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千千万,但《棍扫诸天》绝对排得上号!过往过不去塑造的林北风吟令人难忘,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26759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棍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定海神铁碎片入体的第七天,林北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海,没有柱子,没有愤怒的巨浪。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像是被雪覆盖的荒原,又像是云雾之上的天穹。
他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但他没有坠落,像是被某种力量托举着。
“你来早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本不该在第二块碎片被找到之前再次出现。但你身上有一样东西……让我不得不再见你一面。”
“什么东西?”林北问。
“执念。”那声音说,“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的执念。你记挂的人太多——你的弟子,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被封印困住的年轻人。你的心不够纯粹了。”
林北沉默了。
“但这不是坏事。”那声音忽然笑了,“当年的我,心里只有战斗,只有胜利,只有天界的荣耀。我横扫十万天兵的时候,没有人在等我回去。我战败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救我。那种纯粹,是孤独的纯粹。”
顿了顿。
“你的纯粹,是有温度的纯粹。这或许会让你走得更慢,但会让你走得更远。”
“第二块碎片在哪?”林北问。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巍峨的山峰,形状像一只倒扣的巨鼎。山巅之上,有一座古老的殿堂,殿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大鼎,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青铜鼎的内部,一块黑色的铁正在缓缓旋转。
和他在断龙崖底部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九州鼎。”那声音说,“上古炼器宗师所铸,用以镇压九州气运。鼎身刻有九道封印,每一道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解开。”
“你不是上古炼器宗师。”林北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九州鼎,和你无关。”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你很聪明。”它说,“九州鼎确实和我无关。但第二块碎片在九州鼎里,和我有关。当年我和强敌交手,金箍棒被打碎,九块碎片散落诸天万界。其中一块,落入了九州鼎中,和鼎身融为一体。想要取出碎片,必须先解开九州鼎的九道封印。”
“怎么解?”
“九道封印,对应九种不同的‘道’。剑道、刀道、拳道、术道、阵道、丹道、器道、符道、以及——”那声音停顿了一下,“棍道。”
林北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用你的棍道,去破鼎中的印记。”那声音说,“每一道封印都是一次问道——你的棍道,够不够坚定,够不够纯粹,够不够打破九鼎的桎梏。”
画面消散。林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无名居的床上,窗外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声音没有告诉他九州鼎的具置,但给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上古炼器宗师。
修真界历史上有名的炼器宗师不多,能铸出“镇压气运”级别的神器的,更是屈指可数。
他需要查阅青云宗的典籍。
清晨的训练结束后,林北去找了顾长空。
宗主大殿里,顾长空正在喝茶。听到林北的来意,老人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要查上古炼器宗师的资料?”顾长空捋着胡须,“为了找出九州鼎的下落?”
林北一愣:“宗主知道九州鼎?”
“知道。”顾长空站起来,走到大殿后方的一面墙壁前,手掌按在墙上。墙壁无声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跟我来。”
林北跟着顾长空走下石阶。石阶很长,至少走了半刻钟才到底。下方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厚重的书册。
书册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幅图——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
林北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长空翻开书册,书页泛黄,墨迹斑驳,显然已经有千百年的历史。
“青云宗第一代宗主的随身笔记。”顾长空说,“他在创立青云宗之前,曾经游历天下,探访过无数上古遗迹。九州鼎的下落,是他笔记中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他翻到某一页,指给林北看。
“九州鼎,位于中州天柱山。天柱山是这片大陆的中心,传说中是开天辟地时撑天的柱子断裂后留下的遗迹。九州鼎就安放在天柱山顶,用以镇压天下气运。千百年来,无数修士试图接近九州鼎,但都被鼎身上的九道封印阻挡。”
林北看着笔记上的文字,心跳加速。
中州天柱山。距离青云宗至少三万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单纯赶路就要一个多月。
“你要去?”顾长空问。
“必须去。”林北说,“第二块碎片在九州鼎里。”
顾长空沉默了很久。
“天柱山不属于任何宗门的势力范围,那里是散修和妖兽的地盘。九州鼎周围常年有高阶妖兽盘踞,最弱的都是金丹期。再加上九道封印……你去就是九死一生。”
“万兵大会呢?”林北问。
“万兵大会在两月后,天柱山来回至少要三个月。”顾长空说,“你去天柱山,就会错过万兵大会。”
林北沉默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去天柱山,就要放弃万兵大会。天剑宗会认为他胆怯退缩,棍道一脉的声誉会跌入谷底,弟子们也会受到打击。
去万兵大会,就没有时间前往天柱山。第二块碎片拿不到,他的修为就无法突破到更高层次。在万兵大会上面对天下英雄,以他现在的实力,胜算渺茫。
“我可以帮你去参加万兵大会。”
风吟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
林北和顾长空同时转头。风吟站在密室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来的。
“你跟踪我?”林北皱眉。
“我担心你一个人去见宗主会有危险。”风吟理直气壮,“跟来怎么了?你又不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长空看着这个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风吟走到林北面前。
“万兵大会,我替你去。反正我也是棍修,我也是你的弟子——不对,不是弟子,是你的同门。”她的耳尖又红了,但语气很坚定,“我替你打第一轮、第二轮,等你回来打决赛。天柱山来回两个月够了,你回来正好赶上。”
“天剑宗不会允许替身。”林北说。
“那就说我是你师姐。”风吟面不改色,“反正棍修嘛,人家又不知道你们青云宗棍道一脉到底有几个师父。”
顾长空在旁边笑出了声。
“这个办法……虽然不太体面,但理论上可行。”他看着风吟,“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天剑峰上能撑几轮?”
风吟咬了咬牙:“撑一轮算一轮。”
林北看着风吟的眼睛,看到她眼中的决心和倔强,和他第一次在万妖谷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我不去天柱山了。”林北说。
风吟愣了一下:“什么?”
“万兵大会是棍道一脉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我不能缺席。天柱山的事,等大会结束再说。”
“但你的修为——”
“两个月内,我突破筑基后期。”林北打断她,“然后去天剑峰。”
风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
她了解林北。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谁也劝不动。
顾长空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他从书册中撕下那页关于天柱山的记载,递给林北,“这个给你,等你从万兵大会回来,用得着。”
林北接过那页泛黄的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走出宗主大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在青云宗的山峰上,将层层叠叠的峰林染成金色的画卷。
风吟走在林北身后半步的位置,忽然问道:“林北,你为什么要来青云宗?”
林北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被赵天魁踢下诛仙崖,在荒林里待了三个月,完全可以离开青云宗,去别的地方发展。以你的实力和潜力,任何一个中等宗门都会抢着要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留在青云宗?”
林北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因为青云宗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机会。”林北说,“让所有人知道棍是什么的机会。在别的地方,我是一个散修,说的话没有人会在意。但在青云宗,我是宗主亲自任命的棍道传人,我说的话,至少有人会听。”
“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风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傻。为了一个‘有人听你说话’的机会,把自己和一群废柴弟子绑在一起,得罪了半个宗门。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青云宗那个疯子,带着一群废物,拿着几烧火棍,说要当万兵之主。’”
林北笑了。
“挺好的。总比没人谈论强。”
风吟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银白长棍在她的肩后轻轻晃动。
“走吧疯子,回去训练。你答应我的,两个月内突破筑基后期。要是做不到,我就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打你脸。”
“打脸用嘴就可以了,别用棍子。”
风吟的脸腾地红了。
“……你闭嘴。”
此后一个多月,林北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每天一万五千棍,在三倍重力下从清晨挥到深夜。黑玄铁棍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轻,到后来三百六十斤的棍子在他手里像一芦苇。
定海诀第一层圆满之后,他的棍法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不再是追求力量的最大化,而是追求力量的最优化。每一棍都用最少的灵力造成最大的破坏,浪费的灵力降到最低。
这是系统在定海诀第一层圆满后解锁的新能力——灵力效率提升。在这个状态下,他的灵力消耗减少百分之三十,但棍法的威力反而提升了两成。
“你变强了。”风吟在一次对练后揉着被震麻的手腕,“一个月前我还能接你五十招才吃力,现在三十招就不行了。”
“是你变弱了?”林北故意说。
风吟瞪了他一眼:“我金丹了好吗?”
风吟在拿到风灵晶后的第三十三天成功突破了金丹期。突破那天,整座无名峰都被她的突破气息笼罩,青色的风灵力如龙卷般盘旋在山峰上空,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消散。
金丹初期的风吟,实力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的风刃不再是简单的基础形态,而是能够凝聚成各种形状——风矛、风锥、风网,甚至能够制造一个小型的风之领域,在领域内她的速度提升五成,对手的速度被压制三成。
“恭喜。”林北在她稳固修为后对她说。
风吟从地上站起来,银白长棍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带起一道青色的旋风。
“同喜。”她说,“你什么时候突破?”
林北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修为:筑基中期(高段)。】
【挥棍累计:473,291次。】
【下一阶段:筑基后期需满足两个条件——挥棍累计达到五十万次,灵力积累达到筑基中期极限。】
还差不到三万棍,他就能完成五十万目标。灵力积累方面,定海神铁碎片在持续改造他的经脉,每过七天,经脉的宽度和韧性就会提升一截。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十到十五天,他的灵力储备就能达到筑基中期的极限。
“半个月内。”林北说。
“那我等你。”风吟说,“等你突破了,咱们打一场。金丹对筑基,看看你能撑多久。”
“赢了你呢?”
“赢了我?”风吟挑眉,“你要是能赢金丹期的我,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赌注。
“你就叫我一声师父。”林北说。
风吟的脸又红了。
“做梦。你永远别想。”
她转身就走,银白长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半个月后,林北突破筑基后期的那个夜晚,无名峰上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对峙。
不是林北和风吟,是林北和姜行舟。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林北刚稳固了筑基后期的修为,正准备去找风吟,姜行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握着那他自己淬炼的铁木棍。
“师父,和我打一场。”姜行舟说。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睛里有了光——不是那种冷静的光,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爆发出来的火。
林北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姜行舟体内的封印,在这一刻完全解开了第一层。
“好。”
两人在道场空地上相对而立。其他弟子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
铁牛紧张地握着拳头:“姜师兄怎么了?怎么忽然要和师父动手?”
常磊眯着眼睛:“他不一样了。你看他的气势。”
风吟站在台阶上,银白长棍横在身前,眉头紧锁。
她感受到了姜行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不是筑基中期的气息,而是金丹初期的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
是那种经历过生死、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金丹初期的气息。
姜行舟的第一棍,就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没有用《风雷棍诀》的任何一式。他的棍法是另一种东西——更快、更狠、更直接,每一棍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林北挡住了第一棍,后退了两步。
姜行舟的第二棍紧跟着到来,没有间隔,没有任何停滞。
林北又挡住了,又后退了两步。
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姜行舟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棍接一棍,每一棍都比前一棍更快、更重。
林北不断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弟子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父怎么……在退?”铁牛结结巴巴地说。
常磊没有说话,但他的左手攥紧了棍子,指关节发白。
只有风吟看懂了。
“不是林北在退。”她低声说,“是姜行舟在他退。每一棍都打在林北不得不退的位置上——不是林北挡不住,是如果不退,他就会受伤。”
“姜行舟的棍法,和常磊的完全相反。常磊是一击必,姜行舟是连环压制。他不要一击致命,他要的是让你退无可退,然后在一瞬间决定胜负。”
她话音未落,场中局势突变。
姜行舟的第三十棍落下时,棍身忽然散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金光一闪而逝,但棍子上的力量暴涨了数倍,砸在林北的黑玄铁棍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林北被这一棍震飞了。
他整个人向后飞出数丈,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用黑玄铁棍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黑玄铁棍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痕。
林北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在笑。
“封印解开了。”他说。
姜行舟提着铁木棍,站在场中,光芒从他体内向外扩散,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路攀升,突破筑基后期,突破筑基圆满,最终停在了金丹初期。
三十息的工夫,他从筑基中期跨到了金丹初期。
全场鸦雀无声。
风吟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她见过各种天才,但从没见过谁能在一瞬间连续突破三个小境界。
这不合常理。除非……这些修为本来就属于他,只是被封印封住了。
“师父。”姜行舟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是谁。”姜行舟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铁木棍,手指缓缓摩挲着粗糙的棍身,“我叫姜行舟,金刀门第十七代弟子,金刀门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深渊。
“金刀门灭门那天,我十五岁。天剑宗联合青云宗、紫霄宗等十三宗门,围攻金刀门山门,理由是——金刀门窝藏魔修。”
“我师父为了让我活下来,把我的修为封印了,把我送出了山门。他自己……死在了一个天剑宗长老的剑下。”
“那个长老,姓柳。”
柳如霜。
林北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紫袍女剑修冰冷的脸。
风吟的脸色也变了。她想起当初柳如霜听到“风北玄”这个名字时的异常反应——不是因为认识她师父,而是因为心虚。
“你要报仇?”林北问。
姜行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十二年了。我把自己埋在杂役房,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封印解开之后,那些画面全部回来了——师父死在我面前的样子,师兄弟们被屠的样子,山门被火烧毁的样子……我忘不掉。”
他握紧了棍子。
“我不知道要不要报仇。但我知道,我必须先变强。强到有资格做出选择的那一天。”
他走到林北面前,单膝跪下。
“师父,谢谢你。没有你,我的封印不会解开。不是因为你的训练强度大,而是因为……你让我重新相信了一个道理——棍,不只是兵器,也是脊梁。”
林北看着跪在面前的姜行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第一,我不会劝你放弃报仇。有些仇,不报比报更痛苦。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在报仇之前,先想清楚一个问题:了柳如霜之后,你心里的那个洞,真的能填上吗?”
“第二——”林北从怀中取出那页关于天柱山的笔记,看了一眼,又收回去,“等你准备好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中州,天柱山。去拿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或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姜行舟看着林北的眼睛,点了头。
月光下,风吟站在台阶上,看着林北和姜行舟并肩站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微微弯起。
她忽然觉得,这一群人——虽然出身不同、来历不同、背负的痛苦不同——但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极了一家人。
一个疯疯癫癫的师父,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师兄,一个独臂但拼命的小师弟,一个憨厚老实的铁牛,一个倔强不服输的小丫头,还有一群从麻木中苏醒过来的普通弟子。
而她……
风吟低头看着手中银白长棍上刻着的那行字——“风从北来,棍为骨”。
她笑了笑。
她也是这一家人中的一个。
远处,中州的方向,天柱山在夜空下若隐若现。
九州鼎中的第二块碎片正在沉睡。
但它的沉睡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