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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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神医武尊：四合院我随心所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话音还没彻底凉透呢，现实就上来扇了一巴掌。
“他易中海凭什么做主？”
那个人的嗓音拔高了半度，指尖敲了敲桌沿，“这房子是国家的产业，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易中海算哪葱，哪来的资格分房？”
“……这。”
贾张氏的嘴张了又合，喉咙里像卡了块骨头。
一股燥气从口顶上来，她脆两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地上墩了下去。
水泥地的凉意透过裤腿爬上皮肤，她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老贾啊——你闭眼闭得太早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撞来撞去，“你看看这些人啊，一个个都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这子没法过了啊！老贾你倒是显显灵，把欺负人的都带走啊！”
王主任站在原地，脸色像浸了墨的布，一层一层暗下去。
“……妈！”
秦淮茹瞪圆了眼，她没想到婆婆能来这么一出。
顾不上再琢磨李建业那档子事，她三两步冲过去，弯腰去拽贾张氏的胳膊。
指节攥得发白，力道却拉不动那团瘫在地上的身体。
“好得很。”
门板被王主任攥得微微发颤，指节泛白。
他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几乎变了调——这院子年年被评为“最美”
，厂里还拿它当典型宣传，可现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堂而皇之上演这一出？
“五九年了！诸位！”
他扬手指了指头顶那方天空，“还在这儿搞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要让老贾把我带走？行！带！现在就让他来！”
说着，他一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阎埠贵几乎是扑过去的，鞋底在青砖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王主任，您消消气！”
他脑门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心里把贾张氏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他就怕出事，从王主任踏进院门那一刻起，他就寸步不离地跟着，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那个蠢妇人在节骨眼上捅这种篓子。
要是今年那面红旗被撤了，他非得跟贾家把账算清楚不可。
“贾张氏她就是个没念过书的乡下妇人，您跟她计较那不是跌了您的身份嘛！”
阎埠贵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秦淮茹也跟着转过身来，眼眶说红就红，声音软得像是被水泡过。”王主任，我最近身子不好，撑不住。
我男人整天在厂里，家里两个孩子全靠婆婆一个人持。
孩子小，闹腾起来没没夜的，我婆婆她实在是累狠了、困迷糊了，才说了那些昏话。
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能耐，拖累了婆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王主任被她这一哭，到底不好再发作，摆了摆手，语气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火气。”行了行了，都走吧。”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李建业身上。”李研究员，咱们进屋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跨过了门槛。
指节粗细的麻将牌被狠狠砸在桌上，溅起几点茶水，震得旁边搪瓷缸子直晃。
贾张氏嘴角的唾沫星子还没透，正要掀开嗓子接着嚎，一只粗糙厚实的手掌直接捂住她下半张脸，硬生生把声音憋回喉咙眼里。
“王主任来了！”
二大妈压着嗓子，嘴唇几乎贴住贾张氏耳廓，气息又急又烫，“你这时候闹，是嫌子过得太舒坦？”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咳，眼珠子在眼眶里滚了一圈，最终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心里门儿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在王主任面前她也得把爪子缩回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等老易下班回来，找他一合计再说。
可脑子里那堆新家具的影子，怎么都挥不掉。
一张床，一个三开门的衣柜，四把漆面锃亮的椅子，一张八仙桌，一个带玻璃门的橱柜，外加十个大小不一的碗，十双崭新的竹筷子——这一样一样算下来，整整五十三块钱啊！贾东旭在车间里抡锤子、拧螺丝，一个月四级钳工的活儿，到手的工资条上也才五十二块八毛钱。
她贾张氏打从嫁进这个院子起，哪吃过这种哑巴亏？
她咬着后槽牙，盯着正屋里那道年轻的身影，恨不能把眼珠子剜出去黏在对方身上。”等着吧你！”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碎又冷，“等王主任前脚走，我后脚就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她脑子里那弦始终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李建业怎么跑到四九城来了？那四九城的户口是发面馒头，想拿就拿的？更邪门的是，人刚踏进这个院子，房管所就划了两间房过来。
贾家三代人挤在一间屋里都快站不直腰了，他倒好，一住就占了两间。
秦淮茹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最后她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得回老家一趟，当面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整座四合院像是被丢进石子的池塘，那些窗户后面、门缝里头、游廊拐角，无数道目光交错又收回，无数句低语被廊柱吞没又被风声带起。
所有人都在看那个方向——刚刚搬进中院西厢房的年轻人，他正弯腰从板车上拎起一只藤条箱子，门廊里的煤球炉子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把他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房间里的那些闲言碎语，李建业本没往耳朵里放。
他站在这间刚分到的屋子里，目光扫过四壁。
王主任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那串钥匙，脸上挂着几分尴尬。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话题绕不开这院子里的邻里关系。
末了，李建业提议一起出去，王主任点头应下。
可就在跨出门槛的前一刻，他停住了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锁——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铜质的锁身，闪着冷光。
他弯下腰，先锁了左边那间，钥匙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脆响。
接着是右边那间，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响。
两扇门板被牢牢锁死，钥匙揣回兜里，他才直起身。
“李研究员，这回……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王主任的语气里带着歉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声音压低了些，“这么着吧，你先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些脸盆毛巾什么的。
等下午五点半，你到街道办来找我，咱俩一块儿回来。
我得当面跟易中海说道说道，问问他这个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院子里出了这种事，他还有没有个说法。”
李建业听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行。”
两人在院门口分了手。
他没有急着往供销社的方向走，而是转身，在巷子口找到了阎埠贵。
那老头正蹲在墙下晒太阳，手边搁着个搪瓷缸子。
李建业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到他面前。
阎埠贵接过烟，凑到鼻尖嗅了嗅，脸上堆出笑来。
李建业蹲下身，压着嗓子问他，这附近哪有鸽子市，什么时辰开市。
阎埠贵眯着眼睛，用烟头指了指西边的一条窄巷，说了句“天亮前一个钟头开，太阳一冒头就散”
，又补了句“走巷子底那扇铁门，别走正街”
。
得了答案，李建业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朝王府井那方向迈开了步子。
接下来的打算，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第一步，是把那台小型耕犁一体机弄出来——图纸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零件尺寸、动力配比，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这东西造好了，农科院那边，他托人收集的全国各地的粮食种子，也该陆续寄到了。
再往后，他不想在四九城里待着。
他打算收拾行装，去全国各地跑一跑，钻山沟，走野地，找那些没人管的野生农作物。
那些野生种子的基因底子好，抗逆性强，拿来做杂交，能大大缩短育种周期。
到时候，他对外就说，是在哪个山沟里偶然发现的优良品种，运气好。
用这个说法，就能把那些长得太快的育种进度，全都遮掩过去。
李建业在四合院住下的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天色暗下来之前，他得先把缺的东西备齐。
听说黄昏之后，鸽子市会悄悄开张。
他打算去一趟，扛点粮食过去，换些票子回来。
不然，连一辆自行车都蹬不上。
种地的，兜里能有多少钱？数来数去，他手头只剩一百三十二块。
那一百块还是胡公塞给他的。
大炼钢那阵风刮过之后，自行车像被谁往上拽了一把，价钱蹭蹭往上涨。
现在就算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也得掏二百三才能拿下。
更别说，那三年把生产折腾得够呛，往后这东西只会更贵——到了六二年，怕是要涨到六百块去。
他口袋里那点钱，连够都够不着。
不过，李建业倒也没慌。
他有个古怪的农场，里面的粮食像井水一样往外冒。
这个节骨眼上，白面比什么东西都好使。
只要晚上去鸽子市转一圈，粮换钱，钱换车，顺得很。
此刻，四合院里已经空了。
李建业和王主任前脚刚走，后脚贾张氏就像被烫了屁股似的，一个箭步冲到李家门口。
她想明白了——房子抢不到了，那自家的家具总不能也跟着搭进去吧？
伸手一推，门纹丝不动。
“锁了？”
贾张氏那张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嘴角往下撇了撇，嗓门也跟着拔高了：“小兔崽子，还打算吞了我们贾家的东西？”
她不再废话，转身回屋摸了把锤子出来。
冲到门前，抡圆了膀子，“咣咣”
两下，门锁直接崩飞出去，碎屑落到地上。
# 他咬着牙，一拳砸在门板上。
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门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锁！让你锁！”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狠劲。
“家具？家具也是你能动的？”
他抬脚踹在门框上，鞋底和木料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晚？今晚你就给我睡地上！”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脚步踩在湿漉漉的青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积水的洼地里砸出细密的涟漪。
昨天把该办的手续都跑完了，天色早就暗成了墨色。
李建业也没那个闲心去逛四九城的胡同巷子，匆匆找了地方住下。
今天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
推开窗看了一眼——雨停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湿的泥土气息，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走走。
59年。
三年困难时期的第一年。
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子。
粮食定量供应，每人每月的口粮少得可怜。
人们连走路都刻意放慢脚步，生怕多消耗一点热量。
街面上没什么人闲逛。
偶尔有几个身影匆匆掠过——要么是往供销社赶的，要么是去粮站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