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白天还能去夜归人忙活,现在升了一楼的经理,不用再亲自端盘子,只管指挥就行。
时间一晃,一天就过去了。
香江一个破旧的废弃码头边,五个人影摸黑出现。”包皮,你联系的船,几点能到?”陈浩南靠着码头护栏,转头问了一句。
包皮赶紧回话:“南哥,跟那边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还有半个钟头。”
陈浩南低头看了看表,又瞥了一眼山鸡:“你小子这次总算没光顾着泡妞耽误正事,还行。”
山鸡挺了挺脯,笑得得意:“南哥,我山鸡啥时候拖过后腿?”
巢皮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南哥,这回事情办利索了,回去你就该当老大了吧?”
大天二立刻嘴:“什么回去才当老大,南哥现在不就是?”
他顿了一下,正色道:“我听说啊,这趟活漂亮了,回来就能直接坐上揸fit人的位置。”
“真的假的?大天二你从哪听来的?”山鸡眼睛都瞪圆了。
洪兴总共才十二个话事人,里面还能有南哥一个位置?
大天二挠了挠头:“那天我不小心听到B哥跟蒋先生聊天,隐约提了一嘴。”
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岔,所以才跟南哥求证。
陈浩南点了点头:“没错。”
他接着解释:“九龙的兴叔打算退了,这次我带你们把事办漂亮了,回来就有八成的机会拿下。”
这事不算空来风,这几年他为社团卖了不少力。
大佬B早就跟他透过底了。
要不然,陈浩南也不会这么上心。
包皮一听,立马来劲了:“那太好了!等南哥当了话事人,看苏子文那家伙和他那帮小弟还敢嘚瑟什么。”
苏子文再能打又能怎样?
还不是比不上自家老大升得快。等从奥门回来,南哥可就是九龙的话事人、扛把子了。
陈浩南把脸一沉:“行了,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眼下的正事是把活好。”
他看向山鸡:“让你准备的家伙呢?”
山鸡拍了拍手边的袋子:“都在呢,一样不少。”
山鸡拍了拍手里的行李袋,随手拉开拉链往地上一摊。”瞧,我这回带了十几把 ** 。”
他是怕打起来刀刃卷了口子,到时候手里没家伙换。”全是刀?”
陈浩南皱了下眉。”你就这么准备的?咱们拎着这些玩意儿,去澳门砍丧彪?”
那边是澳门,又不是在 ** 。
要是能弄到一把喷子,解决丧彪的事就利索多了。”这个……南哥你也没提啊。”
山鸡压没想那么多。上次砍巴闭时候用啥,这次他就照样备了啥。”行了。”
陈浩南有点心累,挥了挥手。” ** 就 ** 吧。到了澳门先踩盘子,找机会再动手。”
有枪就按有枪的法子来,没枪就得换个思路。
一晃眼,半个钟头过去了。”包皮,你说的船呢?怎么还不到。”
陈浩南皱着眉,扭头看向包皮。
约的是九点半,现在都快九点四十了,海面上连条船的影子都没见着。”是不是把时间记岔了?”
“不能啊,我跟大天二一块儿去找的,找的是福伯,他给牵的线。”
包皮赶紧解释。
他们嘴里说的福伯,在道上混了挺多年,路子野、人头熟。
最关键的是,大伙儿跟福伯关系处得不错,算是信得过的人。”船,船来了!”
这时候,巢皮忽然伸手指着海面,冲陈浩南喊了一声。
几个人顺着方向一看,黑漆漆的海水上,亮着灯的一艘船正慢慢靠过来。”船到了,走吧。”
几个人拎上东西就往前凑。
上了船以后,陈浩南随口说了一句。”说好九点半,你们晚了快二十分钟,我还当不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最近 ** 水警查得严,有时候得多绕几个弯。”
船家满脸堆笑地跟陈浩南解释。”多绕点没事,能 ** 安安就行。”
陈浩南听了,点点头,没再追问。
毕竟是在水上讨生活的门道,他压不熟,也从来没跟水警打过照面。
船家既然这么说,应该错不了。”其实我还想说,原计划是凌晨三点能到澳门,这下一折腾,怕是要晚点了。”
船家一脸歉意看向陈浩南。”您几位要是赶时间,换个法子去澳门?”
“算了,晚就晚吧,不碍事。”
陈浩南摆了下手。
反正到了澳门也不急着当天就下手,先得把地盘摸透了,才能定计划。”成,那咱们现在起航了。”
船夫说完,慢慢发动了船,往奥门那边开过去。
在海上晃了一整夜,陈浩南他们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师傅,还有多远到奥门?”陈浩南冲船夫喊了一声。”差不多半小时吧。”
陈浩南点了下头,转身把山鸡他们几个全叫醒了。”还有半个钟头就到地方了。”
他说完,扭头看向大天二:“奥门这边谁接咱们?”
洪兴在奥门也有人,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啥事都办不了。”阿强。”
大天二回了一句。
听到这个名字,陈浩南心里踏实了不少。
阿强不是大佬B的人,是陈耀手底下的。
大佬B和陈耀,都是蒋天生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
所以阿强这个人,陈浩南还是信得过的。
半小时后,船靠了岸。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五个人拎着家伙下了船。
穿过一片荒地,走到大路上。”阿强。”
刚到路边,就看见阿强站在那儿,身后停着两辆车。”你们可算到了。”阿强把手里的烟掐了,走过来和陈浩南抱了一下:“我从三点等到现在,还以为你们路上出啥事了。”
“别提了,水警查得严,船家只能绕道,耽误了点时间。”陈浩南随口解释了一句。”人没事就行。”
阿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前头那辆面包车的钥匙,我就不跟你们一块走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行。”
陈浩南接过钥匙,转手扔给了巢皮。
看着陈浩南他们开车走远,阿强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有些事情,他也是 ** 的,本没法选。
他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阿强也开车走了。
另一头,陈浩南让巢皮先找个附近的酒店休息。
昨晚在船上一直没合眼,实在太困了。”知道了南哥。”
巢皮应了一声,又补了句:“路上太黑,好在路还算好走。”
山鸡靠在副驾驶座上,随口丢了一句:“天快亮之前最黑,扛过去就好了。”
太阳慢慢爬上来,光线一点点铺开。
巢皮终于能把路看清了,他握着方向盘,心里才踏实了点。
他们对奥门这地方,一点头绪都没有。
阿强那边还有事要忙,没法接他们。巢皮进了市区也没乱转,就近找了家酒店,把车停下。”就这吧。”
陈浩南点了下头,几个人下车,往里走。
开了五个房间,但所有人都挤进了陈浩南那间。
门一关,陈浩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人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弄丧彪。”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趟过来,目标就一个——要丧彪的命。
山鸡皱了下眉:“南哥,咱们对这儿两眼一抹黑,丧彪平时在哪混都不知道……”
陈浩南扫了他一眼,开口打断:“白天别想歇。”
他目光落在大天二和山鸡身上。”你俩脑子活,出去摸一摸底,把丧彪的落脚点给我找出来。”
这几个手下里,山鸡和大天二一直是他最放心的两个。”明白,南哥。”
两人点头,没多废话。
陈浩南又转向包皮和巢皮。”你们两个,负责把奥门的路跑一遍。”
他语气很重,又补了一句:“记清楚怎么走,别到时候跑不出去。”
谁都清楚,动了丧彪之后,不管是成了还是没成,他们这群人肯定会被追。
路不熟,被堵到死胡同里,那就真交代了。
包皮和巢皮脸色一紧,齐声应道:“知道了,南哥。”
他们也明白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陈浩南看了看表。”现在六点半,下午三点,全部回到这儿碰头。清楚了没有?”
那年代,谁手里也没手机,出门就失联。出发前不把时间定死,本没法找。”清楚了。”
“走。”
陈浩南一声令下,几个人分头行动。
山鸡和大天二一组,直接出了酒店门。他们打算去找本地的小混混,花钱撬点消息出来。
包皮和巢皮则上了那辆面包车,开车满城转悠,一条条路硬记下来。
陈浩南也没闲着。
下了楼,他随手拦了辆出租,在澳门城里到处转悠。
他靠在车后座,眼睛没停过,一直在扫路边的店铺。”你怎么不让我动手?”
澳门街边一家茶餐厅里,傻强盯着骆天虹,脸绷得很紧。
按傻强和靓坤的原计划,等陈浩南一上岸,就把风声放给丧彪,然后直接在公路上下手,把人全给截了。
为了这个局,他们连陈浩南坐的那条船的船老大,还有陈耀手底下一个叫阿强的马仔,全都用钱买通了。
结果骆天虹一手,全乱了套。”按你们的搞法,陈浩南就算栽了,那也是被人卖,不是他办事不行。你懂我的意思吗?”骆天虹看着傻强,语气很淡。
被人卖了,任务没做成,错也错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