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文盯着他，嘴角带着笑：“夜归人开张那天有人闹过一次，这一年都没人敢再犯，你倒是胆子不小。”
“不错，真长本事了。”
“文哥，我错了，我真错了。”雄哥脸色刷地变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抬手照着自己脸就抽，一边抽一边求饶。”文哥饶命，我不敢了……”
他平时放点 ** 混子，可惹不起苏子文这种真正的大佬。”我常跟底下的人讲，做错事就得认，挨打就得站直。”苏子文站起来，慢悠悠走到雄哥身后，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犯了事，想靠求饶躲过去，你觉得有这好事？”
“文……文哥，我……”雄哥跪在地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很想说，自己又不是苏子文的人。
可这话他 ** 也不敢说出口。”阿东。”
苏子文偏过头，瞥了一眼阿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几个不长眼的，手剁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明白了，文哥。”阿东应得很平静。
对面那帮小混混一听要剁手，脸刷地白了。”跟……跟我们没关系啊！别、别……”
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苏子文的名号谁不知道？
当年单枪匹马，拎把 ** 追着几百号人砍了十几条街，一战打出威风。
不反抗，顶多丢只手。
要是敢动，命都可能搭进去。
惨叫声响过一阵。
阿东脸上溅着血，走到苏子文面前：“文哥，搞定了。”
“那个熊老大怎么处理？”
熊老大脸已经没血色了，本不敢回头。光听身后的动静，他就吓得腿发软。
幸好他是跪着的，不然早就瘫在地上了。”留他一只耳朵，长长记性。”苏子文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谢、谢谢文哥！”
听说只丢一只耳朵，熊老大松了口气，赶紧道谢。
比起一只手，他宁愿少只耳朵。
耳朵没了顶多难看点，可要是手没了，一辈子都不方便。”看见他们是什么下场了吧？”
收拾完熊老大那边，苏子文把目光转向David周几个人。
接着他看向阿Ann，随口问：“我听阿东说，你在会所上班？”
“是……是的，文哥。”
阿Ann声音有点抖。
她在夜归人上班这么久，从来没人敢在这儿 ** ，今天还是头一回见血，而且离得这么近。”文哥，这几个怎么弄？”阿东收拾完熊老大，走过来站在苏子文身边。
听到这话，David周、碧咸几个人全吓住了。
虽说他们是 ** 动手的，可到底还是在夜归人里打了架、见了血。”胆子不小啊。知不知道这是我苏子文的场子？”苏子文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咸不淡地看着David周他们。”文哥，对不起，我们知道是您的场子，可是……”碧咸说着，目光瞟向熊老大他们。
要不是那帮人先动手，自己也不会热血上头，出这种事来。”他们已经认罚了，那你们呢？”苏子文顺着碧咸的目光看了一眼，接着说，“再说了，熊老大的利息虽然高……”
阿Ann跪在地上，抬头望着苏子文。”文哥，求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这一回，求您了。”
她说完，整个人伏低下去。
苏子文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在会所做事，也算是自家兄弟。”
“我没追究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可他们……”
“总不能因为你这一跪，就把规矩废了。这不合适。”
阿Ann听到这话，脸色一下白了。
她都跪下了，还是没用。
她真想不出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她身后的碧咸忽然咬牙开口：“文哥……文哥！”
“我把阿Ann抵给您，您看成不成？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什么？”
阿Ann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David周也急着喊出声：“不行，我不同意！”
碧咸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着阿Ann：“妹妹，你别怪我……”
但凡有条别的路，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也是刚才大雄那番话给了他启发，不然他本想不到这招。”哥，你……”阿Ann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
她想起这些年来，哥哥确实对她很好。
今天会打起来，说到底也是因为她。
假如碧咸真没别的办法，也不会走这一步。
想到这儿，阿Ann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可还是没法完全接受。”文哥，您看？”碧咸见阿Ann表情松动了些，赶紧抬头看向苏子文。
苏子文还没开口，David周抢先说道：“我说了，这事不行。”
苏子文还没开口呢，David周就先炸了，瞪着碧咸直吼。” ** 疯了吧？阿Ann不光是，也是咱们几个的妹妹！这事我绝对不答应！”
谁不知道David周对阿Ann那点心思。
现在碧咸要把人往苏子文那边推，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碧咸直接顶回去，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在震：“那你教教我！是你断手断脚，还是我来？或者黑仔、欧家泉，再不然我们所有人一起废？你说！怎么办！”
他也心疼，可有得选吗？
欧家泉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David周的肩：“David，听碧咸的吧。”
黑仔也在旁边点头：“是啊，他也是实在没招了。”
人都是先管自己的，这是大实话。
哪怕是自家兄弟，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谁？
他们对阿Ann是当亲妹 ** ，可真要他们自己断一只手，那账就算不过来了。
是废自己，还是牺牲阿Ann？这答案还用想吗？
再说了，跟了苏子文也未必是坏事，铜锣湾扛把子的女人，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
这么一想，谁还觉得有负担？
“你、你们……”
David周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帮兄弟。
不得不承认，碧咸那番话把他给呛住了，甚至他也动了心。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信自己居然会这么想……
“商量完了？”
苏子文扫了碧咸一眼，目光又落在阿Ann身上，语气淡淡的：“行，这事翻篇了。”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阿东：“阿东，送他们出去。”
“明白，文哥。”
阿东点头，把大鼻雄和碧咸两拨人都带出了包厢。
门一关，屋里就剩苏子文和阿Ann两人。”过来，坐这儿。”
苏子文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阿Ann咬了咬嘴唇，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边。
傍晚时分，阿Ann回到住处。
碧咸一看到她的神色，赶紧迎了上去：“妹妹，你回来了。”
“嗯。”
阿Ann低低应了一声。
她心里堵着很多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也明白，碧咸是真走到绝路了才出此下策。
可要说她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碧咸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妹妹：“你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儿？”
按道理讲，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阿Ann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文哥给我安排了个住处，我从今天开始就搬过去了。”
碧咸心里猛地一跳，追问道：“文哥给你安排的公寓？你跟他……”
阿Ann轻轻点头，什么也没多说。
就在这时，David周和欧家泉、黑仔三个人出现在了门口。
阿Ann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来了。”
David周一眼看见她手边的行李箱，脸色顿时变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阿Ann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David周沉着脸，盯着她问：“阿Ann，你跟我说实话，这真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香江。”
说完，他死死看着阿Ann，等着她的回答。
旁边几个人立刻急了：“David，你疯了吧？你知道这么会惹多 ** 烦吗？”
你David倒是能跑，苏子文可能找不到你，可我们呢？我们几个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让所有人跟着你过逃亡的子吧？
阿Ann叹了口气，正色看着David周：“David，我一直把你当亲哥看，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心思。”
“这次不管我是自愿还是 ** 的，我都不会跟你走。”
她心里清楚，David周喜欢她，可她对他真的没感觉。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David周听到这话，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阿Ann是两情相悦，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没想到，她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
阿Ann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走了。”
David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狠狠砸了一锤。
新公寓比阿Ann以前住的地方强太多了，足足七百多平米。
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大客厅，一进去就挪不开眼。
阿Ann窝在沙发里，耳边一直回响着苏子文那几句话。”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我有空了自然会来看你。”
这个家冷冷清清的，本不是她想要的子。
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在苏子文眼里本不算什么。
能偶尔过来看她一眼，她就已经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