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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章节免费阅读

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

作者:华山之下

字数:105686字

2026-05-22 连载

简介

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华山之下大大笔下的沈砚秦晚照活灵活现,传统玄幻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灵骨被夺,我以凡骨镇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药阁的夜,比杂役院安静许多。

没有劈柴声,没有水桶拖过泥地的声音,也没有杂役压低嗓子的咳嗽。

只有药炉里细微的火声。

沈砚躺在东厢房的木床上,却没有睡着。

温脉汤的药力正在体内散开,像一股温热的水,慢慢流过那些被封脉散冻住的地方。口的痛减轻了一些,手臂上的狼咬伤也被重新包扎过。

可他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暂时的。

顾药师说得没错,他这副身体像一只裂开的瓷碗。药能补裂痕,却不能让它立刻变回原样。

更何况,他现在装着的不是寻常灵气。

是镇狱图。

是凡火。

是那条被他拖动过一尺的黑色铁链。

沈砚闭着眼,意识微微下沉。

口深处,那缕凡火静静燃着。

比最初稳定了一点,却依旧微弱。

它像一粒埋在灰烬里的火星,不能猛吹,也不能乱碰。只要稍一失控,就可能把他这副残破身体烧穿。

无名狱卒没有出现。

但沈砚知道,他在。

就像一只沉在黑暗里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撑不住。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陈七。

陈七走路很急,脚步轻重不稳,常常还没到门前,影子就先晃了过来。

也不是秦晚照。

秦晚照的脚步更轻,更稳,像剑落在鞘里,不露锋芒,却自有节奏。

这脚步声很从容。

从容得像主人走进自己的院子。

沈砚睁开眼。

门外传来药童的声音。

“陆师兄,顾师已经歇下了。东厢房里的人伤势未稳,顾师交代过,夜里不见客。”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我只是来看望沈师弟,不会打扰太久。”

药童有些为难。

“可是顾师说了……”

“无妨。”

那声音依旧温润,没有半分怒意。

“若顾药师怪罪,你便说是我执意要来。”

屋内,沈砚慢慢坐起身。

口牵动,疼得他额头微微出汗。

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

陆玄舟来了。

比他想的还要快。

片刻后,门被推开。

药灯的光被门外夜色压低了一瞬。

一名白衣青年站在门前。

他身形修长,眉目清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白衣无尘,腰间玉佩温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青岚宗所有弟子想象中的少宗主。

温和。

端正。

光明。

若不是沈砚亲眼见过他躺在玉床上,亲耳听过他说“你的灵骨在我身上,会比在你身上更有用”,或许也会相信这副样子。

陆玄舟看见沈砚坐起,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沈师弟,你醒着?”

沈砚看着他。

“等你。”

陆玄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看来师弟还是和从前一样聪明。”

他走进屋内,随手关上门。

药童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也不敢走远。

屋里只剩两人。

陆玄舟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盒、铜盆和染血布条上,轻叹一声。

“你伤得比我想象中重。”

沈砚道:“拜你所赐。”

陆玄舟没有生气。

他在桌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来见一位多年好友。

“沈师弟,我知道你恨我。”

沈砚没有接话。

陆玄舟继续道:“换作是我,也会恨。”

沈砚看着他。

“所以你是来认错的?”

陆玄舟轻轻摇头。

“不是。”

他抬起眼,语气依旧温和。

“我是来告诉你,不要继续查下去。”

屋内药灯轻轻晃了一下。

沈砚忽然笑了。

“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玄舟道:“在你面前,装得太多没有意义。你不是赵庆,也不是外门那些只会听风就是雨的人。”

沈砚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陆玄舟看着他,沉默片刻。

“一个本该有前途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认真到像是真的带着几分惋惜。

沈砚眼神没有变化。

陆玄舟道:“沈砚,你出身普通,却能凭一块灵骨走到外门第一,说明你很有天赋。若再给你几年,你未必不能入内门,甚至有机会成为长老亲传。”

沈砚道:“然后呢?”

“然后你会看见更大的世界。”

陆玄舟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你会明白,一个人的天赋不是只属于自己。宗门培养你,给你功法,给你资源,给你庇护。到了需要你的时候,你也该回报宗门。”

沈砚看着他。

“所以我的回报,就是被剥骨?”

陆玄舟轻叹。

“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砚放在被褥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陆玄舟看见了,却仍旧平静。

“沈师弟,玄荒界就是这样。资源有限,机会有限。弱者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不是幸运,是灾祸。”

沈砚道:“你觉得我是弱者?”

陆玄舟道:“现在是。”

“以前呢?”

陆玄舟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以前,你也守不住那块骨。”

沈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顾药师和秦晚照?”

陆玄舟笑了笑。

“你可以告诉他们。”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空药杯,低头看着杯沿。

“但谁会信?”

“秦晚照也许信你,顾药师也许怀疑我。可宗门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废掉一个少宗主。”

沈砚道:“还有医案。”

“医案只能证明你被人取骨。”

陆玄舟抬头,微微一笑。

“不能证明是我。”

沈砚看着他的笑。

那笑容很净。

净得让人心底发冷。

陆玄舟继续道:“封脉散也好,取骨阵纹也好,旧案也好,它们最多能让一些人知道,你受过冤屈。”

“可冤屈这种东西,若没有力量撑着,就只是笑话。”

“你现在还有力量吗?”

沈砚没有说话。

陆玄舟把药杯放回桌上。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羞辱你。”

沈砚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陆玄舟道:“给你一个选择。”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雪白,瓶口用红蜡封着。

“这里面是养骨丹。”

沈砚目光落在瓷瓶上。

养骨丹。

这不是外门弟子能碰到的丹药。

即便在内门,也只有受了严重骨伤的弟子,才能从药阁换取一枚。对现在的沈砚而言,它确实有用。

陆玄舟道:“服下它,你的伤会好得快些。以后留在杂役院也好,离开青岚宗也好,我都可以安排。”

沈砚道:“条件。”

陆玄舟看着他。

“撤回你在执法堂说过的话。”

沈砚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陆玄舟问:“很好笑?”

沈砚道:“你夺了我的灵骨,又拿一枚养骨丹让我闭嘴。陆玄舟,你是不是觉得世上所有东西都能这样换?”

陆玄舟没有怒,只是淡淡道:“大多数东西都可以。”

沈砚道:“那命呢?”

陆玄舟道:“命也可以。”

他看着沈砚,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你的命,现在就可以换。”

屋内安静下来。

门外药童似乎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沈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陆玄舟坐在桌边,白衣如雪。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几步,却像隔着一条极深的沟。

沈砚忽然问:“我的灵骨,好用吗?”

陆玄舟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继续道:“你既然来了,总该让我看看。”

陆玄舟看着他,片刻后,竟然点了点头。

“也好。”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温润白光缓缓浮现。

白光最初很淡,随后一点点凝聚成骨影。

那骨影晶莹如玉,表面有细密灵纹流转,像是一块天生承载灵气的玉髓。它悬在陆玄舟掌心,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气息。

沈砚口猛地一痛。

那痛不是来自伤口。

而是来自一种更深的地方。

像是有一部分曾经属于他的东西,正在别人掌心发光。

凡火骤然跳动。

沈砚的指尖陷进被褥里。

他死死盯着那块骨影。

这就是他的灵骨。

十七年来,陪他引气、修行、受伤、破境的灵骨。

如今,它在陆玄舟手里。

更亮。

更强。

也更陌生。

陆玄舟低声道:“你看,它确实比在你身上时更亮。”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那块灵骨显现的一瞬间,他意识深处的镇狱图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凡火跳动。

不是狱纹发烫。

而是整幅古图都像被什么东西惊醒。

黑暗里,铁链哗啦作响。

无名狱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寒意。

“夺骨者。”

沈砚心神微震。

无名狱卒缓缓道:“别碰它。”

沈砚在心中问:“为什么?”

“你现在太弱。”

“若碰了会怎样?”

无名狱卒沉默了一瞬。

“你会想把它抢回来。”

沈砚道:“我本来就想。”

“那不一样。”

无名狱卒的声音冷得像铁。

“那块骨已经被他的气血浸染,但还残留着你的因果。若你现在强行牵动,灵骨会震,他会伤,你也会死。”

沈砚慢慢压下呼吸。

口那缕凡火被他一点点按回骨缝里。

陆玄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沈师弟,你在忍什么?”

沈砚抬眼看他。

“忍着不你。”

陆玄舟怔了一下。

随即,他笑出了声。

不是讥笑。

更像是真的觉得有趣。

“我?”

他掌心白光更盛。

灵骨气息扩散开来,屋内药灯微微摇晃。

沈砚只觉得口伤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撕开。

那块灵骨在压他。

或者说,陆玄舟故意催动了灵骨,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沈砚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冷汗落下。

但他没有低头。

陆玄舟看着他,笑意渐渐淡去。

“你还是这样。”

“从前在外门就是如此。明明出身卑微,明明没有靠山,却总像谁也压不弯你。”

“我其实不讨厌你。”

沈砚道:“那我还该谢你?”

陆玄舟收起掌心灵骨。

屋内压迫感顿时散去。

沈砚口一松,却没有表现出来。

陆玄舟重新看向桌上的养骨丹。

“沈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还有机会做一个聪明人。”

沈砚道:“聪明人会怎么做?”

“闭嘴,养伤,离开青岚宗。”

陆玄舟道:“我可以给你一笔灵石,足够你去山下做个富家翁。也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在大虞边境活下去。”

沈砚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玄舟语气平和。

“你会发现,执法堂只是开始。”

沈砚看着他。

“你敢在药阁我?”

陆玄舟摇头。

“不敢。”

他说得很坦然。

“至少今晚不敢。顾药师在,秦晚照在,旧案刚刚开封,你若死在药阁,我会很麻烦。”

沈砚道:“所以呢?”

陆玄舟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会活着。”

“但你身边的人,未必都能活得好。”

沈砚眼神骤冷。

陆玄舟淡淡道:“那个叫陈七的杂役,很忠心。刘福也算有胆子。秦晚照更是为了你,把自己牵进了这件事。”

“沈砚,你一向重情。”

“这是优点。”

“也是软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声。

“陆玄舟。”

门被推开。

秦晚照站在门前,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像霜。

药童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陆玄舟回头,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笑意。

“秦师妹。”

秦晚照看了一眼桌上的养骨丹,又看向陆玄舟。

“药阁不是你威胁人的地方。”

陆玄舟轻叹。

“秦师妹误会了。我只是来看望沈师弟。”

秦晚照道:“看完了吗?”

陆玄舟笑道:“看完了。”

秦晚照侧身让出门口。

“那就请。”

陆玄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秦师妹,你我相识多年。我还是劝你一句。”

秦晚照面无表情。

陆玄舟道:“有些事,不是凭一腔正气就能查清的。”

秦晚照道:“所以你怕了?”

陆玄舟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么好的剑,若为了一个废人折了,太不值得。”

秦晚照的手指微微收紧。

剑鞘发出极轻一声响。

沈砚忽然开口。

“秦师姐。”

秦晚照看向他。

沈砚轻轻摇头。

秦晚照沉默片刻,松开剑柄。

陆玄舟看在眼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沈师弟果然比从前更懂事了。”

沈砚看着他。

“我只是记账。”

陆玄舟微笑。

“那你可要记清楚些。”

沈砚道:“放心。”

“我一笔都不会漏。”

陆玄舟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出药阁东厢。

白衣掠过门槛,药灯的青光照在他身上,竟显得格外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秦晚照才走进屋内。

她看着沈砚苍白的脸,眉头皱起。

“他催动灵骨压你了?”

沈砚没有否认。

“嗯。”

秦晚照眼底寒意更重。

“我该拔剑的。”

沈砚道:“拔了也伤不了他。”

秦晚照沉默。

她知道沈砚说的是实话。

陆玄舟已经融合灵骨,修为恢复之后很可能更进一步。如今的他,不只是青岚宗少主,也是内门最受瞩目的天才之一。

即便她出剑,也未必能胜。

更何况在药阁动手,一旦事情失控,反而会给对方借口。

秦晚照走到桌边,看着那只白色瓷瓶。

“他留下的?”

“养骨丹。”

秦晚照道:“不能吃。”

沈砚道:“我知道。”

秦晚照拿起瓷瓶,正要收走。

门外忽然传来顾药师的声音。

“放下。”

顾药师走了进来,脸色并不好看。

显然,他早已被惊动。

秦晚照道:“顾药师,这丹药可能有问题。”

顾药师拿起瓷瓶,撕开红蜡,倒出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淡黄,表面有细微灵纹。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轻轻一点。

银针没有变色。

“丹药没毒。”

秦晚照皱眉。

“陆玄舟会这么好心?”

顾药师冷笑。

“这丹药当然不是好心。”

沈砚看向他。

顾药师道:“养骨丹是真的,也确实能帮你恢复骨伤。但你若现在服用,药力会口灵骨缺口,让你体内残留的封脉散和旧伤一起反扑。”

秦晚照脸色一变。

“会怎样?”

顾药师道:“短时间内伤势好转,看起来气血恢复,甚至能下地行走。但三后,骨缝会开始溃散。”

陈七不知何时跑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白了。

“这不还是毒吗?”

顾药师摇头。

“不是毒。”

他看着那枚养骨丹,眼神冷淡。

“这是药。”

“只是用在不该用的时候,比毒更狠。”

沈砚看着那枚丹药。

他忽然明白陆玄舟为什么敢把它留下。

丹药是真的。

善意也可以看起来是真的。

若有人追问,陆玄舟完全可以说,他只是心疼沈砚伤势,送来养骨丹。

至于沈砚服用后出事,那是他自己身体太差,承受不住药力。

净。

体面。

甚至温和。

沈砚低声道:“他做事一直这样吗?”

秦晚照没有说话。

顾药师道:“这种人,比赵庆难对付一百倍。”

陈七忍不住道:“那怎么办?他都敢来药阁了。”

沈砚看向窗外。

陆玄舟离开的方向,药灯已经恢复平静。

“至少证明一件事。”

秦晚照问:“什么?”

沈砚道:“他急了。”

秦晚照眼神微动。

沈砚继续道:“如果他真不怕,就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顾药师看着他,忽然点了点头。

“还不算笨。”

他将养骨丹重新装回瓷瓶,却没有扔掉。

陈七急道:“顾药师,这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顾药师道:“证据。”

沈砚道:“不止是证据。”

顾药师看了他一眼。

沈砚道:“也是药。”

秦晚照皱眉。

“你还想用?”

沈砚道:“现在不能用,不代表以后不能用。”

顾药师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等你体内封脉散散去,骨伤稳住,这养骨丹确实能用。”

陈七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害你,你还用他的药?”

沈砚道:“药没错。”

他顿了顿。

“错的是送药的人。”

顾药师笑了一声。

“这句话倒像个能活久的人说的。”

秦晚照看向沈砚,眼神复杂。

她忽然发现,沈砚和她想象中的受害者不一样。

他有恨。

有痛。

有意。

但他没有被这些东西完全拖着走。

陆玄舟来这一趟,是想压他、乱他、他犯错。

可沈砚只是把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一笔一笔。

像在心里刻账。

顾药师把瓷瓶收起。

“今晚都别折腾了。沈砚,你睡。秦丫头,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我来。”

秦晚照点头。

“好。”

陈七连忙道:“我也能守。”

顾药师看他一眼。

“你守什么?守着自己吓自己?”

陈七脸一红。

“我不怕。”

顾药师淡淡道:“不怕也去睡。明天还要晒药。”

陈七还想说什么,沈砚开口道:“去睡。”

陈七这才点头。

“那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喊我。”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屋内重新安静。

顾药师也离开后,只剩秦晚照坐在窗边。

她没有说话,只把剑横在膝上。

沈砚靠在床头,闭上眼。

他确实该睡。

可意识刚一沉下,镇狱图便再次浮现。

黑暗。

牢狱。

铁链。

无名狱卒站在第一层牢狱前,手中铁链垂落,眼神比以往更冷。

沈砚看向他。

“刚才你说,夺骨者。”

无名狱卒没有否认。

沈砚问:“镇狱图能认出陆玄舟?”

无名狱卒道:“不是认出他。”

“那是什么?”

无名狱卒抬手,指向黑暗深处。

那里,一铁链正在轻轻震动。

铁链表面,有一缕极淡的白色灵光缠绕。

那灵光像骨。

也像未断的因果。

无名狱卒缓缓道:“镇狱图认出的,是他身上那块不属于他的骨。”

沈砚盯着那缕白光。

口凡火微微发烫。

“我能夺回来吗?”

无名狱卒看着他。

“能。”

沈砚眼神一凝。

无名狱卒继续道:“但不是现在。”

沈砚沉默。

无名狱卒道:“灵骨入了他的体内,已与他气血相连。你若强行夺回,就像从活人身上再剥一次骨。”

沈砚道:“他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

“所以你想变成他?”

这句话落下,黑暗中一片寂静。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无名狱卒冷冷道:“恨一个人很容易,变成他也很容易。尤其是当你终于有力量的时候。”

沈砚看着那震动的铁链。

很久之后,他开口。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但我不会用他的办法。”

无名狱卒盯着他。

片刻后,他笑了一声。

“记住你今晚这句话。”

沈砚问:“那我该怎么做?”

无名狱卒抬手一挥。

黑暗中,那缕白色灵光被铁链一点点缠住。

“夺骨因果已显。”

“从今起,你每次靠近陆玄舟,镇狱图都会感应到灵骨残痕。”

“等你凝出第一道完整狱纹,就能在他催动灵骨时,反锁一息。”

沈砚眼神微亮。

“一息能做什么?”

无名狱卒道:“对现在的你来说,一息够逃命。”

沈砚道:“以后呢?”

无名狱卒看着他。

“以后,一息够人。”

沈砚没有再问。

他走向那条黑色铁链,双手握住。

无名狱卒皱眉。

“你今晚伤得不轻。”

沈砚道:“所以只拖一尺。”

无名狱卒冷笑。

“你倒会讨价还价。”

沈砚没有回头。

凡火在口燃起。

疼痛随之涌来。

他咬紧牙关,开始拖动铁链。

现实中,药阁东厢房内。

秦晚照坐在窗边守夜。

她看见沈砚闭着眼,额头却慢慢渗出冷汗,手指也在微微收紧。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

“沈砚?”

沈砚没有醒。

但他的呼吸并不紊乱。

秦晚照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重新坐回窗边,把剑握得更紧。

窗外夜色如水。

药阁灯火未灭。

而在青岚宗另一端,陆玄舟走回自己的小院。

他刚踏入院门,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口深处,那块灵骨轻轻一震。

很轻。

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陆玄舟还是察觉到了。

他低头,掌心浮现出温润白光。

灵骨虚影在掌中一闪而逝。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那块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看了一眼。

冰冷。

沉重。

像锁链。

陆玄舟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又笑了。

“沈砚。”

“看来你身上,果然还有别的东西。”

他合拢手掌,白光消散。

小院灯火摇曳。

陆玄舟抬头看向药阁方向,眼神终于不再温和。

“那就更不能留你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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