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脑洞小说《同生囚笼》讲述了林墨阿零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手可摘星橙呀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处于完结状态中已更207401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同生囚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38年9月20,凌晨五点四十分。
孤岛实验室地下二层的百级层流手术室,正被无影灯的冷白光彻底填满。空气里没有一丝杂尘,只有层流系统平稳的送风声,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还有器械碰撞时清脆的、近乎刺耳的轻响。温度被牢牢锁在22摄氏度,湿度50%,完美符合神经外科最高级别手术的环境标准,连地板的反光都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规整。
两张手术床并排摆在无影灯的正中央,床尾分别挂着两张信息卡,一张写着“实验体A:林墨,12岁,人类男性”,另一张写着“实验体B:阿零,12岁,卷尾猴雄性”。
林墨和阿零已经完成了全身,躺在各自的手术床上,身上盖着墨绿色的无菌洞巾,只露出头部的手术区域。监护仪上,两道心率曲线平稳地跳动着,一个72次/分,一个68次/分,像两条平行的河,在过去的十二年里紧紧相依,却即将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彻底交换河道。
师反复核对了深度,对着主刀位的陈敬山低声汇报:“陈老师,两个实验体诱导完成,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符合手术要求,可以开始了。”
陈敬山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主刀位上,已经穿好了铅衣和无菌手术服,两层无菌手套紧紧裹住他的手,指尖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52岁的人,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眼里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亮得吓人的狂热,瞳孔里映着无影灯的光,像一个即将举行献祭仪式的祭司。
他的目光扫过两张手术床,先落在林墨的脸上。男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哪怕在状态里,眉头也微微蹙着,像在做一场挣脱不开的噩梦。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阿零,卷尾猴的身体被固定在特制的手术架上,呼吸平稳,却依然保持着一丝本能的紧绷。
十二年。他用了整整十二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从2026年那个雨夜,他把刚出生的林墨和同胎的阿零抱进这座实验室开始,他人生的全部意义,就凝聚在了今天这场手术里。全世界的神经科学家都在脑机接口、局部脑区移植的领域里原地打转,而他,即将叩开全脑跨物种互换的大门,亲手改写生命的规则。
“时间。”陈敬山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腔里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器械护士立刻应声:“上午五点四十五分,手术正式开始。”
“上头架。”
随着陈敬山的指令,赵宇立刻上前,辅助他将Mayfield颅脑固定头架,分别固定在了林墨和阿零的头部。三枚颅钉牢牢咬进颅骨外板,将两个生命体的头部完全固定,没有一丝晃动的空间——这是开颅手术最基础的一步,也是最不容出错的一步,一丝一毫的位移,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赵宇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站在一助的位置上,离陈敬山只有半步之遥,目光落在林墨苍白的脸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他跟着陈敬山做过几百台动物脑移植手术,早已习惯了开颅、剥离、吻合的流程,可这一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他昨晚换掉的那支神经稳定剂,已经随着术后用药清单,放进了ICU的恒温药柜里。他不知道这剂安慰剂会带来什么后果,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给这场疯狂的手术,埋下一个失控的引子。
“切皮。”
陈敬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手里已经握住了手术刀。锃亮的刀刃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他的手腕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械臂,刀刃落下,精准地沿着林墨的额颞部划开一道弧形切口。皮肤、皮下组织、帽状腱膜,一层一层被精准切开,电刀划过,止血的焦糊味混在消毒水的气息里,在手术室里散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解剖结构的间隙里,出血量被控制到了最小。十二年的动物实验,上千台开颅手术,早已把他的手练到了极致的精准,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灵长类动物颅脑的每一条血管走向,每一处神经分布,更何况是他观察了十二年的、林墨的颅脑。
赵宇在一旁配合着,用吸引器吸走术区的渗血,用拉钩牵开皮瓣,暴露颅骨。他的动作机械而标准,脑子里却反复闪过昨晚看到的那份意识消融的报告,闪过林墨对着他笑,喊他“赵叔叔”的样子,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稳住。”陈敬山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冷硬,“这是终极实验,我不允许有任何失误。”
赵宇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
上午七点十分,林墨的骨瓣被顺利铣开。
随着铣刀的嗡鸣停下,赵宇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块直径约8厘米的颅骨骨瓣,放在无菌生理盐水里保存。剪开硬脑膜的瞬间,透明的脑脊液缓缓流出,林墨的大脑,完整地暴露在了无影灯下。
淡粉色的大脑皮层,布满了细密的血管,还在随着心跳,微微地搏动着。这是一个12岁男孩的大脑,里面装着他十二年的全部记忆,他的恐惧,他的依赖,他对大海的向往,他和阿零之间无声的羁绊。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陈敬山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有极致的专注。他凑到手术显微镜前,调整好焦距,手里拿起了显微剪刀,开始了这场手术最核心、最危险的步骤——全脑完整剥离。
全脑互换,最致命的难点,从来都不是开颅和移植,而是如何在不损伤大脑实质、不中断供血的前提下,完整地剥离整个大脑,保留所有的颅神经、主血管,以及脑的完整性。一丝一毫的牵拉,都可能造成脑损伤,导致呼吸心跳骤停;一血管的破裂,都可能让大脑瞬间缺血坏死,十二年的铺垫毁于一旦。
这是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外科医生敢尝试的作,哪怕是在人类同体的脑移植手术里,也没人能做到完整的全脑剥离,更何况是跨物种。
可陈敬山做到了。
显微镜下,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显微剪刀像有了生命一样,在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间隙里穿梭,精准地分离着每一束粘连的组织,结扎每一需要离断的分支血管,保留着双侧颈内动脉、椎动脉这四给大脑供血的主,还有十二对颅神经的完整延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里的送风声、监护仪的滴答声、显微器械的轻响,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又变成了正午的亮蓝色,阳光透过手术室的观察窗照进来,落在无菌手术单上,却暖不透这满室的冰冷。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耗时五个小时,林墨的全脑,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陈敬山小心翼翼地托着这个带着体温的大脑,将它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恒温脑灌注槽里。人工心肺机立刻启动,含氧的人工脑脊液顺着四主血管,持续灌注进大脑里,维持着脑细胞的活性。监护仪上,脑电波曲线依旧平稳,没有出现任何缺血损伤的迹象。
“实验体A全脑剥离完成,生命体征稳定,脑电波正常。”赵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报出了术中记录。
陈敬山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了沾了血的手套,换了一副全新的无菌手套,转身走到了阿零的手术床前。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精准作,甚至比剥离林墨的大脑时,更加熟练。他对卷尾猴的颅脑结构,早已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过去的十二年里,他在几百只卷尾猴的颅脑上,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作,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下午五点二十分,阿零的全脑,也被完整地剥离出来,放进了另一个恒温灌注槽里。
两张手术床的颅腔都空了,两个灌注槽里,分别放着人类和卷尾猴的大脑,在无影灯下微微搏动着,像两颗跳动的心脏。一道透明的玻璃挡板,隔开了两个灌注槽,却隔不开两道脑电波的隐隐呼应。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得说不出话。他们大多只负责手术的辅助环节,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这场手术的疯狂之处——他们正在做的,是把一个人类的大脑,放进一只猴子的颅腔里,把一只猴子的大脑,放进一个人类的颅腔里。这是违背自然规律,违背伦理道德,甚至可以说是亵渎生命的事情。
可陈敬山的眼里,只有狂喜。
他站在两个灌注槽中间,看着里面的两个大脑,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伸出手,隔着无菌挡板,轻轻拂过两个大脑的轮廓,像在抚摸两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十二年……”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哽咽,又带着疯狂的笑意,“我终于做到了。”
赵宇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看着监护仪上,两个大脑的脑电波曲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平行的两条线,竟然出现了隐隐的同步趋势,波峰和波谷,正在一点点对齐。
他想提醒陈敬山,可看着陈敬山近乎癫狂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上七点整,交叉移植正式开始。
第一步,是将阿零的卷尾猴大脑,植入林墨的人类颅腔。
这是比剥离更考验技术的环节。人类和卷尾猴的颅腔容积不同,血管直径不同,神经走向也有细微的差异,哪怕陈敬山做了十二年的校准,也依然存在着天然的物种壁垒。
陈敬山再次站到了手术显微镜前,没有丝毫的停顿。他先是用特制的钛网,对林墨的颅腔做了细微的塑形,确保能完美容纳阿零的大脑,不会出现任何的压迫。然后,他开始了这场手术最核心的难关——血管吻合。
他要将阿零大脑的四供血主,与林墨颅腔内的颈内动脉、椎动脉,精准地吻合在一起。最粗的血管直径也不过1毫米,最细的穿支血管,甚至只有0.2毫米,必须在显微镜下,用比发丝还细的吻合线,一针一针地缝合,不能有一丝的漏血,不能有一丝的狭窄,否则就会造成脑梗死,前功尽弃。
时间再次进入了漫长的流逝。手术室里的护士和师,已经换了两班,只有陈敬山和赵宇,始终站在无影灯下。陈敬山已经连续站了十四个小时,铅衣里的手术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两层手套里全是汗,可他的手,依旧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显微镜下的血管,和手里的吻合针。外界的一切,时间、疲惫、饥饿、伦理、法律,都不复存在。他的眼里,只有这场手术,只有他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凌晨一点十分,双侧血管吻合全部完成。
陈敬山缓缓松开血管夹,温热的血液顺着吻合口,瞬间涌入了阿零的大脑。原本微微发白的大脑皮层,瞬间恢复了淡粉色的光泽,随着心跳,重新开始了规律的搏动。
“供血恢复正常!无漏血!无狭窄!”赵宇盯着显微镜,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哪怕他对这场手术充满了抗拒,也不得不承认,陈敬山的技术,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紧,齐刷刷地看向监护仪的屏幕。只见原本平稳的脑电波曲线,突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阿零的大脑,和另一边灌注槽里林墨的大脑,脑电波瞬间出现了完全一致的同步震荡,波峰和波谷完美重合,像两个同频共振的音叉,发出了一模一样的频率。
“陈老师!”赵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喊道,“脑波异常同频!两个大脑出现了神经同步震荡!这是跨物种神经融合的前兆!有极大的风险!我们必须立刻预!”
陈敬山猛地抬起头,看向监护仪的屏幕。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看着那两条完美重合的曲线,眼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光,像看到了神迹。
“预?”他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狂喜,“为什么要预?这不是异常!这是奇迹!赵宇,你看到了吗?他们的意识,在互相呼应!这是我们从未观察到的现象!这是跨物种意识连接的证明!”
“可是陈老师!”赵宇急得声音都变了,“我们没有任何数据支撑这种同频的后果!一旦出现神经融合,两个意识会互相侵蚀,甚至彻底融合,我们本无法预判会发生什么!之前的动物实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之前的动物实验,没有一对实验体,是从出生就共生在一起的。”陈敬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接打断了赵宇的话,“这是正常的术后应激反应,不需要预。继续手术。”
他重新低下头,凑回了显微镜前,继续进行十二对颅神经的接驳,仿佛刚才的警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曲。
赵宇看着他偏执的背影,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两条依旧完美重合的脑电波曲线,浑身冰凉。他知道,陈敬山已经疯了。他为了这场实验,已经无视了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警告。他只想要成功,只想要这个颠覆世界的结果,本不在乎这两个实验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悄悄拿出了藏在手术服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录制键,把监护仪的警报声,还有他和陈敬山的对话,完整地录了下来。然后,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用手术间的电脑,把刚刚出现的脑波异常数据,完整地拷贝了下来,加密保存。
凌晨五点四十分,神经接驳全部完成。
陈敬山小心翼翼地将硬脑膜缝合,把之前取下的颅骨骨瓣复位,用钛板固定,然后一层一层地缝合皮下组织和皮肤。当最后一针缝线打结完成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了上午六点整。
整整18个小时。这场全球首例人类与卷尾猴的全脑互换手术,正式结束。
监护仪上,两个生命体的生命体征,全部稳定在正常范围。换入了阿零大脑的林墨身体,心率70次/分,血压110/70mmHg,血氧饱和度100%;换入了林墨大脑的阿零身体,心率65次/分,各项指标同样完美。没有出现术中大出血,没有出现脑缺血,没有出现任何致命的并发症。
从纯外科手术的角度来说,这是一场完美到极致的成功。
“手术结束。时间,2038年9月21上午六点整。”器械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陈敬山缓缓放下手里的持针器,当啷一声,器械落在了无菌托盘里。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器械台,才没有摔倒。连续18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到了极限。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他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看着两张手术床上,完成了命运互换的两个生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带着疯狂的狂喜,带着十二年的执念终于落地的释然。
“成功了……我成功了!”他转过身,对着手术室里的所有人,张开双臂,像一个宣告新时代降临的君王,“从今天起,神经科学的历史,将被彻底改写!我们做到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手术室里的护士和师们,纷纷鼓起了掌,脸上带着震惊和兴奋。只有赵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看着监护仪上,那两条依旧隐隐同步的脑电波曲线,心里的不安,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场手术的成功,只是一切失控的开始。
上午七点,林墨和阿零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隔壁的无菌ICU监护室,分别放进了两个相邻的恒温监护舱里,24小时不间断监测生命体征。
陈敬山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他们整整一个小时,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要立刻把手术的全部过程整理出来,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成就。
手术室里,只剩下了赵宇一个人。
他坐在陈敬山刚刚坐过的主刀位上,看着空荡荡的手术床,看着满地的无菌耗材,看着电脑里完整的手术记录和脑波异常数据,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拿出了那个缝在白大褂内衬里的加密U盘,进了电脑里。他把这场手术的全部原始记录、术中影像、脑波同步的异常数据、还有之前恢复的意识消融报告,全部拷贝了进去,做了三重加密备份。
然后,他把U盘重新缝回了内衬里,像藏起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站起身,走到ICU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两个沉睡的生命。他们躺在相邻的监护舱里,哪怕隔着厚厚的玻璃,手也依旧朝着对方的方向伸着,像十二年来的每一个夜一样。
监护仪上,两道脑电波曲线,依旧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保持着微妙的同频。
颅骨打开的瞬间,被交换的从来都不只是大脑。
两个被囚禁了十二年的意识,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跨越物种的呼应。而这场被陈敬山视为完美奇迹的手术,早已在最开始,就埋下了颠覆一切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