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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以北,江城以南小说许知南谢辞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南城以北,江城以南

作者:胖胖胖团子

字数:425069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南城以北,江城以南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胖胖胖团子的青春甜宠功底深厚,许知南谢辞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许知南谢辞,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青春甜宠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南城以北,江城以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溪南市的四月,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晚。

许知男从戏剧社出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蓝色的,没有完全暗下去。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把她的影子投在水磨石地面上。她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台词本,边走边默念着明天要交的语文作文开头。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谢辞靠在围墙上。

他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楚。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另一边松松地垂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许知男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站在校门里面,他站在校门外面,两个人隔着一道铁栅栏,谢辞抬起头,看到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等你二十分钟了。”他说。

“你怎么不进去?”

“排练厅锁门了。”

许知男走过去,推开校门边的侧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谢辞从墙上直起身,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沿着校门口的那条路往西走。路两旁的梧桐树刚刚长出新的叶子,嫩绿色的,在路灯下泛着浅浅的光。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谁家厨房里的饭菜香。

“今天排练什么?”谢辞问。

“《雷雨》第二幕。”许知男把台词本塞进书包里,“我演四凤。”

“四凤的台词比朱丽叶多。”

“多多了。”许知男叹了口气,“张老师说明天要检查,我还没背熟。”

谢辞没有说话。两个人走过路口,他往左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她靠马路的那一侧。这是他从春游之后就开始做的事,许知男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过。她只是在他换到外侧的时候,把自己的脚步往里面收了收。

“谢辞,”她说。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高中?”

谢辞想了一下。“溪南中学吧。你呢?”

“我也是。”许知男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上沾了一点泥,是刚才从排练厅出来的时候踩到花坛边的。“溪南中学的戏剧社挺好的,我查过。”

“你查过了?”谢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许知男的脸烫了一下。“随便查的。”

谢辞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走到她妈妈家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小区是新修的,门口有两盏很大的路灯,把整条路照得通亮。许知男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我到了。”

“嗯。”谢辞把手进口袋里,“明天见。”

“明天见。”

许知男转身往小区里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手在口袋里,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她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谢辞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她打了一个“好”,发过去。

电梯到了六楼,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安静,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旁边摊着几张文件。妈妈不在,继父也不在。许知男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里。灶台很净,没有开火的痕迹。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是妈妈的笔迹:“今晚加班,自己吃饭。钱在抽屉里。”

她把便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和一盒牛,给自己煎了两个蛋,热了一杯牛。她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完了晚饭。餐厅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她吃得很慢,把蛋黄戳破,看着它流到盘子里,然后用筷子把它抹平。

吃完了,她洗了碗,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放着课本和练习册,台灯是妈妈上周新买的,白色的灯罩,可以调节亮度。窗帘是淡蓝色的,是她自己挑的。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把语文课本翻到明天要交的那篇作文。

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课本合上,从书包里掏出台词本,开始背四凤的台词。

“我伺候你,我盼望你——盼望你对我好,一直像这样……”

她念了两遍,觉得不对。声音太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小区花园里桂花的香味。对面的楼里亮着灯,有人在阳台收衣服,有人在厨房洗碗。她看着那些窗户,忽然想起今天放学的时候,谢辞靠在围墙上等她的样子。他等了二十分钟。他没有进去找她,只是站在那里等。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嘛?”

过了几秒,他回:“写作业。”

“你作文写了吗?”

“写了。”

“写的什么?”

“我的梦想。”

许知男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你写了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过来一段文字,不是很长,她看了一眼就翻到了底。他写的是他想当演员,想站在舞台上,想演那些他喜欢的角色。文字很平,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但她读完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不是因为文字本身,是因为她想到他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也许就坐在南城他爸爸家里的书桌前,在那些她没去过的地方,在那些她看不到的时刻。

她打字:“写得很好。”

“你呢?写了吗?”

“还没有。”

“写不出来?”

“嗯。”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就写你想演的朱丽叶。”

许知男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杂物间里那个威尼斯面具,想起他拨开她额前头发时的指尖,想起他说“我想一直在你身边,看你演好每一个角色”。

“我的梦想是站在舞台上。不是因为我想要被人看到,是因为只有在台上的时候,我才是我自己……”

她写了一个小时,写到手指发酸,写完之后她没有回头看,直接合上了作文本。

手机又震了。

“写完了?”

“写完了。”

“早点睡。”

“嗯。你也是。”

“晚安。”

“晚安。”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线,想起今天在排练厅里,张老师说她的四凤演得太硬了,说四凤不是朱丽叶,不需要那么骄傲。她想起谢辞在路灯下等她的样子,想起他问她“你查过了”时声音里的笑,想起他发来的那篇作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第二天早上,许知男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把书包放在座位上,拿出语文课本,翻开到作文那一页。她把纸放在桌上,用手指压平边角。

“许知男。”身后有人叫她。

她转过头。谢辞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是学校门口早餐店的那种,白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字。

“给你的。”他把纸袋放在她桌上。

许知男打开,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豆浆。豆浆还是热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走了,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英语课本,翻到昨天那一课。

许知男低下头,把豆浆的吸管进去,喝了一口。三分糖,温的。她把三明治拿出来,咬了一口,是火腿鸡蛋的。她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作文,看到第三段的时候,她把自己写的句子又读了一遍:“只有在台上的时候,我才是我自己。”

她把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作文合上,放进了书包里。

语文课的时候,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的作文。叫了三个同学起来读,有人想当医生,有人想当老师,有人想开一家自己的咖啡店。许知男坐在座位上,手指攥着作文纸的边缘,没有举手。老师也没有叫她。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把作文纸叠好,夹进课本里。谢辞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水杯,在饮水机前接水。水声哗哗的,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很宽,校服的领子竖着,露出后颈一小截净的皮肤。

“谢辞。”她走过去。

他转过身,水杯已经接满了,水面上浮着一个小小的气泡。

“你的作文,”许知男说,“你写的那些,你是认真的吗?”

谢辞看了她一眼。“哪部分?”

“全部。”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水杯盖拧紧,放在窗台上,然后靠在窗边,看着场的方向。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红色的跑道在阳光下很亮。

“我是认真的。”他说。

许知男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场。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和他并排靠着窗台。

“我也是认真的。”她说。

谢辞转过头看着她。她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场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分明。

“我知道。”他说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许知男在背英语单词。她背得很慢,一个单词要念好几遍才能记住。她把单词写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纸张的边缘都卷起来了。

谢辞从后面传了一张纸条过来。纸条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折痕很深。她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你背到第几个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单词本。“第47个。”

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你呢?”

传回去。过了两分钟,纸条又传回来了。“第52个。”

下面还有一行字:“放学等我。”

许知男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把纸条折好,夹进单词本里,然后低下头继续背单词。第48个,第49个,第50个。她背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收拾书包。她坐在座位上,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书包带子甩到了她的手臂上。她没有抬头。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她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谢辞站在场边的梧桐树下,书包挎在肩上,手里转着一支笔。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很长,光灯还没有全开,只有靠窗的几盏亮着。她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哒,哒,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看到谢辞从场那边走过来。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碰上了。

“走吧。”他说。

两个人沿着校门口的路往西走。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天边是橘红色的,把云彩染成一片一片的。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她伸手拿掉。

“两个人走到她妈妈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了,把路照得发白。许知男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我到了。”

“嗯。”谢辞把手进口袋里,“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回过头,他还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身后,把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谢辞,”她说。

“嗯?”

“你以后放学都等我吗?”

谢辞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很浅,只是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他说。

许知男转过身,快步往家走。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的腔都装不下了。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还站在那里。她跑进电梯,按了六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在金属门板的倒影里看到自己——脸颊泛红,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

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单词本,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她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放学等我。”

她把纸条重新折好,夹回单词本里。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还是没有人。茶几上的文件换了新的,茶杯的位置没有动。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多了一盒草莓,是妈妈买的,旁边放着一张便条:“先吃饭,水果在冰箱里。”

她把草莓拿出来,洗了一碗,坐在餐桌前一个一个地吃。草莓很甜,她把蒂咬掉,把最红的那一颗留到最后。吃完之后她洗了碗,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白色的光照亮桌面,照亮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她翻到最后一道题,盯着题目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谢辞。

“这道题我还是不会。”

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写在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字迹很工整,每一步都标了序号,最后用红笔圈出了答案。草稿纸的边角有一个小小的涂鸦,是一个笑脸。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把每一步都抄在练习册上。抄完之后她在题号前面打了一个勾,勾画得很用力,纸张的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手机又震了。“会了吗?”

“会了。”

“那明天考你。”

许知男看着那行字,笑了。“好。”

她把练习册合上,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塞进书包里。拉开抽屉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威尼斯面具躺在最里面,边缘的金色花纹在台灯下闪着暗沉的光。她把面具拿出来,放在桌上,对着它看了一会儿。

面具的眼睛部分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在看着她。她想起谢辞说的话——“戴上面具,你就可以成为任何人。”

她把手伸进面具的后面,把手指贴在面具的内壁上。木质的面具是凉的,贴着皮肤,有一点涩。

她把面具放回抽屉里,关了台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妈妈昨天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想起今天放学的时候,谢辞站在梧桐树下等她的样子。他说“好”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她听到了。她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听了一遍,听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月亮很安静,风很轻,虫鸣很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线,想起今天她说“你以后放学都等我吗”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东西。不是请求,是确认。像是一个人站在岸边,看着对岸,想知道那条船会不会来接她。

他在心里说,会。

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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