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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

作者:扮演伴声

字数:240151字

2026-05-22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日常小说《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讲述了陈默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扮演伴声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240151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四月,江城的桂花树还没有开花,但院子里的野蔷薇先开了。粉白色的花朵爬满了铁艺门的半边,风一吹就落一场花瓣雨,在青石板上铺一层薄薄的碎锦。陆奈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看花,数今天又开了几朵,然后拍一张照片发到群里。陈默说她像个退休的老太太,她回了一个中指的表情包。

常资本的办公室终于从陈默的脑子里搬到了现实中。他在老城区的一栋旧写字楼里租了一层,不大,三百多平,装修简洁,朝南的窗户能看到长江的一小段。陆奈帮他挑了窗帘——墨绿色的,她说这个颜色显得有品位。温念帮他挑了一盆绿萝放在前台,说是他那盆绿萝的扦后代,算是一种传承。

公司注册、办公选址、团队搭建,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陈默招了五个人:一个从大公司跳出来的经理姓周,三十出头,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一个刚毕业的财务小姑娘姓方,做事认真得过分,报销单上差一毛钱都要追回来;两个分析员负责看和写报告;一个前台兼行政。五个人,加上陈默自己,六个人。

第一单生意来得比预期快。

四月下旬的一个周三,周经理敲开陈默办公室的门,说有一个想让他亲自看看。方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初创公司,创始人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叫方旭,比陈默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PPT的边角做得不够精致,但他讲产品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他做的是一款智能音箱,主打银发群体——大字体、高音量、语音控、一键呼叫。他说他一个人住在老家,耳朵不好,用不了普通手机,他想做一个老人真的能用、愿意用的产品。他说市面上大多数智能音箱都在讨好年轻人,语音唤醒词越来越复杂,交互逻辑越来越花哨,但没有人想过那些连手机都不会用的老人需要什么。

“我教会我一件事,”方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轻了,那种轻不是不自信,是提起重要的人时本能的小心翼翼,“她说,人老了最大的敌人不是病,是孤独。一个人坐在空房子里,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电视开着也不是因为想看,是因为想听个响。我想让她能跟我的音箱说话。”

会议桌对面的周经理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小方在旁边微微点头。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方旭带来的那台原型机——外壳还是3D打印的,粗糙但能看到用心。

他想起外婆坐在落地窗前,腿上盖着毯子,一个人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想起温念说外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收音机里放着重复了无数遍的戏曲。想起自己给外婆买的那套房子,一楼,带院子,离医院近。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除了这些,外婆还需要什么。

“你需要多少?”陈默问。

方旭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正题,手忙脚乱地翻到商业计划书的最后一页:“我们目前在做天使轮,计划融资五百万,出让百分之十——”

“我给你八百万,百分之十。”陈默打断他。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周经理推了推眼镜,看了陈默一眼,但没有说话。方旭张着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您认真的?”

“认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陈默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第一批产品出来之后,我要你免费提供给一百位独居老人。不是试用,是送。每人一台,终身免费。你的产品如果真的好用,这一百个老人就是你最好的口碑。如果他们觉得不好用,那剩下的钱你也不用还——但你要改到他们满意为止。”

方旭看着陈默,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用一种比刚才更平稳的声音说:“不需要第一批。我用试产的第二批给他们。第一批可能会有小问题,不能拿老人当试验品。我也不会让我这么做。”

陈默笑了。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方旭走的时候在电梯口忽然回头,问了一个和商业计划完全无关的问题:“陈总,你为什么投我?”

陈默想了想,说:“因为你提到你的时候,声音会变轻。”

电梯门合上之前,方旭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常资本的第一个就这样落地了。陆奈说这不像,像是在做好事。陈默说做好事和做好生意可以是一回事,前提是你找到那个对的人。温念说那个人在提到的时候声音会变轻,说明他心里有一个很柔软的地方,能守住那个地方的人,做事不会太差。

方旭的之后,常资本又陆陆续续看了几个案子,有好的也有不靠谱的。有一个做区块链的大学生,PPT里放了三页比特币行情图,对公司业务只写了四个字——“改变世界”,被陈默在十分钟内礼貌地送出了门。也有一个做社区食堂的中年大姐,店铺还没开业,但她的账本净净,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对周边小区老人的人口分布了如指掌。陈默投了她两百万,条件只有一个:每餐给辖区内的低保老人留五个免费名额。

周经理在投完那个社区食堂之后,在陈默办公室坐了很久。他说他之前在大公司做了八年,从来没有投过一个是对赌条款里写“免费名额不得少于五个”的。他说陈默这种风格,放在整个创投圈大概是个笑话。

“但你知道吗,”周经理摘下眼镜擦了擦,“我这八年投过的里,没有一个让我在签完字之后觉得心里踏实。这两个让我觉得踏实。”

陈默给他倒了杯茶。窗外的江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闷闷的,像大地的叹息。

五月,常资本又投了一个做可降解包装的环保和一个做乡村儿童美育的公益机构。前者投了三百万,后者投了一百万。后者严格来说不算,更像是一笔捐赠,但陈默不在乎。系统的消费任务每周都在催促他花钱,他与其把钱花在买东西上,不如花在这些地方。

“叮!本周消费:850万元(含天使800万、公益捐赠50万)。消费任务进度:85%。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已连续五周消费达标,下周额度预计将提升至每周两个亿。”

“知道了。”陈默在心里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很少跟系统闲聊了。不是因为不喜欢系统,而是他越来越觉得,真正值得关注的东西不在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技能面板里。在翠庭苑的院子里,在陆奈的画架上,在温念的琴声里。

五月的第二周,陆奈的《常》正式上市。

新书发布会放在市中心的一家独立书店里。书店不大,两层的阁楼结构,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店主养了一只叫“墨水”的黑猫。陆奈说她选这里是因为墨水长得像大爷,大爷是这本画集的第一个读者。

发布会那天来了很多人,多到陈默没想到。书店的楼梯上、过道里、书架之间的空隙里都挤满了人。有些是陆奈在网上的粉丝,有些是出版社邀请的媒体,还有些只是路过被热闹吸引进来的路人。陆奈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坐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面前摆着一摞画集和一支银色签名笔。

主持人是出版社的编辑,一个圆脸的姑娘,说话语速很快但亲切。她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创作的灵感来源、画集名字的含义、创作过程中最困难的部分。陆奈一一回答,不紧不慢,偶尔蹦出一个段子,台下笑成一片。但问到“这本画集你最想给谁看”的时候,陆奈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台下。她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媒体和粉丝,落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那里坐着陈默,陈默旁边坐着温念,温念腿上放着琴盒——她是从乐团排练完直接赶过来的,连演出服都没来得及换。外婆没来,但她们出门前外婆在画集的扉页上用手指点了一下,算是摸过了。

“我最想给两个人看,”陆奈对着话筒说,“一个是我爸。他已经不在了,但我画这本画集的时候,每一页都在想他会怎么说。他会说‘西西,这个颜色好看’,或者说‘这个人画得不像’。他是个不会画画的人,但他是我第一个读者。”

台下安静了下来。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台,在陆奈脚边蹭了蹭。

“另一个人是我妈。”陆奈的声音没有变化,平稳得像是练习过很多遍,“她还在,但我们隔着一个太平洋。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这本书,也不知道她看到之后会不会给我打电话。但我在扉页上给她留了一行字——我没有写具体是什么。那是我跟她的私事,就不念了。”

她合上面前的画集,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某种释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排队签名吧,今天签到手断。”

发布会结束后,签名一直持续到傍晚。陆奈的手真的快断了,最后一个读者离开之后她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趴在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签售了——”

“你上次说再也不赶稿了,结果第二天就接了新活。”陈默靠在书架旁边,笑着看她。

“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

温念走到台前,把那本属于外婆的样书放在陆奈面前。这是外婆的那本,扉页上已经有外婆用手指点过的印记。陆奈翻开扉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她没有立刻合上书,而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陈默没有问那行字是什么。温念也没有问。她们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陆奈自己合上书,把书抱在怀里。

窗外的夕阳透过常春藤的缝隙洒进来,在书店的木地板上画了一片碎金。墨水蹲在收银台上舔爪子,店长在整理被翻乱的书架。陆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忽然说了一句:“我想大爷了。”

“大爷在家吃猫粮,比我们舒服。”陈默说。

“不是,”陆奈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想大爷了。我想602的沙发、五楼六楼的楼道、楼下那条卖油条的巷子。我想我们三个在万象城门口吵架那天——不对,是我吵架,你们在旁边看热闹。我想半夜三点崩溃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我想说的是——谢谢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帮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你们在。在我画不出来的时候在,在我被甲方气哭的时候在,在我以为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在。你们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这种‘什么都不做’的陪伴,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温念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这次不是从背后,是从正面。两个女生在夕阳的光里拥抱着,一个穿深蓝色裙子,一个穿黑色演出服,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披着长发。陈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想到陆奈那幅画——《守护》。外婆在病床上,他在左边,温念在右边。每个人都在守护别人,也都被别人守护着。

这就是常。就是他愿意为之花钱、为之留下来、为之每天早上去王阿姨那儿吃油条的原因。

五月底,温念转正了。

江城交响乐团的正式录用通知是一封浅蓝色的挂号信,信纸上有乐团的烫金徽章和首席指挥的亲笔签名。温念收到信的时候正在翠庭苑的院子里练琴,邮递员按了门铃,她把琴放下,签了字,拆开信封,站在原地看完了信。然后她抱着信纸跑进屋里,先给外婆看,再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陆奈秒回了二十个感叹号。陈默回了一句“晚上请客”。温念发了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包,然后加了一句:“想吃什么?”

“火锅。”陆奈秒回。

“又火锅?”陈默跟了一条。

“火锅是庆祝的标配。你有意见?”

“没有。我去买菜。”

傍晚,三个人又聚在火锅前。不过这一次不是在602,是在翠庭苑的客厅。电磁炉架在餐桌上,锅底还是红油麻辣,毛肚还是三十串,大爷照旧蹲在椅子上等投喂。外婆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小碗不辣的菌菇汤,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年轻人抢最后一片肥牛。

“念念转正了,”陆奈举起杯子,“杯。”

“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陈默喝的是啤酒,陆奈喝的是可乐,温念喝的是温水——她明天还要排练,不能喝冰的。外婆端着她的菌菇汤,也碰了一下杯子。

“你们三个,”外婆忽然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一个画画的,一个拉琴的,一个做生意的。在一起吃火锅,很好。”

“外婆,这叫什么?这叫文艺工作者和资本家的跨圈聚会。”陆奈一本正经地说。

“你才是资本家。”陈默拿筷子指了指她。

“我不是资本家,我是被你的文艺工作者。所以严格来说,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这顿饭可以算工作餐。”

“工作餐你吃了我三盘毛肚?”

“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你的风险就是我的胃口。”

温念在旁边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外婆看着他们斗嘴,眼睛里有一种安然的、满足的光。

晚饭后,陆奈说她接了一个新。出版社那边因为《常》卖得不错,想让她再做一本续集,主题是江城的二十四节气。她说这个她想了很久,觉得很有意思——她想画江城的春夏秋冬,画梧桐树从发芽到落叶,画长江的汛期和枯水期,画街头巷尾的季节性小吃,画那些和季节一样循环往复的常。

“这次我要自己拍照片当素材。”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新建的相册,里面已经有了几十张照片——早春的梧桐芽、夏天的江面、秋天的银杏叶、冬天的红灯笼,“我要走遍江城每一个角落,把最真实的季节拍下来,然后画出来。”

“你一个人?”温念问。

“当然不是。”陆奈看了陈默一眼,“我的人有没有兴趣周末陪我出去采风?当作的实地考察。”

“人还需要负责陪采风?”

“我的人需要。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满意。”陈默笑了。

温念说她周末如果有排练就去不了,但如果没有排练也想一起去。她小时候在江城长大,有很多地方她去过,但后来忙于上学和打工,很多年没有再去过。她说她想再去一次江边的灯塔、西郊的竹林和东湖的荷塘。

“那就一起去。”陆奈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每周一次,风雨无阻。这本画集的名字就叫《四时记》。”

陈默看着陆奈兴奋地在备忘录里列采风清单,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说“我决定矫情一回”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坐在602的沙发上,指着窗外的梧桐树,说要让那棵树出现在她的画册里。现在那棵树已经在《常》里了,在那个坐在天台上的跨年夜画面里,梧桐树的枝丫伸向夜空,上面挂着一串星星灯。

她的矫情,变成了现实。

温念转正后第一次正式登台,是在六月的一个周末。乐团的夏季音乐会系列一共三场,第一场的压轴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陈默和陆奈坐在第三排最中间的位置,和上次毕业音乐会时一模一样。外婆没来,她在家看直播。

温念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演出服,头发盘起来,站在乐团前方偏左的位置。她的站位不是首席——首席是第一小提琴手,她还年轻,要从第二小提琴手开始。但她的独奏段落是整个协奏曲里最动人的一段。当她的琴弓落在琴弦上的那一刻,陈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技巧。她的技巧一直都很好。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是她在这几个月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东西。是外婆病床前夜复一夜的陪伴,是拿到新琴时含泪的笑容,是搬进翠庭苑那天站在桂花树下踮起脚尖吻一个人脸颊时的勇气。

陆奈在陈默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没有画板,也没有手机。她只是用眼睛看着台上的温念,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陈默想起陆奈说过的一句话——温念拉琴的时候,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好好说话。那些温柔的人并不是没有力量,只是他们的力量是往内收的。

演出结束后,三个人在音乐厅后面的台阶上坐着。六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香,月亮弯弯地挂在天边。

“下次音乐会,我想争取第一小提琴手的位置。”温念抱着琴盒,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能行。”陆奈说。

“我还有很多要学。”

“谁不是呢。”陈默说。

六月中旬的一天,陈默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方旭,常资本投的第一个创始人。他的声音很激动,激动到说话都有点磕巴。

“陈总,我们的音箱通过了国家3C认证。第一批试产的一千台全部通过。而且——而且市老龄委那边听说了我们在做老人智能音箱,主动联系了我们,想做一个‘智慧养老’的试点。”

“恭喜。”陈默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

“陈总,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汇报。是想跟你说——我试用了那台音箱三个月,现在每天跟它说话,早上问天气,晚上让它放黄梅戏。我昨天打电话回去,她说那个音箱比我陪她的时间还多。我说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她说是在夸我。”

方旭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谢谢你,陈总。你投我的时候,我其实觉得你疯了。八百万投一个连样机都没做好的。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投我了。你看到的东西,和别的人不一样。”

“我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我说的时候声音会变轻。”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长江上的落。晚霞把江面染成金红色,货船的剪影在霞光里缓缓移动。他想到外婆,想到陆奈,想到温念。想到方旭的每天对着音箱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想到那些不认识的老人在社区食堂里吃一顿不花钱的热饭。

他想,常资本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件有意义的事。不是因为它能赚钱——系统给他的钱已经够他花好几辈子了。而是因为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感觉到了某种系统无法给予的东西。

七月,江城的夏天到了。梧桐树的叶子长得遮天蔽,蝉鸣震耳欲聋。翠庭苑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没有开花,但枝叶繁茂,给半个院子投下了浓密的树荫。

一个周末的清晨,陈默提着一袋油条去翠庭苑吃早饭。外婆坐在院子里的轮椅上,腿上盖着陆奈给她画的毯子——上面画着大爷和桂花的图案。温念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在厨房里煮豆浆。陆奈坐在石凳上,面前架着画板,正在画晨光中的桂花树。

陈默推开铁艺门,门上的蔷薇花瓣被碰落了几片,飘在他肩上。大爷从桂花树下蹿出来,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

“油条来了。”他把袋子放在石桌上。

“王阿姨的?”陆奈头也不抬。

“当然是王阿姨的。”

“算你有良心。”

温念端着四杯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分给每个人一杯。豆浆是现磨的,加了外婆喜欢的红枣。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头顶是桂花树的浓荫,石桌上摆着油条和豆浆,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的甜香和蔷薇花的淡香。

温念坐在陈默对面,喝着豆浆,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但温柔里多了一种笃定。陆奈一边吃油条一边翻看昨天拍的照片,嘴角沾着芝麻。外婆闭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弯着。

这就是常。那个陆奈画在纸上、陈默投在里、温念拉在琴声里的东西。

“我今天要去东湖拍荷花。”陆奈宣布。

“我上午排练,下午没事。”温念说。

“我上午有个会,中午结束。”陈默说。

“那就下午两点,东湖见。”陆奈合上速写本。

“下午见。”陈默站起来,把豆浆杯收进厨房的水槽里。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桂花树。树上的新芽已经长成了深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到秋天的时候,桂花会开满一树,整个院子都会是香的。

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桂花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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