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日常小说《失格觉醒》,戴畅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4904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失格觉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老季发来消息。
“力量强化,一阶,代价痛觉。”
戴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痛觉。
痛觉的代价本身就是“痛”。这意味着他要承受的,是比第一单更烈的东西。嗅觉失去的时候,他只是“感觉不到”。但痛觉不一样——他要在代偿的过程中,生生挨过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手机又震了一下。
“见面聊。”
第二天,戴畅准时到了老地方。还是那个旧货市场,还是那扇掉漆的铁门。
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掌宽厚,指节粗大——那是常年体力活的手。
看见戴畅进来,他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老季说……找了个能帮忙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外地口音。
老季靠在椅背上,抽着烟,指了指戴畅:“这就是。姓戴,你叫他小戴就行。”
男人看着戴畅,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打量,更像是……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帮他扛下那些东西。
“坐。”老季对戴畅说。
戴畅在老位置坐下。
男人也跟着坐下了,坐得很直,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姓郑,郑国柱。”老季介绍道,“工地上活的,钢筋工。”
钢筋工。
戴畅看着他粗壮的手,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找人代偿了。钢筋工是工地上最累的工种之一,要搬运、绑扎、切割,每天和钢筋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划伤、砸伤。
正常情况下,这些伤会疼。疼是身体的警报,提醒人该停了,该处理了。
但如果失去痛觉呢?
“你那个能力……”戴畅开口了,“是力量强化?”
郑国柱点了点头。
“用一次,能把力气放大多少?”
“三倍。”郑国柱说,“最多三倍。”
三倍。
一阶的上限。普通人搬一钢筋要两个人,他一个人就够了。但代价也重——每次使用,都会加速消耗他的身体机能,而且那种“痛”会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算不发力,光站着也会疼。
“所以你想把痛觉转出去。”戴畅说。
郑国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戴畅问,“是我会失去痛觉。”
郑国柱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知道。”他说,“老季都跟我说了。”
“知道还要找我?”
郑国柱抬起头,看着戴畅。
那双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里面有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浮木。
“我媳妇刚生完孩子。”他说,“我要是倒下了,她们娘俩没法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活快一天,她们娘俩就能多吃一天。我不怕疼,我怕没力气活。”
戴畅没说话。
他看着郑国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铁锈色。手指有些变形,是长年累月用力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在工地上绑过多少钢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双手还在。
还在撑着。
“多少钱?”他问老季。
“四万。”老季说,“尾款做完结。”
四万。
比第一单多一万。
戴畅想了想,又问郑国柱:“你用过几次了?”
郑国柱低下头:“最近三个月……用得勤。”
“多少次?”
“……记不清了。”
老季在旁边叹了口气。
戴畅明白了。这人不是在“预防”代价,而是在“逃避”代价。他已经用能力用得太多,代价已经压不住了,现在来找他,是想最后搏一把。
搏赢了,他能再多撑几年。
搏输了……
戴畅没往下想。
他站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
地点还是在老季那个地下室。
郑国柱躺在那张旧沙发上,眼睛紧闭。戴畅坐在旁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准备好了?”老季问。
戴畅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第一次代偿的时候,他是被动的——代价自己涌过来,他像一块海绵一样被浸透。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主动去“接”。
他感觉到郑国柱身体里的东西开始躁动。
那是一股狂暴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在血肉里,每时每刻都在往外冲。郑国柱之所以不疼,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感知”都用来感受那股力量的撕扯了——他没有多余的感知来接收痛觉。
但戴畅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涌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
痛。
不是某一种痛,是很多种痛叠加在一起。头痛、痛、腰痛、四肢的关节痛——像是全身的骨头同时在裂开。他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然后是另一种痛。
更深,更烈。
那是“本该感受到痛”的感觉。
举个例子:普通人被针扎一下,会疼。失去痛觉的人被针扎,不会疼。但代偿者不一样——代偿者在代偿的那一刻,会同时感受到“被扎的痛”和“被扎应该疼但感受不到”的撕裂感。
双重痛。
戴畅的身体开始发抖。
牙关咬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那种“空”。
那种“应该有疼但没有”的空。
比任何疼都要难受。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他只知道当那股东西终于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郑国柱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疼了。”他说,声音发抖,“真的不疼了……”
他站起来,对着戴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
戴畅没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那是力量强化的碎片,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但他也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老季把装着钱的信封递给郑国柱。郑国柱接过去,又看了一眼戴畅,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地下室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戴畅和老季。
“你还好吗?”老季问。
戴畅没回答。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代偿的时候,他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血。现在血已经了,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他应该觉得疼。
他知道自己应该觉得疼。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手背。
没有感觉。
就像是掐一块木头。
他抬起头,看着老季。
老季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痛觉。”戴畅说,声音很轻,“我失去了痛觉。”
老季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开,很快就看不清了。
回去的路上,戴畅一直在想一件事。
痛觉是什么?
痛觉是身体的警报器。当身体受到伤害的时候,痛觉会告诉你:该停了,该处理了。疼痛不是折磨,是保护。
失去痛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把手伸进火里,直到肉烧焦了才知道收回。
意味着他可以在骨折的时候继续跑,直到骨头彻底断掉。
意味着郑国柱可以在工地上任意妄为——搬更重的钢筋,站更久的时间,直到某一天身体真的垮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种“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是现在就出事。
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
戴畅走在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掐出了血,现在已经结痂了。血痂很硬,按下去没有任何感觉。
他突然很想找个东西撞一下,看看会不会疼。
但他又不敢。
因为他知道,如果撞了也不会疼,他会更害怕。
这种“害怕”,可能很快也会消失。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天空。
星星看不清楚,只有几颗亮一点的挂在上面,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来了。
他好像也是一闪一闪亮着的。
但他已经不闪了。
他变成了一个不会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碎掉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像是不属于他自己的。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沈栀家里,她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当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想回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该怎么告诉一个正常人: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只手。刚才他在路上用那只手扶了一下墙,手掌蹭破了一块皮。他低头看的时候,血已经渗出来了,混着灰尘和细小的砂砾。
但他没觉得疼。
他只是看着那块伤口,觉得那不是自己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栀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今天怎么样?”
他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回去。
“挺好的。今天接了个新单子,赚钱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有力,很有节奏。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沈栀回了一个表情:一个大拇指。
他盯着那个大拇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把拇指按在自己的虎口上,掐了一下。
没有感觉。
就像掐一块石头。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应该觉得冷。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肿了。
不是那种摔伤后的肿,是那种……淤血的那种肿。紫色的,很吓人。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睡觉的时候,他不小心压到了受伤的那只手。
压了很久。
但他一直没醒。
因为他不觉得疼。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只手,想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洗漱,出门,继续送外卖。
子还是一样的子。
只是他不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