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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重庆开始发疯,全世界都要清醒陈临姜瑶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当重庆开始发疯,全世界都要清醒

作者:尚景

字数:202194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尚景的连载大作《当重庆开始发疯,全世界都要清醒》震撼来袭,主角陈临姜瑶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02194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当重庆开始发疯,全世界都要清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小鹿住的地方离川美不远,是一栋老居民楼的顶层,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里的灯坏了大半,她举着手机照明,光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照出一层又一层的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收旧家电的,花花绿绿地糊在一起,像一面被时间腌入味的墙。

陈临帮她把那个装着铜板的纸箱搬上去。纸箱不重,但体积大,拐角的地方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爬到五楼的时候,赵小鹿停下来,从口袋里掏钥匙,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进来嘛,不用换鞋。”

陈临跟着她走进去,把纸箱放在门边。房间不大,目测不到四十平米,但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功能区——靠窗的是工作区,堆着泥巴、石膏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靠墙的是展示区,摆着几个已经完成的雕塑作品,有人像,有抽象造型,还有一个用铁丝拧成的鸟笼,里面关着一团揉皱的报纸;靠近门口的是生活区,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有点乱,别嫌弃。”赵小鹿把床上的衣服扒拉到一边,腾出一个位置让他坐,“你喝什么?水?可乐?还是酒?”

“水就行。”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又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啤酒沫涌出来,她低头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泡沫,用舌头舔掉。

“你一个人住?”陈临问。

“之前和徐薇一起住,她休学后就搬走了。”赵小鹿靠在窗台上,一只脚踩着地面,一只脚蹬着墙壁,姿态松弛得像一只趴在墙头的猫,“房东说不让转租,我就一个人扛着。房租一千二,还行,偶尔卖两个小雕塑能赚回来。”

陈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只铁丝鸟笼上。鸟笼的门是开着的,但里面的报纸被拧成了一团,看起来像一只蜷缩着的、不会飞的东西。

“那是大二的作品,叫《困》。”赵小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做的时候正好是徐薇出事那段时间。我想表达的是——牢笼的门是开着的,但里面的人已经不会飞了。”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啤酒,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临没有说话。他发现赵小鹿说话的方式和姜瑶不一样。姜瑶说话像手术刀,精准、克制、一刀到位。赵小鹿说话像一把剪刀,看起来在随便剪,但每一刀下去都有它的形状和方向。

“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事情说出来,不怕周副主任报复你?”陈临问。

“怕。”赵小鹿说,“但我更怕徐薇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把自己结束了。她去年有段时间,每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我说你回来吧,她说回不去了。我说你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她说说出来又能怎样。”

她把啤酒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着陈临。

“我想了半年,最后决定替她说。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没有力气说出来,没有力气控诉,没有力气面对任何人的质疑和嘲笑。但我有。我从小就被外婆教了一件事——谁惹你,你就骂回去。骂不过,就砸。砸不过,就找人一起砸。”

她笑了一下,露出那颗小虎牙。

“所以我现在在找人一起砸。”

陈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亮的光,像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的那种光。她在笑着,但那种笑不是轻松,是把所有的沉重都打包好、塞进看不见的地方之后,留给世界的表情。

“你外婆是个很厉害的人。”陈临说。

“她是綦江最会骂人的老太太。”赵小鹿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八十岁了,还能骂得隔壁那个占她田埂的邻居关门闭户。她跟我说,做人不能软,一软就被人踩一辈子。”

“你外婆说得对。”

“你外婆呢?”

“我外婆去世得早,没来得及教我这些。”陈临说,“但我妈教了我另外一件事——她教我怎么忍。忍了一辈子,到现在还在忍。”

赵小鹿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一些。不是同情,是共鸣。一个被教会了忍的人,和一个被教会了骂的人,站在同一个房间里,聊着同一件事——如何在被欺负的时候不让自己碎掉。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黄桷坪的夜晚不安静,楼下有摩托车轰着油门经过,有谁家在放电视,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在吵架,声音从窗户飘进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听不清歌词的歌。

手机震了。陈临看了一眼,是王浩发的消息。

“临哥,刚收到消息,张伟今天跟一个姓顾的人吃了饭。顾建国。”

陈临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顾建国。第16章火锅店里华姐听到这个名字时,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现在这个名字又出现了,像一线头,被越扯越长,越扯越紧。

“赵小鹿,”陈临站起来,“我得走了。”

“咋了?”

“有事要处理。”

赵小鹿没有追问。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动作脆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留尾巴。

“陈临。”

“嗯?”

“你们那个小分队,什么时候活动?带我一个。”

陈临看着她,想了想。

“后天晚上,华姐火锅店。你去吗?”

“去。”赵小鹿说,“我带上我的剪刀。”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松,但陈临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剪刀不只是一个工具,是她的武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用来剪断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的东西。

他走出门,走下楼梯。赵小鹿靠着门框,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没有说“慢走”,没有说“注意安全”,只是靠着门框,听着他的脚步声从六楼到五楼,从五楼到四楼,越来越远,直到被楼下摩托车的引擎声盖住。

她关上门,回到窗台边,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灌了一口。酒已经变温了,有一股铁锈的味道。

她掏出手机,翻到徐薇的微信。上一个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徐薇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她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没有文字,但彼此都懂。

她打了一行字。

“薇薇,我今天把那句话刻在铜板上了。十五块铜板,十五个字。没有人应该被谁的手摸来摸去。”

徐薇没有回复。

赵小鹿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黄桷坪的夜景。远处的江水在夜色里是黑色的,只有对岸的灯光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子,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江底埋了一盏灯。

手机亮了。

徐薇发来一条语音。

赵小鹿点开。

语音很短,只有三秒钟。没有文字,只有一种声音——哭。很轻很轻的哭,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压着嗓子,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哭。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但又不敢让出口太大的哭。像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地漏,每一滴都想把整个水库倒出来,但只能漏出一滴。

赵小鹿听着那条语音,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

她把那段语音存了下来,放在手机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薇薇”,里面已经有上百条消息和几十张照片。她没有删过任何一条,因为每一帧都是徐薇活着的证据。

她回了几个字。

“我在。我一直都在。”

然后她关掉手机,把那盆陈临带来的绿萝——不对,是王浩的仙人掌——不对,这个故事里还没到那一步——她把窗台上那盆瘪的仙人掌浇了水,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有裂纹,像一张涸的土地。她盯着那些裂纹,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下午的画面。周副主任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徐薇的语音,三秒钟,很轻很轻的哭。陈临蹲在她旁边,说“缺一个粉红色头发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外婆,我今天没有给你丢脸。”

被子里没有回应。

但她觉得外婆听到了。

在綦江那个种满花椒树的小院里,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正坐在灶台边烧水。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壶嘴冒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像一团柔软的云。老太太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她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哪个在念叨我?”

然后她笑了。

露出了一颗和赵小鹿一模一样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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