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南云城长老的连载大作《第二世界:活下去》震撼来袭,主角陆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37519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第二世界:活下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沉是被吵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零零星星的说话声,是很多人同时在喊,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有人在跑,脚步声很重,踩在泥地上噗噗响。有人在喊“快起来”,有人在喊“往那边跑”,还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喊“别打了别打了”。
他睁开眼,窝棚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破布里透进来。胳膊还是疼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他坐起来,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手掌传来一阵刺痛——昨天划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打开面板。
玩家:陆沉
身份:流民
武者品阶:无品
生命值:96/100
内力值:0/0
饥饿度:74/100
疲劳值:62/100
银两:123文
外功:六合拳(熟练度450/10000)
昨天晚上练了六式,打完三百遍,熟练度从一百五涨到了四百五。胳膊疼得抬不起来,但拳法确实在进步——至少动作不卡顿了,从第一式到第六式能连着打下来,中间不需要停下来想下一步是什么。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听到了一声喊,不是普通的说话,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那种——“流民营不管了?死人了也不管?”
陆沉站起来,走出窝棚。
流民营外面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个,围成一个半圆。半圆的中间站着五个人。五个人的穿着和流民营里的人不一样——不是麻布衣,是灰色的短褐,布料虽然不新,但净,没有补丁。腰间都别着东西,不是柴刀,是真正的刀。铁制的,带刀鞘的那种。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嘴唇很厚,下巴上有一道疤。他的刀和别人的不一样,刀鞘上镶着一块铜片,铜片上有花纹。他站在那里,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抱在前,看着面前的人群。
“谁是这里管事的?”方脸男人问。
没有人回答。流民营没有管事的,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王虎。但王虎不在这里,他蹲在人群外面,靠着自己的窝棚,手里拿着一只编了一半的草鞋,没有往前挤。
方脸男人的目光扫过人群,从一张张脸上滑过去。
“没有人管事?那行。”方脸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我说几件事。你们听好了。”
人群安静了。
“第一,从今天起,流民营归我们管。”方脸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想住在这里,每天交五文钱占地费。交不起的,滚出去。”
人群里有人开始说话,声音很低,像一群蜜蜂在嗡。方脸男人没有阻止,等了几秒钟,等声音小下去,继续说。
“第二,想出流民营,交三文钱过路费。交不起的,别出来。”
“第三,有人举报你们中间有人偷东西。”方脸男人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次更慢,像是在找人,“偷东西的人,自己站出来。”
没有人动。
方脸男人等了一会儿。风吹过流民营,把窝棚上的破布吹得哗哗响。
“不站出来也行。”方脸男人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襄阳城府发的告示。流民伤人、偷盗、抢劫,按江湖规矩办——”
他把告示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告示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陆沉站在人群后面,看不清告示上写了什么,但他听到了方脸男人接下来说的话。
“按江湖规矩,偷东西的,剁一只手。”
人群炸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在喊“我们没有偷东西”,有人在喊“你们凭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方脸男人旁边的四个人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没有人拔刀。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足够了——四只手按在四把刀上,人群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我们没有偷东西。”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发抖。
方脸男人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你是流民?”
“是。”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你见过偷东西的吗?”
女人的声音沉默了。
“我见过。”方脸男人说,“昨天有人在襄阳城里偷了一个包子铺的铜钱,被抓住了。那人说自己是流民营的。”
“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女人又说话了,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流民营这么多人,谁知道那人是不是冒充的?”
方脸男人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和看别人不一样——刚才看别人的时候目光是平扫过去的,看这个女人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
“你说得对。”方脸男人说,“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偷东西的人自己站出来,我只剁他一只手。其他人不连坐。如果不站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他旁边那四个人把刀从刀鞘里拔出了一截。刀身露出来一小段,灰白色的,反射着清晨的光。
陆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里的那本《六合拳》。书还在,没有被偷。他的钱也还在,一百二十三文,贴身放着。
王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那几个人是什么的?”陆沉问。
“地头蛇。”王虎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襄阳城外面这一片,都归他们管。以前他们不来流民营,因为流民营太穷,榨不出油水。现在玩家多了,他们看到了机会。”
“一天五文占地费,三文过路费。”陆沉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个人一天八文。一百个人一天八百文。一个月二十四两银子。”
“你算数不错。”王虎说。
“这不算数,这是常识。”
场中央的僵持还在继续。没有人站出来,但也没有人敢走。方脸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抱在前,脸上没有表情。他的耐心比陆沉想象的好,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连姿势都没有换。
“行。”方脸男人终于开口了,“不站出来是吧?那我换个说法。从今天起,流民营所有进出的人,都要交钱。不交钱,别想出去。不交钱,别想进来。”
他转过身,朝那四个人点了点头。
四个人散开了,两个人守住了流民营的出口,两个人走进了流民营里面。他们在窝棚之间穿行,眼睛扫过每一顶窝棚,偶尔蹲下来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离他越来越近。
他们走到离他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在一个人面前。那个人是个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袄,正在发抖。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其中一个人问。
“三……三天。”老头的声音在发抖。
“交过钱吗?”
“没……没有。”
“那就交。”那个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五天,二十五文。加上今天的过路费三文,一共二十八文。”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能解开袋口的绳子。他把布袋打开,从里面倒出几枚铜钱,数了数。二十文。不够。
“我只有二十文。”老头说,声音像是快要哭了。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老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块玉佩,不大,拇指大小,颜色发黄,像是很旧了。
“这个……这个抵行吗?”
那个人接过玉佩,看了看,随手揣进怀里。“行。抵八文。”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二十文铜钱被拿走了,玉佩也被拿走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没有哭,但身体在发抖。
那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看着他们。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净的灰色短褐,腰间别着刀,鞋是布鞋,千层底,半新不旧。皮肤比流民营里的人白,脸颊上有肉,不像流民营里的人那样颧骨突出。
“你,新来的?”其中一个人问。
“住了六天了。”陆沉说。
“交钱。六天,占地费三十文。加上今天的过路费三文,一共三十三文。”
陆沉看着他,没有动。
“我身上没钱。”陆沉说。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那身补丁摞补丁的麻布衣扫到他脚上那双歪歪扭扭的草鞋,最后停在他手上。陆沉的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
“没钱?”那人嗤了一声,“没钱你住什么流民营?滚出去。”
陆沉看着他。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人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我说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陆沉旁边。“他是我的人。他的钱我先垫着。”王虎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数了三十三文,递给那个人。
那人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他看了王虎一眼,又看了陆沉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了。方脸男人带着他的人走了,守住了流民营的出口。两个人在出口处站岗,一个人站在那里,腰挺得很直,手放在刀柄上。
陆沉蹲下来,看着王虎。
“你为什么要帮我垫钱?”
“因为你会拳。”王虎说,“等你的拳练成了,你得还我。”
陆沉沉默了几秒钟。
“三十三文。我记着。”
王虎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张饼。他把饼撕成两半,一半递给陆沉。
“今天先别去镖局了。”王虎说,“出不去。出去要交三文钱,回来还要交三文钱。一天六文,不值。”
陆沉接过饼,咬了一口。饼是凉的,硬邦邦的,他没有嚼,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软了才咽下去。
“我今天得去。”陆沉说,“镖局一天十五文,管两顿饭。不去,就少了十五文,还要多花两顿饭的钱。”
王虎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流民营的出口走去。
出口处站着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收钱的年轻人。他看到陆沉走过来,伸出手。“三文。”
陆沉从怀里掏出三文钱,放在他手心里。
银两:123→120
那人收了钱,往旁边让了一步。陆沉走出去,顺着官道往威武镖局的方向走。
走到镖局的时候,赵镖头正站在前院的练武场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对着空气劈砍。不是练拳,是练刀,每一刀都很快,快得陆沉看不清刀身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在空中划过。
赵镖头看到陆沉进来,收了刀,把刀回刀鞘。
“今天怎么来晚了?”
“流民营来了几个人,收了过路费才能出来。”
赵镖头看了他一眼。“收了多少钱?”
“三文。”
赵镖头没有说话,把刀挂在腰间的挂钩上。“今天有镖。往北边,四十里。你走前头。”
“行。”
陆沉走进厨房。孟老头正在盛粥,今天的粥里加了绿豆和红豆,粥面上飘着红红绿绿的豆皮。他喝了两碗粥,吃了半个馒头,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揣进怀里。
饥饿度:74→54
吃完早饭,镖车开始装货。今天的货是盐,三车,用麻袋装着,麻袋上印着一个“盐”字。盐比布匹重,比药材重,比酒坛子也重。牛车装满了盐,车轮在泥地上压出了很深的车辙。
大刘骑在马上,看着那三车盐,皱了皱眉头。“这趟不好跑。”
“不好跑也得跑。”赵镖头说,“盐是硬货,货主给的钱多。”
车队出发了。陆沉走在最前面,嘴里喊着“威武——借过——”,声音从喉咙深处推出来,低沉而有力。今天他没有穿草鞋,穿的是那双补了轮胎底的布鞋。鞋底很硬,但官道上全是泥,硬底不会陷进泥里,比草鞋好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两旁的树越来越密。今天的路和前几天不一样,前几天走的是南边的路,两边是农田和杨树林。今天走的是北边的路,两边是杂木林,树不高,但很密,枝叶交缠在一起,像一堵绿色的墙。
陆沉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路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上次在河边看到的那种趴在地上的死人,是坐在路中间的人。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短褐上有几个破洞,但没有补丁。他的脚上没有鞋,光着脚,脚底板上有血迹。他的头低着,下巴抵着口,像睡着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
“前面的,让一下。”他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动。
陆沉又喊了一声。“让一下,镖车要过。”
那个人还是没动。但他的手动了一下。右手从怀里抽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不长,大约一尺半,刀身上有锈,刀刃上有几个豁口。
陆沉往后退了两步。
赵镖头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陆沉旁边,看着那个人。
“拦路的?”赵镖头问。
那个人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劫匪,更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把盐留下。”那个人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说什么?”赵镖头的声音很平静。
“把盐留下。我不伤你们。”
赵镖头看着他,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被气笑了的笑。
“一把豁了口的破刀,就想拦我的镖?”赵镖头把手按在刀柄上,“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镖?威武镖局。威武镖局跑了二十年的镖,还没有被人劫过。”
那个人看着赵镖头,嘴唇在发抖,眼睛还是红的,但手里的刀没有放下。
“我需要盐。”那个人说,“我有……我有东西可以换。”
他把刀放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本书。书皮是蓝色的,上面写着三个字——《青锋剑法》。
陆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赵镖头接过那本书,翻了几页,然后还给他。
“黄阶中品。”赵镖头说,“不算差,但我不练剑。”
那个人看着赵镖头,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我拿这书换三袋盐。不行吗?”
“不行。”赵镖头说,“盐是货主的。我做不了主。”
那个人沉默了。他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本书,低着头,没有动。风吹过树林,树叶哗哗地响。
陆沉看着那个人,又看了看那本书。黄阶中品。比他的《六合拳》高一整个大阶。
“赵爷。”陆沉说。
“嗯?”
“我身上有一百二十文。我能买他那本书吗?”
赵镖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个人一眼。“你问他。”
陆沉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陆沉问。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陆沉。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林远。”他说。
“林远,我身上有一百二十文。买你那本书,够不够?”
林远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个价格——三百文。是以前的主人写的。
“三百文。”林远说,“这本书值三百文。”
陆沉从怀里掏出钱串,数了数。一百二十文。
“我只有一百二十文。”陆沉说,“但我可以欠你一百八十文。你给我一个月,我还你。”
林远看着陆沉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一个月。”林远说,“一个月后,你还我三百文。书归你。”
“不是三百文。是一百二十文加一百八十文。一共三百文。”
林远把书递给陆沉。陆沉接过书,把一百二十文放在林远手心里。
银两:120→0
林远看着手心里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数了一遍。然后他把铜钱串好,塞进怀里,站起来,光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树林。
陆沉蹲在路边,把那本《青锋剑法》翻开了第一页。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青锋剑法》·外功剑法
品质:黄阶中品
描述:江湖上流传较广的入门剑法,以快为主,招式凌厉。需要配合剑类武器使用。
学习条件:身法20
效果:装备剑类武器时,攻击力+15%,命中率+10%
黄阶中品。比《六合拳》高一整个大阶。
但他没有剑。也买不起剑。最便宜的剑要三百文。他现在一文钱都没有了。
陆沉把书揣进怀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威武——借过——”他喊。
声音从喉咙深处推出来,低沉而有力。比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更大声了。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欠了钱。一个月,还一百八十文。
不,是一个月,还三百文。一百二十文加一百八十文,一共三百文。他刚才给林远的一百二十文里,有三十三文是王虎的。他欠王虎三十三文,欠林远一百八十文,一共二百一十三文。
银两:0
负债:213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