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鹿鸣哒哒的豪门总裁佳作《此情已烬,后会无期》,苏清鸢的故事线设计巧妙,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1439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此情已烬,后会无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年会闹剧过去整整四十八小时,陆则衍没有收到苏清鸢的任何消息。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那一如既往的“今晚回来吃饭吗”的温吞询问。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安静得让他烦躁。
他在等。等她低头,等她后悔,等她主动打电话来说“则衍我错了,离婚协议是我一时冲动”。
她没来。
陆则衍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今晚年会,我会准时到。”
简简单单,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符号或语气词。
他往上翻了翻。过去三年的聊天记录里,她发了一千多条消息,他回了不到一百条。大多数时候她发四五条,他只回一个“嗯”字。有些消息他甚至没点开过,只是让小红点在对话框旁边挂着,挂到消失。
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黏人。
现在她不发了,他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身体里某个一直存在的东西忽然被抽走了,留了一个空洞。
门被敲了两下,助理小陈探进半个身子:“陆总,各负责人已经到会议室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陆则衍把烟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扯了扯领带:“现在。”
盛华集团顶楼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陆则衍坐在主位上,气场压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某个空位上停了两秒——那是苏清鸢的位子。
“京华之心的交接进行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
负责的副总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总,苏总那边……还没有完成交接。她团队的成员表示,所有关键文件都掌握在苏总本人手上,他们无权调取。”
陆则衍的眼神冷了下去。
“苏总的助理说她今天没来公司,”副总硬着头皮继续说,“电话也打不通。”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谁都知道年会上发生了什么,谁都知道苏清鸢当众摔了离婚协议,但没有人敢在陆则衍面前提起这件事。
林薇薇坐在陆则衍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温柔。她微微侧身,看向陆则衍,声音不大,刚好让会议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则衍,清鸢姐可能心情不好,交接的事不急的,我可以先从基础工作做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她善解人意,又不动声色地坐实了“苏清鸢因私废公”的罪名。
陆则衍没有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苏清鸢站在门口,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但不浓艳。她整个人看起来和三前年会上的那个温顺妻子判若两人——不,不是判若两人,是终于做回了自己。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陆则衍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抱歉来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我来交接京华之心的全部文件。”
陆则衍的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她会来。不是来认错,不是来低头,而是来交接——这意味着她是认真的,离婚协议不是一时冲动,她真的在准备离开。
苏清鸢走到会议桌前,没有坐自己原来的位置,而是站在了长桌靠门的一端,和陆则衍遥遥相对。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开始逐一介绍:
“这是京华之心的地块勘察报告,包含地质结构、地下水位、承载力测算的全部数据,共计四百七十二页,核心数据在第两百零三页到第两百一十一页。”
“这是政府批文的全套复印件,一共涉及八个部门,其中市规划局的附加条款在第⼋十七页,明确了地块的商业配比不能低于百分之四十。”
“这是初步设计方案的三轮修改稿,第一版、第二版以及最终定稿,每轮修改的意见来源和决策依据都附在对应的目录页。”
“这是预算测算表,分三期执行,第一期资金需求十五亿,第二期四十亿,第三期四十五亿,细项到每一类材料的采购单价和供应商报价。”
她每介绍一份文件,就把对应的文件从袋子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像是一个即将卸任的将军在交出自己的兵权——没有不甘,没有不舍,只有尽忠职守的最后体面。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在场的人都是行业精英,都看得懂这沓文件的分量——九个月的夜兼程,数百人的团队协作,无数次的汇报、修改、推翻、重来,全在这一沓纸里。
林薇薇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心里清楚,这些文件她本看不懂。她所谓的“海外顶级设计事务所履历”不过是在一家小型工作室实习了三个月,做的基本上是打杂的工作。陆则衍帮她包装了一份漂亮的简历,她靠着这份简历坐到了现在的位置上,但真本事这种东西,包装不出来。
苏清鸢把文件全部摆好后,抬起头,看向陆则衍:“文件都在这里了,分门别类,索引清晰,接手的人只要按照目录对照着看,一周之内应该能够完全掌握进度。”
陆则衍盯着她,眼神复杂。他注意到她说的是“接手的人”,而不是林薇薇。她连林薇薇的名字都懒得提。
“就这些?”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弯腰从文件袋里又抽出最后一份文件,放在最上面——不是相关的文件,而是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
“原件已经提交给律师了,”苏清鸢说,“这份复印件留给你们存档。”
你们。
这个词像一针,扎进了陆则衍的神经。她说的不是“你”,是“你们”——她和他的阵营之间已经竖起了一道墙,那堵墙上写着四个字:势不两立。
陆则衍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他不悦时的习惯性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暗暗交换眼神,空气里的味浓得像随时会爆炸。
苏清鸢把桌上的文件往林薇薇的方向轻轻推了推:“林小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将京华之心打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她的语气平和得不像是在交接一个两百亿的,更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
林薇薇咬着下唇,目光在文件和陆则衍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走到苏清鸢面前,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清鸢姐,真的很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是我不好,如果没有我,你和则衍不会走到这一步。这个我做不来的,它是你的心血,应该由你来完成。我会和则衍说清楚,我会离开盛华,离开京华市,去哪里都可以——”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个深深鞠躬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是感动,不是心软,是一种看透了把戏之后的倦怠。
这套戏码她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林薇薇觉得自己地位不稳的时候,就会上演一出“我走就是了”的白莲花情节。她会哭,会道歉,会说自己配不上陆则衍的爱,然后陆则衍就会心疼。他越心疼,就越觉得苏清鸢是那个欺负善良女孩的恶毒原配。
果然,陆则衍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薇薇,你坐下。不关你的事。”
林薇薇直起身,眼眶红红的,却强撑着冲苏清鸢笑了笑:“清鸢姐,我是真心的——”
“林薇薇,”苏清鸢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套话你说过七次了。第一次我当真了,第二次我犹豫了,第三次之后我就知道了——你每次说要走,最后都是则衍把你追回来的。你要是真要走,不会在年会上坐在我对面笑。”
林薇薇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苏清鸢不再看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站住。”陆则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危险。
苏清鸢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陆则衍站起来,推开椅子,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眼角的余光拼命往这边瞄。
他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背影。不到一米远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不是她惯常用的那款,她换香水了。
“离婚协议的事,我当你一时冲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给你三天时间冷静,撤回协议,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苏清鸢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用那双冷得像结了冰的眼睛看着他。
三天时间。他以为她需要三天时间来后悔。
“不用三天,”她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离婚协议我不会撤回。这婚,我离定了。”
陆则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在他的人生经验里,苏清鸢从来不是一个会说“不”的人。三年来她说过最重的话,也不过是“你能不能回来吃饭”。而现在,她在十几个人面前,当着他所有的下属的面,对他说“这婚我离定了”。
他的面子,他的威严,他的权威,被她踩在脚下碾了个粉碎。
“苏清鸢,”陆则衍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苏清鸢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我知道。”她平静地说,“我在跟陆则衍说话。盛华集团的太子爷,京华四少之首,我名义上的丈夫。一个在外面养了三年女人、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妻子的人。”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人敢这样跟陆则衍说话。从来没有。
陆则衍的脸色阴鸷到了极点,下颌骨的肌肉因为咬牙而微微跳动。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苏清鸢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离了婚,你还能过上好子?”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苏家的资产大多是陆家的,你的资源是人脉靠陆家给的。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要是乖乖收回离婚协议,我还可以给你留几分体面。你要是不识好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裸的威胁:“我能让你一无所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林薇薇站在一旁,嘴角悄悄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迅速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苏清鸢的反应。
她应该害怕。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陆则衍这样的威胁时,都应该害怕。他是京华市最有权势的年轻人之一,他的家族掌控着数百亿的资本帝国,他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人在行业里彻底消失。
苏清鸢低头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直直地看进陆则衍的眼睛里。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强撑的体面,不是刻意的挑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看透了某种荒诞真相之后的淡然。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扬的幅度恰到好处,不张扬也不卑微,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都轻了。
“陆则衍,”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已经让我一无所有过了。”
陆则衍的手指僵住了。
“三年前我嫁给你的时候,以为有了你就有了一切。”苏清鸢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句话都带着刀子,“我放弃了伦敦政经的全额奖学金,放弃了读研的机会,放弃了去国外发展的可能性。我父亲欠下的赌债让我抬不起头,苏家在你眼里就是个上门求施舍的穷亲戚。我嫁进陆家三年,你没有给过我一天真正的尊重。我的尊严、我的自信、我对未来的所有期待,一样一样被你拿走,到最后我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念一份早就不痛了的事故报告。
“你说你能让我一无所有?我早就是一无所有了。所以你现在这个威胁,对我来说,就像对死人说要让她再死一次一样——毫无意义。”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则衍攥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了。不是因为想放,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他攥住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清鸢了。她变了,变得让他陌生,让他不安。
不,也许她没变,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
苏清鸢收回手,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她看都没看一眼,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律师名片。离婚事宜,让你的律师跟他谈。我还要去拿一些私人物品,就不打扰各位开会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里。
身后传来椅子被踢翻的声音,然后是陆则衍近乎失控的低吼:“苏清鸢!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苏清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侧过头,露出半张侧脸,灯光打在她的轮廓上,冷峻而坚定。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凉的平静。
“陆则衍,你记好了——不是我想回来,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留下会议室里一群面面相觑的高管,一个脸色铁青的陆则衍,和一个笑容终于挂不住的林薇薇。
陆则衍站在原地,西装下摆被椅子刮皱了,领带歪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前臂。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苏清鸢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反驳。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