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这破书能让我杀敌变强》出自执笔渡川之手,传统玄幻题材,苍玄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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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中州边境
踏入中州地界的第一步,苍玄就感觉到了不同。脚下的泥土是软的,但不是枯骨原那种让人发毛的软,而是肥沃的、湿润的、散发着青草香气的软。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春天,像是万物生长的气息。他在大荒生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空气可以这么好闻。
“这儿的空气……是甜的?”虎大力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甜的,”苍玄说,“是你在大荒闻习惯了霉味和雪味,换个地方就不适应了。”
“我挺适应的。”虎大力又深吸了一口,“真他娘的好闻。”
马德胜坐在担架上,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植被,老泪纵横。“三年了,我三年没来过中州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跟我媳妇一起来的,她身子骨不好,来中州找大夫看病。大夫说没救了,我们就在中州住了半个月,带她到处走了走。回去之后没多久,她就走了。”
马小玲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睛。苍玄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这种事,他从来就不擅长。
“马叔,”虎大力突然开口,“我爹说过一句话,人走了不是真的走了,只要你还记着她,她就在你心里活着。”
马德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苦。“你爹是个明白人。”
“他就是个猪的,”虎大力挠了挠头,“没啥文化,就是瞎说。”
“猪的能说出这种话,比有文化的强。”马德胜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撑着从担架上坐起来。“扶我下来走两步,这路软乎,我能走。”
苍玄和虎大力把他扶下来,马德胜拄着一树枝,一瘸一拐地走着,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摸了摸地上的草。“活的,都是活的。”
苍玄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不过他没让这种情绪停留太久,翻开《破书》,看了看前面的路。地图上标着,从这里往南再走三百里,有一座小城叫“青石城”。不是青石村那个青石,是城墙上长满了青苔的那种青。
苍玄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往南三百里,有一座城,叫青石城。今晚之前能到。”苍玄说,“到了那里,咱们好好歇一歇,吃顿热乎饭。”
“你有钱吗?”虎大力问。
苍玄沉默了一下,看向雪姬。“你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当?”
“没有。”雪姬说。
“你的衣服呢?看起来挺值钱的。”
雪姬看了他一眼,苍玄把目光移开了。马小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耳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能当点钱。”
苍玄看着她,想说不用,但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口袋,又把话咽了回去。“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不用还。”马小玲把耳环塞进他手里,“你救了我和我爹的命,一对耳环算什么?”
苍玄握着那对还带着体温的银耳环,点了点头。
一行人沿着荒原上的小路往南走。路不宽,但很平整,像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田里的庄稼长得正旺,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像一片绿色的海。田埂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穿着短褂,戴着草帽,弯着腰在田里活。他们看到苍玄一行人,有的抬头看一眼,有的连看都不看。
“这些人的子过得真好啊。”虎大力羡慕地说,“不用打猎,不用种地——哦不对,他们在种地,但种地比在大荒打猎安全多了,至少不会被凶兽吃掉。”
“中州有中州的问题,”苍玄说,“不是没有凶兽,而是被宗门和世家清理了。大荒里那种三阶、四阶的凶兽,在中州早就被光了。”
“那中州的人是不是都很强?”
“不一定。中州也有凡人,他们靠种地、做生意、做工为生。修士和凡人住在一起,但修士住在城里的内城,凡人住在外城,平时不怎么来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虎大力问。
“王老头的笔记里写的。”苍玄顿了顿,“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一支商队来过中州。”
“王老头还来过中州?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他回来以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苍玄说,“笔记里写得很简略,只有几行字——‘中州好,但不是我的家。大荒穷,但睡得踏实。’”
虎大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青石城出现在视野里。城不大,城墙是青石砌的,确实长满了青苔,远远看去像一座绿色的山。城门开着,进出的人不少,有赶着马车的商贩,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修士,也有像苍玄他们这样徒步行走的旅人。
苍玄走到城门口,看到一个告示牌。告示牌上贴着几张纸,上面写着字。他走过去看,第一张是悬赏令——“通缉:血手人屠,金丹境,枯骨原一带为祸,捉拿者赏灵石一千。”
一千灵石。苍玄不知道灵石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值钱。
第二张告示:“天机阁招募外门弟子,年龄十六岁以下,修为炼气五层以上,通过考核者即可入阁。”
天机阁。苍玄的眼睛眯了一下。
“苍玄,你看这个。”虎大力指着告示牌最下面的一张纸。纸很小,贴在角落,不注意本看不到。上面写着:“寻人——王长生,男,约一千二百岁,白衣白发,知情者请联系天阙城李府,酬金面议。”
苍玄把那张纸撕下来,叠好,塞进怀里。
“你撕它嘛?”虎大力问。
“留着。”苍玄说,没有解释。
进了城,苍玄找了一家当铺,把那对银耳环当了。当铺老板是个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把耳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成色不错,老物件,能当五两银子。”
“五两?”苍玄不知道五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但他觉得应该不少了。
“五两。”老板把银子放在柜台上,“当不当?”
“当。”
苍玄拿着五两银子,找了一家客栈。客栈叫“青石客栈”,和城的名字一样,老板大概是个懒得想名字的人。房间不贵,一间一晚五十文,苍玄要了两间,一间给他和虎大力,一间给马德胜和马小玲。雪姬不住店,但她也没走,坐在客栈屋顶上,抱着白猫看月亮。
晚饭在客栈大堂吃。苍玄点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鸡汤、一大碗米饭。虎大力看到红烧肉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多久没吃过热乎的红烧肉了?”
“从你爹做的罐头吃完以后就没吃过。”苍玄算了一下,“大概十几天了。”
虎大力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表情有些微妙。“不如我爹做的好吃。”
“废话,你爹做了几十年的红烧肉,谁能比得上?”
虎大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夹了一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马德胜和马小玲也吃了不少。马德胜的腿伤恢复得不错,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马小玲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像前几天那样苍白。
“苍玄兄弟,”马德胜放下筷子,“到了中州,你们打算去哪儿?”
“天阙。”苍玄说。
马德胜愣了一下。“天阙?那可是中州最大的城,离这儿还有好几千里呢。你们怎么去?”
“走着去。”
“走着去得走两三个月。”
“那就走两三个月。”
马德胜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个表兄在天阙做买卖,要不你们先去他那儿落脚?我给他写封信,他应该能帮忙。”
苍玄想了想,点了点头。“多谢马叔。”
“谢什么?你救了我们父女的命,我帮你这点忙算什么?”
吃完饭,苍玄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上,翻开《破书》。今天走了不少路,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用《破书》的力量。他试着用《因果诀》感应了一下周围——客栈里有很多人,因果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找到虎大力的因果线,顺着它感应了一下。虎大力在隔壁房间,正在和马小玲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但情绪很平稳,应该是在聊家常。
苍玄又试着感应了一下更远的地方。城北方向,有几条很粗的因果线,颜色偏暗,像是负面的情绪——愤怒、恐惧、仇恨。他顺着那些线往前探,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天机阁。
苍玄收回感应,睁开眼睛。
天机阁在青石城也有据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青石城的夜晚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打更的更夫,敲着梆子,喊着“天物燥,小心火烛”。月亮很亮,照在青石板铺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天机阁……”苍玄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三千年前,天机阁的阁主是苍珩,是他的祖先——至少他猜测是这样。三千年后,天机阁的人在追他,为了他怀里的这本《破书》。
同一个名字,不同的面目。
苍玄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虎大力打着呼噜,声音震天响。苍玄翻了个身,把棉被蒙在头上,但呼噜声还是透过来。他又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头上,呼噜声更响了。他放弃了,把枕头从头上拿开,望着天花板,听着虎大力的呼噜,居然渐渐习惯了,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马德胜写好了一封信,交给苍玄。“我表兄叫马德义,在天阙城东市开了一家布庄,你到了天阙,拿着这封信去找他,他一定会帮忙。”
苍玄接过信,贴身放好。“马叔,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在这儿住几天,等我腿再好一些,就搭商队的车回北边。”马德胜说,“这边的生意不做了,命比钱重要。”
“路上小心。”
“你们也是。”
苍玄和虎大力告别了马德胜父女,背着包袱,继续上路。雪姬从屋顶上跳下来,跟在后面。白猫蹲在她肩膀上,舔着爪子,一脸慵懒。
出了青石城,往南是一条官道。官道很宽,能并排走三辆马车,路面铺着碎石,平整得不像话。路两边种着柳树,柳条垂下来,随风摇摆,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子。
苍玄走在柳树下,觉得这条路不像是真的。他在大荒走了十几年,走的都是泥路、山路、雪路、石头路,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平整、这么净的路。
“大力,你踩踩这个路。”
虎大力用力踩了一脚。“怎么了?”
“不觉得太软了吗?”
“软还不好?”
苍玄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舒服了,舒服得不真实。他蹲下来,摸了摸路面上的碎石,是真的石头,不是假的,但他总觉得这条路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你的直觉很准。”雪姬说。
“什么意思?”
“这条路下面,埋着东西。”雪姬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三千年前,这里是战场。死的人太多了,埋不过来,就直接在上面铺了路。”
苍玄看了看脚下平整的碎石路,心里一阵发毛。“那我们现在是踩着死人走路?”
“可以这么理解。”
虎大力的脸色不太好。“雪姬,你能不能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实话而已。”
苍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不管路下面埋着什么,路总是要走的。他踩在碎石上,听着“沙沙”的声音,心里想着那些被埋在下面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死人。他们死了三千年,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人给他们上坟,没有人给他们烧纸。他们唯一的存在证明,就是头顶上这条被后人踩了三千年、越踩越结实的路。
走着走着,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马车的商贩,有骑驴的读书人,有挑着担子卖货的货郎,还有几个穿着道袍、背着长剑的修士,骑着高头大马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扬起一片灰尘。
虎大力被呛得直咳嗽。“这些修士真没礼貌。”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路边的草差不多。”苍玄说,“不值得让路。”
“凭什么?”
“凭他们比你强。”
虎大力想反驳,但看了看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猪刀,把话咽了回去。苍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以后你会比他们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比他们强。”苍玄说。
虎大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叫“柳林镇”的地方。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苍玄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回他学聪明了,先问了价钱,再决定住不住。
“一间房三十文。”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笑起来像弥勒佛。
苍玄要了两间。
晚饭在街上吃的。柳林镇有一种特色小吃叫“柳叶饼”,是用柳树的嫩叶和面粉做的,煎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清香。虎大力一口气吃了五个,又喝了三碗羊肉汤,撑得直打嗝。
“苍玄,你吃啊。”虎大力指着一桌子空盘子,“你怎么不吃?”
“我吃了。”
“你就吃了一个饼,喝了一碗汤。”
“够了。”
“不够,你太瘦了。”虎大力把最后一个柳叶饼推到他面前,“吃。我爹说了,男人不能太瘦,太瘦了打架没力气。”
苍玄看着那个饼,拿起来,咬了一口。
柳叶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丝甜味。他想起了王老头烤的红薯,也是甜的。不同的人,不同的食物,但那种“甜”是一样的。
“大力。”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儿?”
虎大力被这个问题噎住了,喝了口羊肉汤顺了顺。“不知道。我爹说,人死了就变成土,土里长草,草被羊吃,羊被人吃,人又变成土。就这样一直转圈。”
“你爹还说过这种话?”
“他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
苍玄笑了,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你先回去,我再喝一碗汤。”
苍玄站起来,看着虎大力又让掌柜加了一碗羊肉汤,摇了摇头,回了客栈。躺在床上,他没有马上睡,而是拿出王长生留下的那张地图,仔细看了看。从柳林镇往南,再走五天,会经过一座山——伏龙山。地图上标注着:“伏龙山,天机阁外门驻地。小心。”
天机阁的外门驻地。
苍玄把地图收好,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