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末世生存乐子人》出自垫江大毛毛虫之手,都市脑洞题材,林越苏晚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2491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末世生存乐子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视台的门还是碎的那扇。昨天林越一脚踹碎的玻璃门,碎渣还在地上铺着,被风吹散了一些,露出下面灰色的水磨石地面。大厅里的稿纸少了很多。昨天这里是满地满墙满天花板的纸——垂着的、堆着的、贴着的、揉成团的、撕成条的。现在大部分不见了,只剩墙角还堆着几摞,像秋天没扫净的落叶。
方蕾踩过那些碎玻璃,走到大厅中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些像钟石一样垂下来的稿纸全没了,只留下一些胶带和图钉的痕迹,像伤疤。
“纸去哪了?”她问。
橘猫跳上一张翻倒的沙发,蹲在扶手上。“飞走了。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本喵在外面看到了。那些纸从窗户、门、甚至墙缝里飞出来,往西边去了。像一群白色的鸟。”
林越走到那扇铁门前。昨天他在这里撕下那张写着“对不起”的纸,然后推开门,走进了作者的空房间。门现在是关着的。他伸手推了一下——开了。不是用念力,不是用钥匙,就是普通地推了一下,它就开了。
门后面不是那个房间。
是楼梯间。
普通的、灰扑扑的、墙上贴着“安全出口”荧光牌的水泥楼梯间。灯是灭的,但墙上有应急灯的微光,照出台阶的轮廓。
“昨天这里不是楼梯间。”林越说。
橘猫从他脚边探出头来,看了看楼梯间。“本喵说了,这个世界在变。不是在恢复,是在被补完。作者没写的那些部分,光在替它补上。”
林越走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窄小的空间里来回弹跳。方蕾跟在后面,脚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很轻。橘猫没有跟上来,蹲在门槛外面,说了一句“本喵在下面等。爬不动。”
林越没有勉强它。他和方蕾一前一后,沿着台阶往上走。
二楼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种淡蓝色的光,不是阳光,不是天光,是屏幕的光。林越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房间。不是昨天那个空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像是一个演播室。墙上有七八个屏幕,大小不一,有的亮着有的没亮。亮着的那些屏幕里播放着不同的画面——有的在播新闻,有的是监控画面,有的是雪花点,有的是纯蓝屏。房间正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稿纸、文件夹、几支笔、一个空了的外卖盒、一只杯壁上有茶垢的马克杯。椅子倒了一把,其余的歪歪斜斜地围着桌子,像有人刚刚站起来离开,还会回来。
方蕾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翻了翻。“电视台的节目单……末之前的。”她翻到其中一页,停了一下,递给林越。那一页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字——“第116章。在这里拍。”
林越把文件夹放回桌上。他走到那些屏幕前面,一个一个地看。第一个屏幕:新闻。一个主持人坐在桌前,嘴巴在动,但没有声音。屏幕下方的滚动条上写着“本台讯:多地出现不明原因感染的报告……”画面闪烁了一下,主持人的脸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第二个屏幕:监控。一条空荡荡的走廊。第三个屏幕:雪花点。第四个屏幕:蓝屏。第五个屏幕——林越的手停在半空中。
第五个屏幕上是他。
不是现在的他。是穿越之前的他。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穿着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屏幕上开着文档,光标在闪。他盯着屏幕,手放在键盘上,没有打字。画面很安静。安静了很久。
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2024年3月15,下午2点33分。
林越认得这个期。电视台空房间里那页打印纸的修改期——2024年3月15,下午2点33分。同一时间。他在出租屋里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作者在空房间里写下“他笑了一下”。他们做了同一件事。在不同的维度、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体里——面对着一个空白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往下写。
方蕾走到他旁边,看着屏幕里那个坐在出租屋里的林越。“那个人是你?”
“是。”
“他在做什么?”
林越沉默了几秒。“在等。”
他们没有在二楼停留太久。楼梯往上延伸,三楼、四楼、五楼,每一层都半开着门,每一层都透出不同颜色的光——三楼是暖黄色,四楼是红色,五楼是绿色。林越没有进去。他有一种直觉,那些房间里的东西不是给他看的,是留给别人的。
六楼的门关着。锁住了。不是物理上的锁,是像宝箱那样的“剧情锁”——没有锁孔,但推不开。林越试了一下,门纹丝不动。方蕾也试了,一样。他们没有强求,继续往上。
七楼的门开着。
门后面不是房间。是屋顶。电视台的屋顶。他们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很大、很冷、燥的、带着灰烬气味的风,吹得方蕾的头发全部扬起来,吹得林越眯起了眼。
屋顶上什么都没有。除了——发射塔。那座锈迹斑斑的、像一戳破天空的铁针一样的发射塔,矗立在屋顶正中央,高得看不到顶。但它不再锈了。那些红褐色的锈迹正在剥落,像蛇蜕皮,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下面银白色的新金属。
林越走到发射塔下面,仰头看。塔身上有一个东西——不是设备,不是天线——是一张纸。贴在三米高的位置,被风吹得哗哗响,但贴得很牢,撕不下来。纸上有字。很小,但林越看清楚了。“最后一行。不是结局。是开始。”
他认得这个笔迹。和电视台空房间里那页打印纸上的字迹一样。和稿纸上那些涂改的字迹一样。是作者的。
方蕾站在他身后,试图跳起来够那张纸,跳了两下没够着。“你能用念力吗?”林越试了一下。念力从指尖涌出,很弱,但够用。那张纸被无形的力量从塔身上揭下来,飘落到他手里。
纸比稿纸厚,比信纸薄,边缘有撕扯的毛边。背面的胶已经了,摸上去像一层硬壳。正面的字不多,除了那行他已经在塔身上看到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果你在读这行字——请记住。你不是我。你不用替我写完。写你自己的。”
林越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和那封信、那三页纸、那支笔放在一起。口袋里现在有四样东西了。一个作者留下的遗物。一个穿越者从废墟里捡回来的碎片。它们挤在一起,互相硌着,像一群不知道该去哪里的难民。
屋顶上的风更大了。方蕾抱住自己的胳膊,缩着肩膀。她走到屋顶边缘,往下看——电视台正门前的街道。那条他们来时的路。那条路上有东西。不是蚀骨者,不是人影,是——光斑。一块一块的,像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的那种光斑。但这里没有树叶,没有太阳。光斑是从哪里来的?
方蕾抬头。
天空不再是灰白色的了。它变成了一种很浅很浅的蓝,像一张被洗了很多遍的蓝布,颜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变。云——真正的云——出现在天边。很薄,很稀,像有人用毛笔蘸了白颜料,在天上随意扫了几笔。
林越走到方蕾旁边,和她一起看那片正在变蓝的天。“它在恢复。”方蕾的声音被风吹散,但林越听到了。他摇了摇头,说不。“不是恢复。恢复是回到原来的样子。原来的世界就是这个颜色的天空吗?”方蕾想了想,说不是。她在末之前看到的天空不是这个颜色的——是正常的蓝,夏天的蓝,深一点的、浓一点的。这个蓝太浅了,像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
林越点了点头。“所以在变的不是原来的世界。是新东西。”
橘猫从楼梯间里探出头来。它真的爬上来了,气喘吁吁的,肚子贴着台阶,一步一步挪上来的。“本喵……本喵到了。你们……你们在上面看什么?”方蕾走过去,把橘猫抱起来。它没有挣扎,只是喘着气,四只爪子耷拉着。
“看天。”方蕾说。
橘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天空。它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睁大。“蓝色的。”
“对。”
橘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方蕾鼻子发酸的话。“本喵以为天一直是灰色的。六十多天了。本喵都快忘了蓝色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们从屋顶下来的时候,路过了六楼。那扇锁着的门,现在开了。不是他们打开的,是它自己开的。门缝从一条线变成了一掌宽,里面透出一种林越没见过的颜色——不是光的颜色,是纸的颜色。新的、白的、光滑的、没有折痕的稿纸的颜色。
林越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叠空白稿纸。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尖上有一点墨,饱满的、湿润的、正在往下坠的墨。
没有人。
但椅子没有被推进去,是拉开的。像有人刚刚站起来,去倒杯水,马上就会回来。
林越没有进去。他现在还不能进那个房间。不是能力不够,是时候未到。他有一种直觉——那个房间,是要在最后一刻才能进的。也许在世界的终点。也许在他的终点。
他转身,继续下楼。
方蕾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橘猫。橘猫太胖了,她抱得很吃力,但没有放下。
一楼大厅里多了一个人。不是蚀骨者,不是影子。是一个活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度数很深的眼镜,站在大厅中间,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胶带痕迹。是那个路灯下的男人。
他不在路灯下了。
林越走到他面前。男人低下头,看着林越,目光穿过厚厚的眼镜片,浑浊的但——有光。一点一点的,很微弱,像蜡烛快灭的时候最后那一跳。
“你不等了?”林越问。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方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回来了。”男人说。
“谁?”
“让我等的那个人。”男人看了林越一下,“不是你。是另一个人。他不是作者。他是……”男人皱起眉,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词。“读者。”
林越的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读者。
作者走了。但读者还在。有人在看这本书。有人翻到了第116章,看到了那个“对不起”,看到了那句“他笑了一下”。然后这个人翻到了下一页。空白。但这个人没有合上书。他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那页空白,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不是作者的那支笔,是他自己的——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不是“他笑了一下”。是他自己的话。和作者无关的话。和这个故事无关的话。但那些话让空白不再可怕。
男人看着他。“那个人让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林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方蕾把橘猫放在地上,走到林越旁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男人说完那句话,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对了。那个宝箱——不是我等的那个。那个宝箱等的就是你。”
他走了。格子衬衫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玻璃门外。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变成一个模糊的剪影,然后剪影被光吞没。他没有再回头。
## 七、光与笔
林越站在大厅里,口袋里那支笔开始发烫。不是烫到不能碰的那种烫,是那种——有人握着它握了很久,掌心温度传到了笔杆上。
他拿出那支笔。笔尖上的涸墨迹开始融化。一滴新鲜的墨从笔尖渗出来,饱满的、漆黑的、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笔活了。不是超能力,不是魔法,是——有人在外面,正在用另一支笔写字。这个人写的每一个字,都让这支笔重新充满墨。
方蕾看着他手里那支笔。“有人在外面写?”
林越点头。
“写什么?”
林越不知道。但他感觉到了——那些字像水一样涌来,从笔尖涌入他的指尖,从指尖涌入他的手臂,从手臂涌入他的口。不是记忆,不是画面,是——感受。有人在写希望。不是“这个世界会好的”那种希望,是更小的、更细的、像针尖一样的希望。写一株草从裂缝里长出来。写一颗芽从枯枝上冒出来。写一个人站在废墟上,抬头看了一眼天,发现天不是灰色的了。这些感受很小,很小,但很多。一滴一滴的,像雨。
它们落在他身上,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骨头。
林越把那支笔重新放回口袋。他面对方蕾和橘猫。他说了三个字:“有救了。”
不是世界有救了。是他们。是这个世界里所有还活着、还在等、还没有放弃的东西——它们有救了。
方蕾没有说话,走过去,抱住了他。很紧。林越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方蕾的后背上。橘猫蹲在两人脚边,尾巴卷起来抱住自己的腿,嘟囔了一声“够了啊”,声音闷闷的。
## 八、新的开始
他们走出电视台的时候,天已经蓝了一半。不是浅蓝,是那种——经过雨水洗过的、透亮的、让人想深吸一口气的那种蓝。
街道上的蚀骨者不见了。不是躲起来了,是——它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是被了,是——停止了。它们的身体正在变透明,像冰块在慢慢融化。橘猫走到最近的一个旁边,低头闻了闻,退后一步。“它们在消失。”
林越蹲下来看。蚀骨者的皮肤下那些青黑色的纹路正在褪色,从浓黑变浅灰,从浅灰变透明。它的眼睛闭上了一只,另一只还半睁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球里——林越看到了一个人。不是他自己,不是方蕾,不是橘猫。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在末之前活着的人,有过名字、有过家人、有过梦想的人。它们曾经是人。在变成这些东西之前,它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现在它们正在被还原。不是被死,是被“写完”。作者没写它们的结局,光在替它们补上。
林越站起来,朝西边走去。书城的方向。广场的方向。宝箱的方向。那个金色的、现在已经不发光了的、敞开着盖子的木箱,还等在广场中央。
方蕾走在他右边。橘猫走在他左边,四条短腿飞快地倒腾着。
天上,云在移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在走。像有人在天上写字,一笔一划,慢慢地,把天空当成稿纸。那些云拼出了一个词。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一种林越没见过的文字。但他知道那个词的意思。那个词是——“继续”。
系统下线之后第十六小时。林越的口袋里,那支笔的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