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迷必备!鞍山道人的《九字诡书》堪称经典,陈砚辞朱小天的命运让人牵挂,作者是鞍山道人,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245676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九字诡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字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卷篇登涉篇,云:“祝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本书九字其实出自于密教的“九会坛城”,即“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九字各有其意义。道家九字为辟邪之咒,密宗九字则为修炼神通之法——前者以“临”字起手,求不动不惑;后者以“灵”字入门,求灵识开悟。世人多知“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却鲜有人知晓“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才是真正能修炼出神通的九字真言。
——《九字诡书·序》
———(本故事纯属虚构)———
祖父去世那年,我二十三岁。
说不上多悲伤。这位老人沉默寡言,一辈子窝在青石湾老宅里,逢年过节也不怎么走动,偶尔进城看我们一次,坐上半天说不了十句话。我爸说他年轻时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后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性子就变了。
丧事办得简单。按他生前的嘱咐,不做法事,不请道士,连棺材都是他自己三年前就备好的——最普通的松木材,漆都没上。我爸觉得寒酸,想在外面刷一层黑漆,被祖父留下的一封信拦住了。
信上只有五个字。
“素棺,不要动。”
那语气与其说是嘱咐,不如说是警告。
二〇一〇初冬,下葬那天起了雾。不是冬天常见的那种薄雾,是从山坳里翻涌出来的浓雾,又湿又重,像有人在山那边撕开了一道口子。抬棺的时候我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祖父住了一辈子的老屋,隐约觉得那屋子在雾里变了形状——屋檐低垂,门窗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脸。
入土之后,按规矩由长子长孙清点遗物。我爸在屋里翻了几件旧衣服,眼眶红红的,没什么值钱东西。我叔站在门口抽烟,一声不吭。我走进祖父的卧室,脚刚踏进去,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在等我。
那感觉来得不讲道理。我从来不信鬼神,大学读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在建筑设计院画图纸,满脑子都是钢筋混凝土和结构力学。可那一刻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我。不是祖父遗像里那双浑浊的眼睛,是别的什么。
“砚辞,”我爸在外面喊我,“过来搭把手。”
我应了一声,把那感觉压下去。卧室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铺土炕,炕上的褥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炕头放着一个老樟木箱子,铜锁锈得发绿。
“你爷爷的箱子,锁了几十年了。”我爸说,“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他试着用钳子撬,没撬动。那锁看着不大,却结实得离谱,钳子咬上去连个印子都没留。我又找了把锤子,照着锁头猛砸了几下。
锁纹丝不动。倒是震得我虎口发麻。
“别砸了。”我叔忽然开口。
他站在门口,烟已经灭了,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
“你砸锁的时候,锁在动。”
“我用锤子砸它,它当然动。”
“不是那种动。”我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砸下去的瞬间,锁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当他在胡说八道,又举起锤子。但这一次,我多看了一眼。
锁面上有一层很浅的纹路,像是被手指反复摩挲过。纹路的形状有些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想看清楚那纹路到底是什么。
手掌刚触到锁面,咔嗒一声——
锁开了。
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没有机械咬合的触感,就像那锁本来就没锁上一样。我甚至没感觉到任何阻力,手掌碰上去的瞬间它就弹开了。
我爸和我叔面面相觑。
“……可能是巧合吧。”我说着,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最上面是一沓发黄的旧报纸,期是五十年前的,报纸下面压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衣裤。衣裤上放着一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锋利,尾端刻着极细的符号。
我把银针放回去,伸手探向箱子最底层。
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凉的。不是铁器那种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像把手伸进了一口深井,寒意从指尖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
我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本书。
准确地说,是半本书。
封面已经碎得只剩巴掌大一块,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动物皮鞣制的,颜色深得发黑,像被血浸透之后又阴了的样子。翻开来,纸页粗糙发脆,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有一种奇怪的阴凉感,像是这本书在冰箱里冻了几十年刚拿出来。
书页并不完整。前面大约三分之一被撕掉了,剩下的部分大概有百十来页,字迹潦草,像是慌乱中写成的。我粗粗翻了几页,满篇都是看不懂的符号和古字,偶尔夹杂几段小楷注解,字小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是什么?”我爸凑过来。
“……一本书吧。”
“什么书?”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一个汉字都没有。整页纸只刻着九个符号——它们不是写上去的,是以某种方式深深刻进纸张里的。每一道笔画都陷进纸面,边缘微微鼓起,像是纸张本身在往外排斥它们,又像是它们在往里挤压纸张。
我盯着那九个符号看了大约三秒钟。
第四秒,第一个符号动了一下。
不是发光,不是闪烁。是笔画自己扭曲了——横变成了竖,撇变成了捺,整个符号在我眼前旋转、拆解、重组,从一道古老的符文变成了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形状。然后那道符文从纸面上浮了起来,像一片极薄极薄的灰烬悬在半空,不等我反应过来,猛地砸进了我的眉心。
眉心是人体最敏感的位置之一。正常来说哪怕轻轻一碰都有明显的触感。可那道符文砸进来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不是没有感觉。
我听到了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一种震动——像有什么沉睡了很多年的东西,在我的意识深处,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片黑暗。
我倒下去的瞬间,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但我听清了最后一个字。
“……井。”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这本破书。
很多年以后,当我站在泰山之巅,身上九劫已历尽,九死一生之际,我仍然会想起那个初冬的下午。樟木箱子里的老锁是怎么开的?不是巧合。是它在等我。从我祖父死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
而我祖父,一辈子守着这本书、守着这个秘密,到死也没有传给我爸,没有传给我叔。偏偏留给了我。
不是因为他最疼我。
是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