，“她要见陆心怡。”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钟，“所以……你现在必须有个女朋友让她见一下？”
“对，”杨乐多说，“我本来想在公司里随便说一个女同事的名字，但是那样更容易被她发现破绽。所以，我只能把这个人搬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可可现在非要见，我只能把陆心怡约出来。但我必须提前跟陆心怡对好口径。”
苏清雪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这个陆心怡能配合你吗？”
杨乐多想了想。“她对我有好感，我开口的话，她肯定会帮忙。但我需要想好怎么说。”
苏清雪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那枚耳钉，打开抽屉，扔了进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杨乐多的眼睛，“公寓的密码，我马上会改掉，新密码一会发你手机上！”
杨乐多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啊……”
苏清雪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作着什么，“去吧，新密码发给你了！你的生！”
“知道了！”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乐多……”苏清雪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来，转过身。
“哪个陆心怡……长得漂亮吗？”
“啊……？”杨乐多愣了一下，“放心！没有姐姐漂亮……”
杨乐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他打开微信，点开陆心怡的头像。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的，她发的一张自拍，配文是“新发型好看吗”。
当时，他只是点了一个赞。现在他需要主动联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行字：「最近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对面秒回：「你主动约我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乐多苦笑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见面说，请你吃饭。」
对面发来一个位置定位，然后是一句话：「今晚七点，这家餐厅，你敢来吗？」
杨乐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打了一个字：「敢。」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