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类属于都市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浪,小说作者为山间有金,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27286字,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我在平行时空开挂艳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琳的电话是打给秦伯衡的。
不是直接打——她没那么蠢。她打给了秦伯衡的秘书,一个叫方晨的年轻人,说是“有些情况需要向秦董汇报”。
方晨说秦董在开会,让她等。
赵琳等了二十分钟。电话响了。
“赵总?”方晨的声音,客客气气的,“秦董问是什么事。”
“有个送外卖的,在查我们公司的人。”
“送外卖的?”
“对。叫沈浪。昨天跑到锐意来,威胁陈锐。说知道他家在哪儿。”
方晨沉默了一下。
“这个送外卖的,跟苏小晚什么关系?”
“邻居还是朋友。不清楚。但他为了苏小晚的事,去跟陈锐对峙。”
“苏小晚……就是那个辞职的?”
“对。”
“她的事还没解决?”
“陈锐那边出了点岔子。他去了苏小晚的住处,被人拍到了。送外卖的拿着视频去报了警。”
方晨又沉默了一下。
“赵总,秦董的意思——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不要什么都往上报。”
“我知道。但这个送外卖的,不像是普通的外卖员。他去锐意之前,在清源大厦C座门口蹲了一早上。我查了他的配送记录——他给清源大厦送过好几次外卖。其中一次,秦总在一楼大厅,他也在。”
“你是说——”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这个沈浪,可能跟秦婉清有关系。”
方晨沉默了很久。
“赵总,”他说,“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有直觉。”
“直觉不算证据。”
“我知道。但万一呢?秦婉清那边一直在找秦董的把柄。如果她通过这个送外卖的,查到锐意——”
“赵总,”方晨打断她,“秦董说了,锐意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要牵扯到集团。”
“那陈锐——”
“陈锐是你的手下。你管好他。别让他再惹事。”
电话挂了。
赵琳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清源大厦A座在对面,47楼的灯光亮着。秦婉清还在加班。
赵琳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秦婉清,”她小声说,“你是不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没有人回答。
她拿起手机,给陈锐发了一条消息——
“陈锐,你最近不要去苏小晚的住处。也不要联系她。那个送外卖的,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你不用管。老实待着。”
陈锐没有回复。
赵琳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名字——
沈浪。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搜索结果——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
沈浪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全国有几十万个沈浪。
她又加了一个关键词——“翠湖路137号”。
这次出来一条结果:城东区翠湖路137号4栋302室,户主:沈浪。房屋性质:私有。面积:38.5平方米。登记期:2023年6月。
私有?
一个送外卖的,有自己的房子?
赵琳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没有更多信息了。没有社交账号,没有工作履历,没有任何公开的活动记录。
这个人,像一张白纸。
赵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她不喜欢白纸。
白纸意味着——你不知道上面会写什么。
沈浪不知道有人在查他。
他正在送外卖。
早高峰的五单已经送完了,他坐在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公园里——不是之前那个,是另一个,更小,只有一棵大榕树和几张石凳。
他坐在石凳上,啃着一个面包——林雨薇昨天给他的,他没吃完,装在口袋里带出来了。
面包有点,但能吃。
他一边啃一边看手机。
苏小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晚:沈浪,我今天收到一个面试通知。
沈浪:哪家公司?
苏小晚:一家小公司,做内容运营的。在城西,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远。
沈浪:多远?
苏小晚:坐公交要一个小时。
沈浪:那还行。北京上海上班通勤两个小时的大有人在。
苏小晚:你怎么知道北京上海的事?
沈浪:……网上看的。
苏小晚:你这个人,每次说“网上看的”,我都觉得你在撒谎。
沈浪:为什么?
苏小晚:因为你说话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你经历过的事。
沈浪:……
沈浪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小晚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件事。
说了她也不会信。
就算信了,她也会害怕。
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没有,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历史——这听起来不像一个“朋友”,像一个“危险的人”。
沈浪:你想多了。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哪经历过什么大事。
苏小晚:你就是不肯说。
沈浪:说什么?
苏小晚:说你自己。
沈浪:我有什么好说的。送外卖,住城中村,吃拌面。
苏小晚:你住的地方不是城中村。翠湖路是老城区。
沈浪:差不多。都是老房子。
苏小晚:不一样。城中村是违建,老城区是有历史的。
沈浪: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苏小晚:……你昨天说过的。“翠湖路137号”。
沈浪:我说过吗?
苏小晚:说过。你还说你家没有厨房,没有锅,天天吃泡面和拌面。
沈浪:你记性真好。
苏小晚:不是记性好。是你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沈浪:……
沈浪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停在半空中。
“你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系统,”他在心里说,“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字面理解,苏小晚对宿主的关注度很高。‘记得每一句话’意味着她在认真对待宿主说的每一件事。”
“这正常吗?”
“在苏小晚当前的心理状态下——被扰、失业、孤独——有人对她释放善意,她会产生强烈的依赖感。这种依赖感可能被误解为好感。宿主需要区分‘依赖’和‘喜欢’。”
“有什么区别?”
“‘依赖’是‘我需要你’。‘喜欢’是‘我想要你在我身边’。前者是需求,后者是选择。”
沈浪看着屏幕上苏小晚的头像——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星空下。
“系统,”他说,“她是依赖还是喜欢?”
“系统无法判断。但宿主可以观察——当苏小晚不再需要宿主帮助的时候,她是否还想见宿主。如果答案是‘是’,那就是喜欢。”
“那如果答案是‘不是’呢?”
“那就是依赖。依赖会随着需求的消失而消失。”
沈浪沉默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刚才那段话,很残忍。”
“系统不具备‘残忍’的功能。系统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
“但你说得对。我需要知道——她是因为需要我,还是因为喜欢我。”
“宿主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等她找到工作、站稳脚跟、不再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看。”
“宿主能等?”
“能。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等。”
“等什么?”
“等命运给我一个答案。”
沈浪把面包吃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面包屑。
他打开APP,看了一眼附近的订单——午高峰快到了,单子开始多起来。
他接了一单:大学城 → 新城区,配送费18元。
骑上车,出发。
下午两点,沈浪送完了今天的第九单。
还差一单就能完成常任务。
他没有急着接第十单,而是把车停在翠湖路137号楼下,上楼,进屋。
他要去拿一样东西。
那张纸条。
“别去送外卖。会死。”
他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纸条已经有点皱了,边角卷起来了。上面的字迹还是那样——潦草的,用力的,像是在紧张中写下的。
“系统,”他说,“你之前说,这张纸条可能是写给原身的。但后来你又说是写给我的。到底是哪个?”
“系统最初的分析是——纸条是写给原身的。但据最近的信息——陈锐对苏小晚的扰、赵琳对苏小晚的打压、以及宿主在清源大厦C座的活动——系统认为,纸条更可能是写给宿主的。”
“为什么?”
“因为原身已经死了三个月。如果纸条是写给原身的,它应该在三个月前就出现,而不是在宿主穿越之后才出现。纸条出现在宿主穿越后的第二天——这个时间点,指向的是宿主,不是原身。”
“那写纸条的人是谁?”
“系统无法确定。但系统可以提供一个推测——写纸条的人,知道宿主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
沈浪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下。
“知道我会穿越?”
“是的。这意味着——写纸条的人,可能知道系统的存在。”
“那他是谁?另一个宿主?系统的开发者?还是——”
“系统无法回答。权限不足。”
“你每次都说权限不足。”
“因为确实权限不足。”
“那你什么时候权限才够?”
“宿主升级到Lv.3之后,系统会解锁部分核心信息。宿主当前经验值:165/300。距离Lv.2还差135点经验。”
“Lv.2能解锁什么?”
“Lv.2解锁的能力是【短时预判】——在战斗中预判对手0.3秒内的动作。另外,Lv.2会解锁一部分关于‘归墟会’的基础信息。”
“归墟会?”
“是的。归墟会是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之一。宿主需要了解他们,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沈浪把纸条折好,放回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的街道上,包子铺的蒸笼已经收了,换成了一锅卤味。沙县小吃的玻璃门开开关关,“薇薇便利店”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张纸条在他的抽屉里,像一刺,提醒他——这个世界,不像看起来那么正常。
“系统,”他说,“我什么时候能到Lv.2?”
“以宿主当前的经验获取速度——每天约30-40点经验——预计需要3-4天。”
“那Lv.3呢?”
“Lv.3需要800点经验。以当前速度,还需要约15-20天。”
“太慢了。”
“宿主可以通过完成主线任务加速升级。主线任务的经验奖励远高于常任务。”
“那你倒是给我主线任务啊。”
“主线任务需要宿主主动触发。当宿主接触到与‘世界真相’相关的关键人物或事件时,主线任务会自动激活。”
“关键人物?比如——”
“比如,‘归墟会’的成员。或者,与‘归墟会’有直接关联的人。”
沈浪想了想。
“秦伯衡?”
“是的。秦伯衡是归墟会的正式会员。如果宿主能接触到秦伯衡,或者获取关于他的关键信息,主线任务可能会被触发。”
“怎么接触?我一个送外卖的,连清源大厦A座的门都进不去。”
“宿主可以通过秦婉清。”
“秦婉清?她连归墟会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秦伯衡。她是秦伯衡在集团内部最大的对手。如果宿主能帮助她——”
“帮她对付秦伯衡?”
“不是‘对付’。是‘了解’。秦婉清需要了解秦伯衡背后的势力,才能保护自己。宿主可以成为那个告诉她真相的人。”
“但我要先跟她建立信任。”
“是的。这需要时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陈锐和赵琳那边——”
“宿主,”系统打断他,“系统提醒您——陈锐和赵琳是支线剧情。秦伯衡和归墟会是主线剧情。宿主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宿主需要做出选择。”
沈浪沉默了很久。
“系统,”他说,“我不选。”
“不选?”
“对。我不选。陈锐和赵琳的事,我不会放。秦伯衡和归墟会的事,我也不会放。”
“宿主的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但我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做完。”
“宿主的这种决策模式,在系统的大数据分析中属于‘高风险’类型。”
“我知道。”
“宿主仍然决定这么做?”
“对。”
“为什么?”
“因为——陈锐和赵琳是现在的事。秦伯衡和归墟会是以后的事。如果我现在连‘现在的事’都做不好,凭什么去管‘以后的事’?”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的逻辑,”系统说,“系统无法反驳。”
“那就别反驳。帮我。”
“宿主需要系统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赵琳的底细。她跟秦伯衡是什么关系?”
“正在检索……赵琳与秦伯衡没有直接的工作关系。但赵琳所在的‘锐意传播’,其最大客户是‘清源集团’。而清源集团的广告业务,由秦伯衡的助理方晨负责对接。”
“所以,赵琳是通过方晨跟秦伯衡联系的?”
“是的。方晨是秦伯衡在集团外部的‘白手套’之一。他负责处理秦伯衡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务。”
“包括打压苏小晚?”
“系统无法确认。但赵琳打压苏小晚,客观上帮助了陈锐——而陈锐是赵琳的亲信。赵琳帮陈锐,可能是因为私人关系,也可能是因为……陈锐手里有赵琳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系统无法确定。但宿主可以使用‘气味追踪贴片’——”
“不合法。我知道。”
“系统不是在建议宿主做违法的事。系统是在提醒宿主——有些信息,不需要通过非法手段获取。”
“那怎么获取?”
“观察。等待。记录。赵琳和陈锐都不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自己的公司里欺负一个应届毕业生。他们迟早会犯错。宿主只需要——”
“等着?”
“是的。”
沈浪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他说,“你刚才说‘等着’的时候,语气跟我爸一样。”
“宿主的父亲也是一位善于等待的人?”
“不是。他是卖早餐的。每天早上三点起床,等到六点第一个客人来。等了三十年。”
“结果呢?”
“结果供我上了大学。虽然我没念完。”
“在宿主的父亲看来,这三十年值得吗?”
沈浪沉默了一下。
“值得,”他说,“因为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我。”
“那宿主呢?宿主在等什么?”
沈浪看着窗外的街道,想了很久。
“等一个答案,”他说,“关于我是谁。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关上窗户,走出房间,下楼,骑上车。
第十单:老城区 → 新城区,配送费16元。
送完这单,今天的常任务就完成了。
晚上六点,沈浪准时出现在“薇薇便利店”。
林雨薇已经在店里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小糖果不在——大概在后面的小房间里画画。
“来了?”林雨薇头也没抬。
“来了。”
“今天的面包吃了吗?”
“吃了。谢谢。”
“不是谢我。是面包快过期了,不吃浪费。”
沈浪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面包是今天早上生产的,保质期三天。离过期还有两天。
“林姐,”他说,“你今天有什么需要做的?”
“货架不用补。地不用拖。账我已经算完了。你就坐着就行。”
“那我什么?”
“坐着。”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沈浪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有点不自在。
他习惯了每天来便利店都要点什么——搬货、摆货、拖地、收银。突然什么都不用,他反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林姐,”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太累了,所以今天不让我活?”
林雨薇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一下。
“不是,”她说,“是今天真的没什么活。”
“那我可以——”
“坐着。”
“……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便利店的灯还是那盏灯,空调还是那个温度。外面的街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移动的光带。
“沈浪。”林雨薇突然叫他。
“嗯?”
“你昨天……是不是去找什么人了?”
沈浪的脊背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你平时来店里,话不多,但眼神是活的。今天你的眼神——像在想要不要跟我说什么。”
沈浪转过头,看着林雨薇。
她还在低头算账,手指在计算器上按着,没有看他。
但她说得对。
他确实在想——要不要告诉她。
关于陈锐、关于苏小晚、关于那张纸条、关于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但他不能。
告诉她,她会担心。担心她就会问更多问题。问更多问题,他就不得不撒谎。撒谎多了,信任就没了。
“林姐,”他说,“我昨天帮了一个朋友。一个被人欺负的朋友。”
林雨薇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朋友?”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被以前的领导扰。”
林雨薇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好奇”,是“理解”。
那种“我经历过这种事”的理解。
“你帮了她?”她问。
“帮了一点。”
“她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证据不足。”
“证据不足……”林雨薇重复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永远是证据不足。”
沈浪看着她。
“林姐,”他说,“你也经历过?”
林雨薇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按计算器。
“以前,”她说,声音很轻,“小糖果的爸爸……也有过这种事。不是扰我,是扰公司里的人。一个刚毕业的女孩。”
沈浪没有说话。
“那个女孩也报了警。也证据不足。后来那个女孩辞职了,离开了这个城市。小糖果的爸爸什么事都没有。”
她按计算器的手指在发抖。
“再后来,我跟他离婚了。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是因为我发现,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在他眼里,刚毕业的女孩,就是……”
她没有说完。
沈浪等着。
“就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她终于说,“因为她们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人撑腰。欺负她们,不会有任何后果。”
便利店里很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外面偶尔的车声,小糖果在后面房间里画画的声音。
“林姐,”沈浪说,“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走了之后就没了联系。”
“你有没有想过找她?”
“找她嘛?”
“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林雨薇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一下。
“沈浪,”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有错?”
“不是。我是觉得——你可能一直想跟她说这句话,但没机会说。”
林雨薇沉默了。
她放下计算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说得对,”她说,“我确实想跟她说。但找不到她了。”
“那就跟别人说。”
“跟谁说?”
“跟那些需要听到这句话的人说。”
林雨薇转过头,看着沈浪。
“比如?”她问。
“比如,我那个朋友。”
林雨薇沉默了一下。
“她叫什么?”
“苏小晚。”
“苏小晚……”林雨薇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听。”
“她人也好。就是太老实了。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
“跟你一样。”
“我?”沈浪愣了一下,“我不老实。我昨天还去威胁那个人了。”
林雨薇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动了,虽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很多。
“你?”她说,“你去威胁人?”
“对。我说‘我知道你家在哪儿’。”
“然后呢?”
“然后他就怕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
林雨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担心”,是一种……“重新认识”的感觉。
“沈浪,”她说,“你这个人,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刚来的时候,你像一只被人踢过的狗。缩在角落里,不敢看人。现在——”
“现在像什么?”
“现在像一只……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别人的狗。”
沈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林姐,”他说,“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林雨薇低下头,继续按计算器,耳朵有点红,“狗是忠诚的。忠诚是好事。”
沈浪看着她,嘴角翘着。
“系统,”他在心里说,“林雨薇刚才那段话,值多少好感度?”
“系统不评估对话的价值。但系统注意到,林雨薇在说‘忠诚是好事’的时候,好感度实时估算值从45提升到了48。”
“为什么?”
“因为她在宿主身上看到了她前夫没有的东西——站在弱者一边的勇气。对林雨薇来说,这是最稀缺的品质。”
沈浪看着林雨薇低头算账的侧脸——她的耳朵还是红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很快,像是想把刚才那段对话按过去。
“林姐,”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那些话。”
“没什么好谢的。就是随便聊聊。”
“对我来说不是随便聊聊。”
林雨薇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
“是……”沈浪想了想,“是‘你不是一个人’的意思。”
林雨薇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手指放在计算器上,没有按。
过了大概十秒钟,她小声说了一句——
“你也不是。”
沈浪看着她的侧脸,没有说什么。
便利店的灯在天花板上亮着,白色的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但没有重叠。
晚上九点,林雨薇去后面的小房间看小糖果睡了没有。
沈浪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苏小晚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晚:沈浪,我今天面试的那家公司,让我下周去复试。
沈浪:恭喜!
苏小晚:还不一定呢。复试过了才算。
沈浪:能进复试就是好事。说明你的简历没问题,初试也过了。复试就是看看你这个人好不好相处。
苏小晚:你怎么知道复试是看什么?
沈浪:……网上看的。
苏小晚:你又是网上看的。
沈浪:网上什么都有。
苏小晚:那你有没有在网上看到——复试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沈浪:注意别紧张。别撒谎。别穿太正式。别穿太随便。别太热情。别太冷漠。别抢话。别不说话。
苏小晚: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
沈浪:做你自己就行。
苏小晚:做我自己?我自己就是一个被人欺负了不敢吭声的人。
沈浪:你不是不敢吭声。你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苏小晚:你怎么知道?
沈浪:因为你现在在跟我说话。这说明你没有放弃跟人交流。没有放弃跟人交流的人,不会永远不敢吭声。
苏小晚:……
苏小晚:沈浪。
沈浪:嗯?
苏小晚:你今天有没有吃饭?
沈浪:吃了。面包。
苏小晚:又是面包?
沈浪:林姐给的。便利店的面包,快过期了,不吃浪费。
苏小晚:林姐是谁?
沈浪:便利店的老板娘。我的那家。
苏小晚:她对你好吗?
沈浪:好。给我留饭。
苏小晚:她为什么对你好?
沈浪:因为她人好。
苏小晚:……
沈浪:怎么了?
苏小晚: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身边的人,都对你挺好的。
沈浪:因为我运气好。
苏小晚:不是运气。是你这个人,值得别人对你好。
沈浪:……
沈浪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系统,”他在心里说,“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小晚认为宿主是一个值得被善待的人。”
“她知道我什么?她认识我才几天。”
“但她看到了宿主为她做的事。报警、查监控、对峙陈锐、请她吃饭、听她说话。这些事,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为朋友做。而宿主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做了。”
“那是因为——”
“因为宿主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系统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宿主需要听到这句话——‘你值得别人对你好’。在原世界,没有人对宿主说过这句话。”
沈浪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系统知道。”
“但你有时候也很有用。”
“系统知道。”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系统知道’?”
“系统可以尝试其他表达方式。比如——‘系统了解’。”
“……算了。还是‘系统知道’吧。”
沈浪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林雨薇从后面的房间出来了,轻手轻脚的——小糖果已经睡了。
“沈浪,”她说,“你可以走了。”
“好。”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收银台下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薇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那本账本,但没有翻。她在看着他。
“林姐,”他说,“晚安。”
“晚安。”
他推门出去,风铃响了一声。
走在翠湖路上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小晚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你这个人,值得别人对你好。”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
“系统,”他说,“我今天收到了几样东西?”
“苏小晚的肯定。林雨薇的信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宿主对自己的一个新的认识。”
“什么认识?”
“宿主今天对林雨薇说——‘你不是一个人’。这句话,宿主以前不会说。因为以前的宿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
“现在呢?”
“现在宿主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人。”
沈浪走进翠湖路137号的楼道,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
他走到墙边,看了一眼那些铅笔痕迹——“对不起”三个字还在。
但今天,他觉得这三个字几乎看不到了。
也许是因为光线。也许是因为——
他不再需要这三个字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系统,”他说,“我今天很累。”
“宿主今天做了很多事——送外卖10单、跟林雨薇聊天、思考苏小晚的事、计划未来的行动。这些都需要消耗精神力。宿主当前精神力值:52/100。”
“52?这么低?”
“是的。宿主今天的情绪波动较大——与林雨薇的对话触发了宿主对原世界的回忆;苏小晚的消息触发了宿主对自我价值的重新评估。这些都需要精神力。”
“那怎么办?”
“休息。真正的休息——不做任何事情,不想任何事情。”
沈浪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老城区夜晚的味道——梧桐树叶的涩味、远处夜市的油烟味、隔壁阳台的茉莉花香。
他闻到了茉莉花。
这次他没有去想这是不是想象出来的。
他就是闻到了。
甜甜的,淡淡的,像一个人在对他说——“晚安”。
“系统,”他迷迷糊糊地说,“明天会怎样?”
“系统不知道。”
“你又说不知道。”
“因为真的不知道。但系统知道一件事——”
“什么?”
“明天,宿主不是一个人。”
沈浪笑了一下。
“系统,”他说,“你这句话,值10点经验。”
“系统不发放经验值。”
“你能不能通融一次?”
“不能。”
“你总是有理。”
“系统知道。”
沈浪笑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窗外的茉莉花香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隔壁的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
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像一个人的眼睛。
像苏小晚的眼睛。
像林雨薇的眼睛。
像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写纸条的人的眼睛。
沈浪在这个世界的第六天,结束了。
账户余额:1232.5 + 今净收入约210元 = 1442.5元(可支配现金)。银行卡2000元未动。
系统等级:Lv.1。
经验值:185/300。
道具库存:一次性透视贴纸×2、情绪稳定贴片×1、气味追踪贴片×1。(共情手环已失效)
女主好感度(系统估算):
· 林雨薇:48/100
· 苏小晚:62/100
· 秦婉清:0/100
· 姜恬:0/100
待解之谜:
原身的死因、纸条的来历、“归墟会”是什么、系统的真实目的、墙上“对不起”的含义、陈锐和赵琳的下一步行动、赵琳与方晨的关系、秦伯衡在归墟会中的角色。
以及——
沈浪不知道的一件事:那张纸条上写的“别去送外卖。会死”,写纸条的人,正在看着他。不是从远处看——是从很近的地方。近到能听到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