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都市种田小说《时代金融之子》,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01638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时代金融之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6年5月的一个清晨,林一鸣被收音机里的一条新闻惊醒。
“东京外汇市场元兑美元汇率今早盘突破170关口,创下战后新高。这是自去年九月广场协议签署以来,元升值幅度首次超过百分之三十……”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播音员的语速很快,但他现在已经能跟上八九成了。
“市场人士认为,元的持续升值将加大本央行的降息压力。有消息称,央行正在考虑在六月再次下调官方贴现率……”
六月。第四次降息。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条信息,然后去洗漱。镜子里,他的脸还是那张年轻的脸,但眼神比三个月前更沉了。不是疲惫,是平静。一种见了太多数字和等待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他换上运动服,做了四十分钟的体能训练,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野村证券前一天发来的月度报告。
报告显示,他的800手经225指数期货持仓,在经历了4月第三次降息后的一波上涨之后,现在的账面浮盈已经超过4亿元。元汇率的升值也直接增加了他的资产价值——他的本金是港币,换成元后,元每升值10%,他的资产就增加10%。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初始本金:约520万美元(13.7亿元)。当前总资产(含期货浮盈和不动产):约2800万美元。其中期货头寸贡献了约2000万美元,不动产约500万美元,汇率升值贡献了约300万美元。
他放下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推导过程
元升值对资产的影响(以美元计价):
初始汇率:1 USD = 240 JPY
当前汇率:1 USD = 170 JPY
元升值幅度 = (240-170)/170 = 41.2%
以元计价的资产(期货+不动产)增值41.2%,叠加期货本身的涨幅和杠杆,总资产放大倍数 = (1+指数涨幅×杠杆)×(1+汇率升值) – 1
时间:不到五个月。回报率:超过400%。
如果这个速度持续下去,到年底他的资产就会突破一亿美元。但他知道,真正的爆发还没开始。1986年下半年和1987年,才是本泡沫最疯狂的时候。
他合上报告,拿起电话,拨通了福田正男的办公室。
“福田先生,我想了解一下本央行六月的会议程。”
“林桑,你听到了什么消息?”福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NHK说六月可能再次降息。”
“NHK说的不算错。但内部还没有定论。我个人的判断是,六月的确有可能。”福田顿了一下,“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市场会在消息公布之前提前反应。你打算怎么作?”
“不加仓。”林一鸣说,“我的仓位已经够了。再往上加,杠杆风险会失控。”
“你不打算抓住这波上涨?”
“我已经抓住了。800手,五倍杠杆。再多一手,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福田说了一句让林一鸣印象很深的话:“林桑,我在这个行业做了三十年,见过无数人在牛市里赚钱,然后在牛市里亏光。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你好像知道。”
“不是知道,”林一鸣说,“是害怕。”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东京湾的海面在五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银光。远处,填海造陆的工地上,新的塔吊正在架设,钢铁的骨架在天空中勾勒出未来城市的轮廓。这座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每一次降息都在为这个气球充入更多的氢气。
而他坐在气球下面,手里攥着绳子,等着它升到最高点,然后松开手。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经指数突破了一万五千点。
市场像一头发了疯的牛,每天都在创造新的纪录。早上开盘跳涨,盘中震荡,收盘继续创新高。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挤满了散户,老头老太太们手里攥着存折,眼睛里闪着金光。电视里的股评节目请来了各路“专家”,每个人都有一套“必涨”的理论,每个人都坚信“本经济奇迹”会永远持续。
林一鸣没有去凑热闹。他待在那间港区的公寓里,每天按部就班地看盘、读书、学语。他的生活没有因为财富的膨胀而发生任何变化——吃饭还是那家小拉面馆,出行还是地铁,衣服还是那几套从香港带来的深色西装。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的邀约。
福田的晚宴、野村证券的客户答谢会、各种论坛的演讲邀请——他的名声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一个来自香港的年轻人,把全部身家押在本,五个月赚了四倍,而且还在持续盈利。这个“传说”在东京的金融圈里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他拒绝了大部分邀请。不是傲慢,是战略。在泡沫的初期,保持低调比抛头露面更重要。等泡沫达到顶峰的时候,他需要被人记住;但现在,他只需要不被注意。
他只接受了一个邀请——三菱商事田中常务的午餐会。
午餐会在三菱商事总部大楼的顶层餐厅举行。落地窗外是东京站和皇居的景色,灰色的瓦顶和绿色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在六月的阳光下像一幅精细的版画。
田中常务比上次在料亭见面时更正式了。他穿着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暗红色带细条纹的,袋里着一块白色的方巾。他亲自在餐厅门口迎接林一鸣,这在他这个级别的高管中是很少见的。
“林桑,请坐。”田中用英语说,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林一鸣坐下,点了一杯茶。田中要了一份套餐,然后开门见山。
“林桑,我请你来,是想聊聊的可能性。”田中的英语流利得不像一个本商社的高管,“三菱商事在东南亚有很多基础设施,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在香港的融资渠道有限,而你在香港有资金,有结构,有人脉。”
林一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田中原先生,您希望我以什么形式参与?”
“可以是融资,也可以是股权。具体形式可以谈。”田中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一鸣面前,“这是我们正在印尼做的一个港口,总约两亿美元。我们需要大约三千万美元的过桥资金,期限一年。”
林一鸣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的基本面没有问题——印尼的镍矿出口正在快速增长,港口确实有扩建需求。但三千万美元的过桥资金,年化利率只给到了LIBOR+3%,对于这个风险级别的来说,太低了。
他把文件放下,看着田中。
“田中原先生,三千万美元,我可以出。但利率不是LIBOR+3%。我的要求是LIBOR+5%,外加5%的股权作为认股权证。”
田中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个要求比他预想的要高,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和他讨价还价——他是在试探三菱商事对他的重视程度。
“林桑,你的条件我可以带回去讨论。但我有一个更重要的提议。”田中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有没有兴趣,和三菱商事在香港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做跨境融资和贸易结算。”
林一鸣的心脏跳了一下。三菱商事是本最大的综合商社之一,在全球拥有庞大的贸易网络和金融资源。如果能够和他们建立合资关系,他的“网络触角”将获得一个巨大的加速器。
“我有兴趣。”他说,“但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方案和条款。”
“当然。”田中点了点头,“我会让香港的同事和你们对接。林桑,愉快。”
他伸出手。林一鸣握住。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东京站的穹顶染成金色。
1986年7月,本央行宣布第四次降息,官方贴现率从3.0%下调至2.5%。
这是1986年的最后一次降息。此后的两年多里,本央行将保持这一历史最低利率,直到1989年才开始收紧。
消息公布的那天,经指数跳涨超过4%,一举突破了一万六千点。林一鸣的800手持仓在这一天之内为他带来了超过2亿元的账面浮盈。交易员中村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不仅仅是兴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
“林桑,您的仓位今天的浮盈是……两亿一千万元。”
“知道了。”林一鸣的回答还是一样平静。
他放下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下:
“1986年7月。本央行第四次降息。贴现率2.5%。经指数突破16000点。”
“资产:约4500万美元。”
“距离第一次降息(1986年1月),过去了6个月。资产增长约8倍。”
他放下笔,看着那行数字。
8倍,六个月的回报率。如果这是个基金,他已经是全本业绩最好的基金经理。但他不是基金经理,他只为自己工作。他的客户只有一个——他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者,就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决策的人。
1986年下半年,东京不动产市场进入了第一轮真正的爆发期。
林一鸣在中央区的那栋写字楼,买入时花了4.8亿元。仅仅六个月后,隔壁一栋条件相似的楼就以7.2亿元成交了。他的账面浮盈达到了2.4亿元,回报率50%。
但他没有卖掉。不是因为他贪婪,而是因为他的判断是:真正的暴涨还没开始。1987年、1988年才是东京地价的巅峰期。现在卖出,等于在第二节下车,错过整场比赛。
他开始寻找更多的机会。
佐藤不动产的佐藤先生现在对他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第一次看房时,佐藤只是把他当作一个走马观花的普通客户;第二次看房时,佐藤开始认真对待;现在,佐藤每周都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推荐新的物业,价格从几亿元到几十亿元不等。
林一鸣不是每一单都看。他有一个筛选标准:地段必须是港区、中央区或涩谷区;物业类型必须是住宅或小型写字楼(便于将来出手);价格必须合理(不追高)。他用这个标准筛选掉了九成的推荐,剩下的逐一实地考察。
1986年10月,他在涩谷区购入第二套高端公寓,价格1.8亿元,比年初上涨了约20%,但他认为还在合理范围内。1986年12月,他在港区再购入一栋小型写字楼,价格6.5亿元,位置靠近使馆区,未来流动性好。
到1986年底,他在东京持有的不动产总价值约13亿元(买入成本),账面浮盈约3亿元。
他在笔记本上做了一个总结:
“1986年。东京不动产持仓:港区2套公寓+1栋写字楼,中央区1栋写字楼,涩谷区1套公寓。总投入约13亿元。”
“期货持仓:800手经225指数期货,5倍杠杆。总敞口约4000手。”
“总资产:约8000万美元(约100亿元)。”
“回报率(从1986年1月算起):约15倍。”
他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雪。1986年的最后一场雪,落在东京湾的海面上,瞬间就消失了。
1987年到来。
新年的第一天,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没有看盘,没有读书,没有学语。他去了镰仓。
镰仓距离东京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坐JR横须贺线,在镰仓站下车,然后步行前往鹤冈八幡宫。新年的参拜人群熙熙攘攘,穿着和服的女性、牵着孩子的父母、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每个人都面带笑容,每个人都在祈祷新的一年好运。
林一鸣没有进神社。他沿着参道走到旁边的源氏山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俯瞰镰仓的街道和远处的相模湾。冬的海面蓝得发黑,几只海鸥在天上盘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扉页。扉页上的第一行字是:“1986年1月15。东京。抵达。”
他在这行字下面写了一行新的:
“1987年1月1。镰仓。活着。赚钱。等风来。”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口袋,站起来,沿着山路慢慢走下山。
1987年3月,经指数突破二万点。
从一万六千点到二万点,只用了不到八个月。市场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除了林一鸣。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福田正男在电话里的语气已经不仅仅是敬佩了。“林桑,你去年说的两万点,现在到了。你下一目标是多少?”
“两万五。”林一鸣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福田说:“林桑,你知道我们在内部讨论过你的策略。我们大部分人认为你是一个天才。但我个人认为,你不是天才。”
林一鸣没有接话。
“你是先知。”福田说,“你好像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一鸣握着听筒,窗外是东京湾的阳光。他想了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福田先生,我不是先知。我只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福田笑了,没有追问。
1987年5月,林一鸣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
他下达指令,平掉10%的期货仓位——80手,在经指数21000点附近卖出。套现的资金约4亿元,他通过香港的离岸架构,换成了美元,存入瑞士银行的一个私人账户。
中村在电话里确认了成交,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林桑,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减仓?市场还在涨。”
“不是减仓,是测试。”林一鸣说。
他不需要向中村解释。他需要的是验证一件事:当市场真正见顶的时候,他的资金能不能快速、安全、无痕地撤出本。这是一次演习。
资金从野村证券的交易账户转到他在瑞士银行开立的账户,途经香港和开曼群岛,总共用了三天时间。比上一次测试更顺利——因为他在过去一年里已经多次使用这条通道,银行之间的代理关系已经建立起来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1987年5月。第一次大规模资金转移测试。完成。路线:东京→香港→开曼→瑞士。耗时3天。费率:2%。”
“撤退路线一号,确认可用。”
然后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红线。
1987年6月,经指数在22000点附近盘整。
林一鸣没有再加仓,也没有再减仓。他剩下的720手期货(总仓位800手,已减10%)仍在为他创造利润,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市场需要一次像样的回调来消化涨幅,然后在最后一波疯狂中冲向顶峰。
他在等待。
同时,他也在悄悄地做另一件事——通过关振华,了解内地的情况。关振华在电话里告诉他,内地的国企改革正在推进,很多工厂经营困难,资产价格极低。关振华说:“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去东北看看。”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一鸣说,“等我从本撤出来。”
“什么时候?”
“两年以内。”
关振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林一鸣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东京湾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驶出港口,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它的方向是西——中国的方向。
他看着那艘船,直到它消失在海平线上。
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一章的最后一笔:
“1987年6月。经指数22000点。总资产:约1.2亿美元。”
“其中:期货贡献约9000万美元,不动产贡献约3000万美元。”
“持仓:720手经期货,5倍杠杆。东京不动产5处。”
“撤退路线:确认可用。”
“下一目标:经25000点。时间:1987年底。”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窗外的东京湾,夜色正在降临。码头的灯光次第亮起,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光带。
这是1987年的夏天。泡沫还在膨胀,而且远未到顶。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坐在气球下面,攥紧绳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