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她的心跳，是我的倒计时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无可匹敌的孬蛋的都市脑洞功底深厚，陆沉姜莱的故事引人入胜，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她的心跳，是我的倒计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上一秒他还靠在老槐树下，姜莱靠在他肩膀上，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像碎银。下一秒他就醒了——天亮了，晨光刺眼，身边空无一人。
姜莱坐对面的墓碑上，双腿悬空，手里捧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后颈上一道细长的疤痕——那是老伤，至少十年以上。
“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陆沉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你睡着的时候。”
“我睡了多久？”
“四小时十二分钟。”她低头看了一眼咖啡，“你打呼了。”
“我不打呼。”
“你打呼了。声音不大，频率稳定，像你的心跳。六十八，在你睡着的时候心率会降十到十五下。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但对你来说不正常——你的心脏比正常人大二十岁，睡着时心率降到六十八，说明你的心肌已经疲劳到需要深度休息才能维持基础代谢。”
陆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脊柱发出咔咔的响声，像生锈的链条。
“你是在关心我的心脏，还是在分析我的病历？”
“都是。”
陆沉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咖啡，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不加，苦得像中药。他皱了皱眉，把咖啡还给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咖啡了？”
“今天早上。”她看着杯口，“你的唇印在上面。”
陆沉低头，杯口确实有一个浅浅的印记——不是唇膏，是他的嘴唇脱皮留下的。他舔了舔嘴唇，的，裂了一道小口子，血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你喝咖啡是为了尝我的味道？”他问。
“是为了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唾液可以检测皮质醇水平，你的压力指数比正常人高百分之四十。”
“你又分析我。”
“我是你的医生。”
“你不是医生，你是我的——”
他停住了。不是说不下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姜莱是他的什么？保护对象？雇主？病人？朋友？恋人？每一个词都不对，每一个词都太小，装不下他们之间那些东西。
“我是你的倒计时。”她替他说完，“我是你心跳的秒针。”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那光不是反射，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蓝色光环又出现了，比上次更亮，像两颗微型星球在运转。
“你的眼睛，”他说，“又在发光了。”
“芯片在自检。每天早上六点会自动启动光学组件，持续三十秒。”
“三十秒后呢？”
“三十秒后我就看不见了。光学组件关闭的时候会有短暂失明，大约两秒。”
陆沉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你怕我摔下去？”她问。
“你摔不下去。墓碑很宽。”
“那你伸手嘛？”
“想碰你。”
姜莱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冰凉的，细长的，指甲短得不规则。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一只怕冷的猫。
三十秒到了。
她的眼睛里的蓝光熄灭，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慢慢收缩回正常大小。两秒的失明，她眨了三下眼，睫毛扫过他的手背。
“看到了吗？”她问。
“什么？”
“你的手。在我看不见的那两秒里，它没有动。你握着我的手，但没有握紧。你在等我说‘好了’，你才敢用力。”
“我不想弄疼你。”
“你弄不疼我。我的痛觉神经被改造过，阈值比正常人高五倍。你就算把我的手指掰断，我也只是觉得‘有点紧’。”
陆沉握紧了她的手，力气大到她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但你的心率九十二了。你在心疼。”
陆沉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她。
“别分析我了。”他说，“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真相吗？”
姜莱从墓碑上跳下来，站在他身边。她比他矮半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侧脸。
“你知道墓碑下埋的是谁吗？”她问。
“你的克隆体。”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陆沉转过身，面对她，“你在记里写过‘克隆体第12代’，而且你的墓碑上刻着1995-2020，但你活到了现在。唯一的解释是埋在下面的不是你。”
“你猜对了。”姜莱蹲下来，用手擦拭墓碑上的青苔。晨露把青苔浸得透绿，她的手指划过碑面，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下面是第十三代克隆体。不是第十二代。我写错了。”
“第十三代？”
“对。我在实验室里被‘销毁’了十三次。每次芯片重启，我的身体都会再生——不是复活，是再生。芯片里有纳米修复机器人，它们能在我的心脏停跳后七十二小时内修复所有受损组织。但如果身体损毁太严重，修复不了，芯片就会启动备用方案：激活一个克隆体，把我的意识上传到新的身体里。”
陆沉的手指在裤缝上摩擦了一下。
“所以你死过十三次？”
“我死过十三次。每次‘死亡’，我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现在记得的东西，不到我活过的百分之一。”
“那你还记得什么？”
“记得你。”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记得你的心率。记得你的密码。记得你的名字。”
“你不记得你学过大提琴？”
“不记得。我只记得心脏在跳那首曲子，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学的、在哪里学的、谁教我的。”
“你记得你弟弟吗？”
姜莱的手停在了墓碑上。
“记得。”她说，“但我不知道我记的是真的，还是芯片植入的假记忆。他们可以伪造记忆，让我以为姜念是我弟弟，让我以为我有过童年，让我以为我是人。”
“你是人。”
“我不是。”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光，没有蓝光，也没有泪光，“我是机器。我的心脏是机械的，我的血液里流着纳米机器人，我的大脑里有芯片接口。我比人活得久，比人记得多，比人冷静，比人精确。但我不是人。”
“你哭过。”
“那是芯片故障。”
“你的手会抖。”
“那是体温调节。”
“你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那是待机状态。”
“你喜欢我。”
姜莱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你刚才说，你不记得学过大提琴，不记得谁教你的。但你的心脏在跳舒伯特的小夜曲。那不是芯片植入的假记忆——芯片不会植入旋律。旋律是灵魂的东西。你的身体记得，因为那是真的。你是真的。”
“证据呢？”
“证据是你每次撒谎，心率都会波动。虽然只有一两下，但它会波动。假记忆不会引起心率波动，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那是假的。只有真话，才能让你的心脏跳快。”
姜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我记得大提琴。我记得老师是个老头，姓什么我忘了，但他每次上课都会给我带一块糖。橘子味的。我一边拉琴一边吃糖，糖粘在琴弦上，老师说‘姜莱，你能不能先把糖吃完再拉’。”
陆沉看到她嘴角翘了一下——不是微笑，是回忆时的下意识动作，嘴角往上提，眼睛往下看，像在翻一本旧相册。
“你还记得什么？”他问。
“记得我妈走的那天。她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说‘妈妈去给你买糖’。”姜莱停顿了一下，“她没回来。”
陆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记得我七岁生那天，姜念用积木搭了一座城堡。他说‘姐姐，这是你的宫殿，你是公主’。我说‘公主都是住城堡的，宫殿是皇后住的’。他说‘那你是皇后’。我说‘皇后是妈妈，我不是妈妈’。他想了很久，说‘那你是女王’。”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语速快了——不是激动，是回忆在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关不上。
“记得第一次进实验室。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单。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说‘躺下，别动’。我问他‘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他说‘你妈妈不要你了’。”
陆沉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他问。
“记得。”她抬起头，“电梯里。你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左有一道疤——不是芯片的疤，是旧伤。你的右手无名指上有戒指痕，但你离婚了？不对，你没结过婚。那是你前女友的戒指，你戴了三年，摘下来的时候皮都磨掉了，留了一道白色的印子。”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无名指。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白印，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她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
“你怎么看到的？”
“芯片有光学放大功能。我能看到你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很累。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你的嘴唇裂，你的指甲有竖纹——长期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压力过大。你活不了太久，不是因为芯片，是因为你不爱自己。”
陆沉沉默了。
她说的对。他从来不爱自己。他保护别人，救别人，为别人挡，为别人短命，但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事。刷牙洗脸吃饭睡觉都是任务，不是享受。他的身体是一台机器，用来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就可以报废。
但姜莱出现了。她说他的心脏在唱歌，说他值得被碰，说他应该活到那一天。
“你爱我。”陆沉说。
这不是问句。
姜莱没有回答。她的心跳从六十三跳到了六十八，六十九，七十。
“你的心跳在加速。”他说。
“我知道。”
“你不敢说。”
“不是不敢。”她抬起头，看着他，“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我不知道它们从嘴里说出来是什么声音，是好听的还是难听的，是对的還是错的。”
“那你试试。”
姜莱张开嘴，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她的心跳跳到了七十三。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沉没有催她。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晨光越来越亮，墓园里的鸟开始叫了，远处有人在扫落叶，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的，像背景音乐。
“我……爱你。”她说出来了。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但陆沉听到了。他的芯片也听到了——不是因为放大，是因为这句话进入他耳朵的时候，他的心跳从七十八跳到了九十五。
“你说什么？”他假装没听到。
姜莱的脸红了。不是耳朵红，是整张脸都红了，从脖子到额头，像被开水烫过。她的体温从三十四度升到了三十六度——两度的差距，在她的代谢系统里相当于一次马拉松。
“你听到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口。
“我没听到。”
“你撒谎。”
“我的心率九十五，我没撒谎。”
“心率高不代表没撒谎，你只是紧张。”
“那你再说一次。”
“不说了。”她的声音闷在他口，“说了你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我的心跳跳到一百，你就会活到那一天。现在我心跳七十五了，离一百还差二十五。如果我说太多次，它会跳得更快，快到一百，你就必须活到那一天。但你的身体撑不到那一天。”
陆沉把她的脸从口捧起来，让她看着他。
“那你就别让它停。”他说，“一直加速，一直跳，跳到我死的那一天。”
“你死了之后呢？”
“之后你就停。因为我的心跳停了，你的共振对象没了。你会失谐，会停摆，会在三年内死亡。”
“你希望我死？”
“我希望你活。但如果你不想活，我尊重你的选择。”
姜莱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是个。”她说。
“我知道。”
“你让我爱上了你，然后让我在你死后的三年里慢慢停摆。”
“你可以选择不停。你可以找到新的共振对象。”
“找不到。”她摇头，“007号只有你一个。你是唯一的。你死了，就没有人能跟我共振了。”
“那你就带着我的记忆活。活一百年，两百年，直到你的心脏自己停。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你不是机器，你是人。因为只有人才会在爱的人死后，选择继续活。”
姜莱的眼眶红了。这次有眼泪——不是一滴，是两行，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的。
“你的泪腺工作了。”他说。
“它坏了。”
“它没坏。它只是需要一个哭的理由。”
姜莱把脸埋进他的手掌里，眼泪浸湿了他的指缝。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真的在哭——无声的，克制的，像一台机器在过载的边缘运转，散热系统跟不上发热的速度。
陆沉抱住她。
他的心跳一百零五，她的心跳七十八。
差二十七下。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一样的。
墓园里的风停了，鸟不叫了，扫落叶的人也走了。整个世界只剩两颗心脏在跳——一颗太快，一颗太慢，但它们正在向彼此靠近。
像两列火车，从不同的起点出发，驶向同一个终点。
倒计时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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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