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书迷集合!不另外加糖的《清穿:八爷别作死,听我一句劝》不能错过,沈云珠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3181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清穿:八爷别作死,听我一句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胤禩随驾去南苑后的第一,八阿哥院里空了一半。
前院小太监少了几个,书房里那张常用的紫檀书案收得净,笔架上少了两支惯用的笔,窗下炭盆也减了火。平里小路子跑进跑出,总要问一句主子用不用茶、书册放到哪儿,如今他抱着茶水册站在门口,半晌找不到事做。
杏儿端着热水进来,见他发呆,拿肩轻轻撞了一下:“杵着做什么?罗嬷嬷叫你去前头问随行的回信到了没。”
小路子回神,嘴上应了,脚下还慢吞吞的。
云珠正在核行围随物底册,闻声抬眼:“问回信归问回信,别催。随驾那边人多,传话到院里自有时辰。”
小路子把茶水册往怀里一塞,脸上有些讪讪:“我也知道,心里总惦记。主子头一回随这样的大行围,万一漏了什么呢?”
“出门前核过三遍。”云珠把手里的底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压住封条旁的朱印,“衣物、药包、雨具、护膝、书册、纸笔,前院和书房各有签押。真漏了,也轮不到你现在急。”
杏儿听了,悄悄笑他:“你看,云珠姑娘一开口,你就安心了吧。”
小路子揉了揉鼻尖,抱着册子往外跑,跑到门边又折回来:“那我真去问了。只问,不催。”
云珠点头。
人影出了月洞门,院子重新静下来。云珠低头看底册,纸面上写着胤禩带走的三本书。字迹是她昨夜用八福晋给的细毫笔誊的,较从前大了些,清清楚楚,连罗嬷嬷看了也挑不出错。
可她盯着“舆图册”三个字,心里总安定不下。
南苑行围,表面是骑射练,里头有皇帝检视皇子、宗室、侍卫的意思。太子、大阿哥、几位年长阿哥都在。胤禩年纪尚轻,站得近了容易招眼,站得远了又显怯。他临行前说会走明路,云珠信他能记住,可真到了御前,许多话未必由他挑时机。
罗嬷嬷从正院回来时,带回一只食盒。
“福晋叫人送的。”她把食盒放在炕桌上,抬手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粳米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小碗蒸蛋羹,“都用些,省得你们一个个心里悬着,饭也吃不下。”
杏儿眼睛亮了亮,又忍着没上前。
云珠起身行礼:“劳福晋惦记。”
罗嬷嬷看她一眼:“福晋说了,主子出门,院里更要稳。主子回来若见你们熬得脸色发青,倒像府里出了事。”
乌雅兰抱着针线篮从外头进来,听见这句,笑着放下篮子:“福晋这话说得准。刚才针线房那边两个小丫头吓得都快哭了,说南苑那边骑马射箭,刀枪无眼。”
杏儿脸色一变:“真会伤着吗?”
乌雅兰瞪她:“我说她们小丫头胡思乱想,你还跟着怕?”
罗嬷嬷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先吃饭。吃饱了,该做什么做什么。主子在外头随驾,咱们在院里乱起来,才叫没规矩。”
云珠把底册合上,先给罗嬷嬷盛粥,又给杏儿、乌雅兰分了小菜。小路子回来时,刚好赶上一碗温粥,跑得额头冒汗,进门先喘了一口气。
“前头说,随行第一封平安信还没到。倒是九爷那边的人回来取了一包药油,说九爷昨儿练马,手腕扭了一下。”
杏儿筷子一停。
乌雅兰皱眉:“伤得重吗?”
小路子摇头:“说是小伤。九爷还嚷着别告诉八爷,嫌丢人。”
罗嬷嬷脸一沉:“这话从谁嘴里出来的?”
小路子立刻缩脖子:“前院小太监说的,我没往外传,回来只告诉嬷嬷和云珠姑娘。”
云珠放下筷子:“药油从哪边取?”
“九爷自己院里的人先往太医院那边问,又嫌慢,听说咱们主子随行带的药包齐全,便来前院问可有多余的。前院没敢私给,说要等罗嬷嬷或福晋发话。”
罗嬷嬷脸色缓了些。
这正是新规矩立下后的用处。
若放在从前,前院小太监顾着九阿哥和八阿哥亲近,顺手取了药油给他,旁人只会说兄弟情深。如今胤禩正在随驾,药包又属随行备物,谁拿、何时拿、用在何处,都要清楚。九阿哥手腕小伤无碍,私取药包的口子一开,后便难收。
罗嬷嬷道:“我去回福晋。”
云珠起身:“嬷嬷,带上随行药包副册吧。若福晋准了,册上销一笔,再另记给九爷院里。”
罗嬷嬷停步,看她:“你同我一起去。”
正院里,八福晋也刚得了消息。
她未穿大衣裳,家常石青褂子,头上只簪一支素金扁方,手边摆着胤禩临行前留下的随物总册。春檀站在一旁,托盘里放着几瓶药油,瓶口都贴着签。
云珠进门行礼时,八福晋正看那几只药瓶。
“九爷伤在手腕,药油可给。”她指了指左边一瓶,“这瓶活血,合用。另添一卷白纱,叫来取药的人当面点清,带回去给他们院里管事签收。话也说明白,主子随行药包里的东西,需按册支取,九爷若问起来,便说这是我的规矩。”
罗嬷嬷应声。
云珠垂着眼,心中微定。
八福晋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既给了九阿哥药,也保住了胤禩。九阿哥若嫌麻烦,也只会说八嫂管得严,很难怪到胤禩头上。胤禩随驾在外,更不必因一瓶药油担人情。
春檀把药瓶、白纱和签收小册放进匣子,交给罗嬷嬷。
八福晋看向云珠:“册子怎么记?”
云珠跪着答:“正院支活血药油一瓶、白纱一卷,交九爷院中管事签收。另在主子随行药包副册上注明,主药包未动,支取正院备用药。”
八福晋点头:“写清楚,免得叫人以为动了爷的随行物。”
春檀听懂了,轻轻吸了一口气。
罗嬷嬷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
云珠低头:“奴才明白。”
药匣送走后,八福晋未让云珠立刻退下。
“昨夜爷带走的书册,你亲自封的?”
“是。”
“舆图册也封了?”
“封了。”
八福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两下:“爷临行前说,带舆图看看南苑地势。我听着没拦。如今想想,他在御前若说得太细,未必妥当。”
云珠心里微震。
福晋也想到了。
她仍垂着头:“主子临行前,奴才多嘴提醒过一句。”
“你怎么说?”
“能看见,是本事;不急着说,是稳重。”
八福晋看她片刻,唇边动了动,像想笑,又压住了。
“你这张嘴,难怪爷愿意听。”
云珠额头贴地:“奴才逾矩。”
八福晋未接这句,转而问:“爷听进去了?”
“主子说记住了。”
“那便好。”八福晋把手边总册合上,“南苑那边若有信回来,先送正院,再转书房。院里传话按新规矩走,谁也不许私下听、私下说。”
云珠应下。
从正院出来,云珠怀里多了一本新的签收册。春檀送她到廊下,把声音压低:“福晋昨夜也没睡好,天没亮就起来看随物总册。你在书房稳住些,别叫福晋又多一份心。”
云珠看了春檀一眼。
春檀圆脸上带着笑,眼底有一点青色。正院这些子也累,福晋刚入府,事事要立住,底下人跟着绷紧。云珠从前只觉得自己累,如今看春檀,才知道每个位置都有自己的难处。
“我知道。”云珠接过册子,“你也劝福晋用些东西。”
春檀轻声叹气:“劝了,喝了半碗粥。嘴上说无事,手里总翻那本册子。”
云珠望了一眼紧闭的窗。
八福晋担心胤禩,却只能用看册子的方式安稳自己。
这座院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的事。云珠能写册,罗嬷嬷能管人,春檀能传话,福晋能立规矩。担心落不到实处,便会变成乱。落到实处,才能撑住场面。
南苑的平安信在申时送回。
来送信的是前院一个小太监,跑得满脸汗,进院门前先被管事拦住,照新规矩报了来处、时辰、送信人姓名,再由罗嬷嬷领到正院。
信封上有胤禩随身太监的签押,火漆完好。
八福晋没有当众拆,只让罗嬷嬷和春檀在屋里伺候。云珠在外间候着,听不见里面说什么,只能看见春檀掀帘出来时神色松了许多。
“主子平安。今随驾入南苑,未曾出事。九爷手腕扭了,爷已经知道,叫正院不必多虑。”
春檀这话是奉命说给外头众人听的。
院里一口气松下来。
杏儿合掌念了句佛,小路子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乌雅兰把手里的针进线包里,肩膀落下去一截。
云珠心里也松了一点,可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她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八福晋叫她进去。
屋里已经点灯,窗边摆着一盏温茶,八福晋手里拿着那封信,脸色比上午好些。
“爷在信里提到舆图了。”
云珠跪下听着。
“皇上问几位阿哥,南苑围场水草分布。太子先答,大阿哥补了几句。爷未抢话,等皇上点到他,才说自己带了旧舆图,只看过一二处,不敢妄言全局。皇上让他回去细看,明再说。”
云珠听得掌心出汗。
这一步走得险。
康熙点到胤禩,说明皇帝已经在看他。胤禩没有抢答,也没有装作不懂,答得留有余地。可皇帝让他明再说,意味着第二还要再过一关。
八福晋把信放到桌上:“你说,明该怎么办?”
这问题落下来,云珠呼吸一顿。
福晋在问她。
这不再是账册和点心,也不再是后宅规矩。南苑御前问答,牵涉皇帝、太子、大阿哥和胤禩。她一个宫女,不该开口。
可八福晋把信给她看,便是要她说。
云珠低声道:“奴才斗胆。主子明可答三分。”
“哪三分?”
“只说所见,不说所断;只说地势,不说用兵;只补太子与大阿哥未提的小处,不另起高论。”
八福晋目光一凝。
云珠把头低得更深:“皇上问水草,主子便答水草。若说到围场调度、兵马进退,便过了。”
屋里静下来。
春檀站在旁边,指尖捏紧帕子。
八福晋缓缓道:“若皇上追问呢?”
“那便说,儿臣年浅,未随驾多次,只敢据图和今所见回话。若论全局,仍需请教太子与诸兄。”
这句出口,云珠心跳得很快。
她没有抬头。
她知道这话的分量。
把太子放在前,把诸兄放在前,胤禩只补小处。这样既答了皇帝,也不越过东宫与年长兄长。
八福晋坐了很久。
灯火落在她袖口的海棠纹上,金线微微发亮。
“写下来。”八福晋开口。
春檀立刻取纸笔。
云珠愣住。
八福晋看她:“不用写成教爷的话。写成几句读图提醒,夹在回信里。就说是我怕爷夜里看图劳神,随手列的。”
云珠心头一惊。
“不妥。”她声音压得很低,“福晋,御前问答,若叫人知道正院递话,反而害主子。”
八福晋眼神一利:“那你说怎么办?”
云珠指尖贴着地面,冰凉一片。
她脑子转得很快。
写信不行。由福晋递话不行。让随从口传也不行。任何刻意提醒都可能留下痕迹。南苑那边人多眼杂,皇帝身边更是处处耳目。
“只送舆图签条。”云珠抬头,又立刻垂下,“主子带去的舆图,书房原有夹签。奴才可照旧补一套签条,标水源、草场、旧围线,不写一句评断。随回信送去,就说书房怕原签脱落,补送备用。”
八福晋没有说话。
云珠继续道:“主子看见水源、草场、旧围线,自然知道该答什么。旁人看见,也只是书房补物,算不得正院递话。”
春檀轻轻吐出一口气。
八福晋盯着云珠:“你确定爷看得懂?”
云珠道:“主子会看懂。”
这话她说得很轻,却稳。
胤禩若连这点也看不懂,前些年她所有话都白说了。
八福晋终于点头:“去办。”
云珠起身时,膝盖发麻。
她回到书房,立刻翻出南苑旧舆图的副本。那本副本平收在外间第三格,纸张已有些发黄,边角压着旧蓝布。她不敢在图上写字,只用细签标出几处水源、草场、围线,再在签尾画极小的记号,分别对应“只说所见”“只补小处”“莫论全局”。
这些记号不能让旁人看懂。
小路子凑过来看,眼睛都花了:“这都是什么?”
云珠把签条收起:“书签。”
“书签用得着画这么小?”
“用得着。”
小路子识相地闭了嘴。
杏儿在旁边替她裁纸,一声也没问。乌雅兰赶来帮忙时,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事情紧,连针线篮都没放稳,便坐下替她压平签条。
三个人忙到戌时。
罗嬷嬷亲自把签条装进小匣,封好,送去正院。八福晋又亲手检查了一遍,随回信一并送出。
信走后,院里无人立刻散去。
小路子守在门口,杏儿坐在炕沿,乌雅兰低头收拾碎纸。罗嬷嬷捻着佛珠,嘴里无声念着什么。
云珠站在书架旁,手指按着那本南苑舆图副本,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她这一次手太深了。
深到越过了后宅,越过了书房,直直碰到了御前。
哪怕她借的是书签,走的是明路,心里依旧发凉。
八福晋从正院过来时,众人都惊了一下。
她披着斗篷,头发只用一支银簪挽着,显然出门匆忙。罗嬷嬷忙迎上去:“福晋怎么亲自来了?”
八福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云珠身上。
“怕吗?”
云珠跪下:“怕。”
八福晋走到炕边坐下,手里还捏着一串小佛珠。她平很少在众人面前露出焦色,今夜眉眼间的紧绷藏都藏不住。
“我也怕。”
这三个字一出,屋里安静得连炭火声都清晰起来。
春檀眼眶红了,忙低下头。
云珠伏在地上,忽然觉得心口酸胀。
八福晋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嫁进皇家,做嫡福晋,管一院子人,替丈夫撑体面,替正院立规矩。她看起来稳,看起来厉害,看起来什么都懂。可南苑一封信送回来,她也会怕。
怕胤禩答错。
怕他太显。
怕他太藏。
怕自己做错一步,害了他。
“起来吧。”八福晋道,“都坐一会儿。今夜怕也睡不着。”
罗嬷嬷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下。
书房里第一次在夜里坐了这么多人。
没有主子爷,也没有外客。只有八福晋、罗嬷嬷、云珠、春檀,还有几个被留下当差的小宫女小太监。
杏儿端来热茶,手抖得差点洒出来。小路子接过茶盘,难得没贫嘴,规规矩矩给众人分茶。
八福晋喝了半盏,忽然看向小路子:“你今册子记得如何?”
小路子吓得一激灵:“回福晋,记、记清楚了。”
“拿来我看。”
小路子苦着脸把册子呈上。
八福晋翻开,看见上头“来信,申时二刻,前院某某送入;正院拆阅;书房补签条;戌时一刻随回信送出”,字歪,顺序倒还清楚。
她看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比从前好多了。”
小路子耳朵一下红了:“是云珠姑娘教得好。”
八福晋看向云珠:“教得好,也得有人肯学。”
这话把小路子说得腰背都直了些。
杏儿在旁边偷偷笑。
乌雅兰低头把碎纸收进火盆,火光映着她的侧脸,一闪一闪。那些裁废的签条卷起来,很快成了灰。
云珠看着火盆,心里的紧绷一点点散开。
这场夜等得很长。
南苑回信第二午后才到。
前院传话时,云珠正在正院外头候着。小太监跑得太急,到了门口险些滑倒,被管事一把拽住,按规矩报完来处时辰,才把信匣递进去。
八福晋拆信时,云珠跪在外间。
她听见纸页展开的声音。
几息后,春檀快步出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主子平安。今御前问话,主子答了南苑水草旧线,只说据图所见,不敢论全局。皇上说了句‘倒还谨慎’,未再多问。”
云珠闭了闭眼。
身上那口气终于落了下去。
倒还谨慎。
这四个字足够了。
既未出彩到惹眼,也未显得无能。康熙听见了,看见了,评价落在“谨慎”上,比任何夸赞都稳。
正院里,八福晋捧着信,久久未说话。
云珠仍跪在外间,膝盖贴着地砖,寒意一寸寸渗上来,心里却安稳得久违。
这一次,他们走明路,也走过去了。
过了很久,八福晋才在里头开口。
“赏。”
春檀掀帘出来,眼睛亮亮的:“福晋说,今正院、书房、前院传信有功,各赏一个月月例。小路子记册清楚,另赏一碟酥酪。”
小路子在门外差点跳起来,又硬生生忍住。
“奴才谢福晋!”
云珠伏身谢恩,额头抵在地上时,嘴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那碟酥酪,很该赏。
晚间,酥酪送到书房。
小路子端着碟子,走路都带风。杏儿笑他:“这回可得记册。”
小路子挺直腰:“自然要记。福晋赏,因南苑传信记册清楚,赏酥酪一碟,书房众人分食。”
乌雅兰故意问:“谁写?”
小路子拿起笔:“我写。”
他写得慢,字仍歪,握笔的手却稳了许多。
云珠坐在旁边看着,心里软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这就是她想护住的东西。
不是某一个人,也不只是一条命。
是这些还算清楚、还算温热的子。是八福晋能说“我也怕”的夜晚,是胤禩在御前答一句“不敢妄言全局”的谨慎,是小路子因一碟酥酪挺直腰写册,是杏儿偷笑,是乌雅兰把废纸烧净,是罗嬷嬷捻着佛珠守到半夜。
这些东西放在史书里,连一粒尘都算不上。
可人就是靠这些尘埃一样的小事活着。
酥酪分到云珠手里时,已经有些化了,甜味淡淡的。她吃了一口,冰凉滑过舌尖,又慢慢化开。
小路子眼巴巴问:“好吃吗?”
云珠看他:“你自己不是吃了吗?”
“我想听你说。”
云珠笑了笑:“好吃。”
小路子心满意足地低头,继续写他的赏赐册。
外头天色暗下来,书房里亮起灯。南苑那边的风暂且吹不到院里了。
云珠握着那只八福晋给的细毫笔,在总册最后添上一行。
南苑回信,主子平安,御前称谨慎。
写完,她停了一会儿,又把“谨慎”两个字描得更清楚些。
这两个字,今救了胤禩一回。
往后的路还长,风也会更大。
可至少今夜,他们赢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