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别让祂知道你能看见》是丝柰子写的悬疑脑洞文,主角陆隐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022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别让祂知道你能看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的身影消失在桥墩巨大的阴影里,像一滴墨融入黑夜。
陆隐紧贴在防汛沙袋后,冰冷的编织袋表面硌着皮肤。他闭上眼睛,将几乎枯竭的精神力(8%)拧成一股细若游丝的感知,艰难地穿透黑暗与距离,再次缠绕上桥洞那片粘稠的规则场。
场内的三个生命热源依旧微弱,但尚未熄灭,像风中的残烛。那种“困倦”、“迷失”、“循环”的规则波动,如同沼泽深处的气泡,缓慢而规律地翻涌着。陆隐尝试将感知更深入一些,去“倾听”那些意识的残响,捕捉更具体的信息。
破碎的句子,如同溺亡者的咕哝,断续传来:
“……妈妈……蛋糕糊了……”(一个年轻些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报表……明天必须交……错了,又错了……”(一个焦虑的、中年的男声)
“……钥匙……门打不开……宝宝在哭……”(一个疲惫的、近乎绝望的女声)
都是最寻常的、令人窒息的常焦虑,在规则场的放大和循环下,变成了吞噬精神的梦魇。他们被困在各自最恐惧的“平凡”里,反复经历,精力被一点点榨取。
陆隐的心往下沉了沉。这种精神层面的侵蚀,比直接的物理攻击更棘手,也更令人感到无力。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林那边传来了动静。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轻微、但规则场本身产生的“涟漪”。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粘稠的泥潭。
林行动了。
只见一道细长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从桥墩侧上方某个凸起处(可能是废弃的钢筋或管道)悄无声息地垂落,前端似乎绑着一个小巧的、不反光的重物(可能是石块或工具零件)。黑影——正是那卷细钢缆——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速度,向着桥洞内那点微弱光亮的方向“探”去。
陆隐屏住呼吸,感知死死锁定钢缆前端与规则场接触的边界。
钢缆尖端,轻轻触到了规则场那无形的“膜”。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的共鸣,在陆隐的感知中荡开。规则场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但并未激烈反应,也没有向外扩张或反击。那粘稠的、令人困倦的波动,似乎只是“包裹”住了钢缆侵入的部分,像沼泽吞没一树枝,缓慢地施加着同样的“迷失”与“循环”压力。
但钢缆是死物,没有意识,不受精神影响。它只是传递着物理的接触。
林控着钢缆,继续向内深入,目标明确地指向那点微弱光亮——似乎是放在桥洞地面中央的一盏小型露营灯,灯旁隐约能看到蜷缩的人影。
钢缆的前端,轻轻碰触到了露营灯的金属外壳。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几乎在同时,桥洞内,那个重复着“报表错了”的男声梦呓,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变成了带着疑惑和挣扎的呻吟:“……嗯?……什么……东西……”
有反应!
钢缆的物理接触,似乎短暂地打破了那个人沉浸的噩梦循环,让他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对外界的感知!
林显然也通过钢缆的震动感觉到了。她立刻停止了钢缆的移动,改为有节奏地、极其轻微地颤动钢缆——三短,三长,三短。
标准的SOS摩尔斯电码节奏,通过钢缆传递过去!
陆隐的感知“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生命热源,猛地跳动了一下!他似乎在梦魇中剧烈挣扎,呼吸变得急促,梦呓变成了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词语:“……信号……外面……有人……救……”
他意识到了!尽管还很微弱,但他意识到了外界的存在和求救信号!
但另外两个热源(年轻女人和疲惫女人)依旧沉浸在各自的噩梦中,没有反应。
林继续着有节奏的颤动。同时,她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回收钢缆,动作轻柔,仿佛在垂钓。
她在尝试“引导”那个恢复一丝意识的人,沿着钢缆的路径,挣脱出规则场的核心范围!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和精细的作。规则场如同粘稠的胶水,那个男人的意识如同深陷其中的昆虫,稍有不慎,可能不仅拉不出来,反而会惊动整个规则场,或者让那个男人在挣扎中受到更深的伤害。
陆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知不敢有丝毫放松,监控着规则场的每一丝波动,以及那个男人生命热源的每一点变化。
钢缆回收了大约一米。
那个男人的热源,也随之移动了!虽然缓慢,虽然伴随着痛苦的颤抖和梦呓的加剧,但他确实在沿着钢缆的方向,向外“爬”!
有效!
但就在陆隐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时——
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重复“蛋糕糊了”的年轻女声梦呓,音调骤然拔高,变成了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尖叫:“火!厨房着火了!妈妈——!”
随着她的尖叫,桥洞内的规则场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粘稠的“困倦”感中,骤然混入了一种炽烈的、混乱的“恐惧”与“灼烧”的意念!整个规则场的污染强度瞬间飙升,颜色在陆隐的感知中从浑浊的灰黄变成了不祥的暗红!
是那个年轻女人的深层恐惧被引!她的剧烈情绪波动,如同在沼泽里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搅动了整个规则场!
“不好!”陆隐低呼出声,也顾不上隐蔽,对着对讲机急道:“林!规则场剧变!恐惧污染爆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个正在被钢缆牵引、艰难向外移动的中年男人热源,猛地一顿,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向后拉扯!他的意识似乎再次被拖入更深的、混杂了他人恐惧的噩梦漩涡!
而钢缆本身,也猛地一沉,绷紧!仿佛被规则场突然增大的“吸力”死死咬住!
桥墩侧面,传来林一声压抑的闷哼,似乎她也在用力对抗那股突如其来的拉力。
必须做点什么!阻止那个年轻女人的恐惧爆发,或者至少稳定住规则场!
陆隐的大脑疯狂运转。他的精神力只剩8%,连维持感知都很勉强,本不足以进行之前那种“规则意象投射”。
怎么办?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身边这些防汛沙袋上。沙袋……泥土……厚重、沉默、隔绝……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闪过。
他不再用感知去“解析”或“对抗”那个混乱的规则场,而是将残余的精神力,全部倾注到“想象”中——
想象自己是一袋泥土。
厚重、湿、冰冷、能吸收声音、能隔绝温度、能覆盖火焰的泥土。
不是拟态成泥土,而是将“泥土”那种“覆盖与沉寂”的概念,通过感知的通道,反向注入到那个剧烈波动的规则场中,注入到那个尖叫的年轻女人的意识残响附近!
这不是精细作,而是一次粗暴的、赌博式的“概念对冲”!用“沉寂”对抗“恐惧爆发”!
嗡——!
陆隐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眼前猛地一黑,鼻端一热,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精神力瞬间暴跌至2%!
但有效果了!
在他的感知中,那团爆发开的、暗红色的“恐惧灼烧”意念,仿佛被泼上了一盆冰冷的泥浆,扩张的势头猛地一滞,尖锐的波动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年轻女人的尖叫声也变成了模糊的、被捂住嘴般的呜咽。
整个剧烈波动的规则场,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的“凝滞”!
就是现在!
桥墩侧面,林似乎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陆隐“听”到一声低沉的、用尽全力的吐气声,紧接着,那紧绷的钢缆猛地向上一弹!
那个中年男人的生命热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规则场的核心“拽”了出来,沿着钢缆的路径,飞快地向外移动!
噗通!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和呕声,从桥墩侧面传来。
救出来了!至少救出来一个!
但陆隐已经顾不上欣喜。他瘫软在沙袋后,头痛欲裂,视野阵阵发黑,精神力彻底见底的虚脱感和鼻腔的血腥味让他几乎晕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感知看向桥洞。
规则场在短暂的凝滞后,再次开始波动,虽然比刚才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危险。那个被“沉寂”概念暂时压制的年轻女人,呜咽声再次变得尖锐。而那个疲惫女人的梦呓(“宝宝在哭”)也开始带上焦躁的颤音。
不能再待了!规则场可能再次爆发,而且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东西的注意!
对讲机里传来林急促的声音,带着喘息:“陆隐!到我这里来!快!”
陆隐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从沙袋后爬起,跌跌撞撞地朝着桥墩侧面、刚才传来落地声的方向摸去。
绕过巨大的桥墩基础,他看到林正半跪在地上,她的面前,瘫倒着一个穿着脏污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男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似乎仍未完全摆脱噩梦的余波。
林正在快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还活着,但意识不清,需要时间恢复。”林语速飞快,看了一眼摇摇欲坠、鼻血还未擦的陆隐,眉头紧锁,“你怎么样?”
“……还能走。”陆隐抹了把鼻子,手上沾了暗红的血迹,声音沙哑,“这里……不能留了。”
林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嗅盐(提神剂),凑到中年男人鼻下。
男人猛地一颤,剧烈咳嗽起来,眼皮颤抖着,终于睁开了一丝缝隙,眼神空洞而恐惧,仿佛还未从噩梦中彻底醒来。
“想活命,就站起来,跟着我们走。现在,立刻。”林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能穿透迷雾的清醒力量。
中年男人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林冷静的脸上,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状态极差的陆隐,似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噩梦的残余,他喉结滚动,挣扎着,用手撑地,试图站起,但双腿软得像面条。
林一把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对陆隐道:“扶另一边。我们上桥,过河,工业区边缘应该不远了,必须在天亮前(如果还有天亮的话)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陆隐咬牙,上前架起男人的另一条胳膊。三人互相支撑着,拖拽着,沿着桥墩旁残破的阶梯,向着上方那座黑暗沉寂的老桥桥面,艰难攀去。
身后,桥洞内,那点微弱的露营灯光,在愈发混乱的规则波动中,明灭不定,最终,彻底被翻涌的黑暗吞没。
另外两个被困者的生命热源,在陆隐最后的感知中,愈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最终,消失在了一片冰冷的、绝望的沉寂里。
他们只救出了一个。
在规则之下,生存与拯救,从来都是如此奢侈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