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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免费阅读

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

作者:正经八经

字数:183849字

2026-05-26 连载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玄幻脑洞神作《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由正经八经倾力打造,主人公高寅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是正经八经,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穿越北齐,发现是高武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高寅的《锻骨篇》已经练到了第五层。他的肩膀宽了两寸,原本瘦弱的手臂上覆了一层紧实的肌肉,腰背挺直如标枪。从井中打水再也不用两只手拽麻绳,单手便能将满满一桶水稳稳提上来。邢邵说他进步不慢,但高寅知道这远远不够。十六岁才开始淬体,比起那些自幼习武的军中子弟,他晚了整整十年。十年落下的功夫,必须在数月之内补回来,这不是勤勉两个字能够概括的苦功。

每天卯时起床,先练一个时辰的锻骨功法,等邢邵来了再读经史,下午继续练功,晚上挑灯温习。三个月下来,高寅的双手磨出了一层厚茧,指节间的皮肤裂了又合,合了又裂,最终在掌心长成了一片粗糙的铠甲。邢邵有次看到他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第二天带来了一罐药膏,什么都没说就放在了石桌上。

但真正的变化不在身体,而在掌心。

那道人皇敕令的印记越来越活跃了。最初只是偶尔发热,后来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恢复跳动。高寅能感觉到它在吸收什么东西——不是气血,不是真气,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力量。每当他修炼《锻骨篇》到精疲力竭的极限时刻,印记就会微微发烫,然后有一股温热从掌心涌向四肢百骸,将疲惫冲刷掉大半。邢邵说这是敕令正在与他融合的征兆,是好现象,但高寅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道印记有自己的意志,它在等什么,或者说,它在引他向某个方向走。

这天傍晚,高寅在院中修炼完毕,正坐在枣树下擦拭脸上的汗,掌心印记忽然猛地一热。那种热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按在了他的手心里。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只金色的眼睛前所未有地大睁着,瞳孔深处不再是空无一物的金光,而是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座古老的祠堂,青砖斑驳,梁柱倾颓,神龛上供奉的牌位早已腐朽得看不清字迹。画面缓缓下沉,穿过祠堂的地砖,深入到一个黑暗的地下空间。那里有一卷白玉简,静静地躺在一座石台之上,玉简表面流转着与掌心印记如出一辙的金色光芒。

画面一闪而逝,印记缓缓合上了眼睑,热度也随之退去。

高寅坐在枣树下,后背的汗水被夜风吹得冰凉。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梦。那道敕令正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去找某样东西。他忽然想起邢邵说过的话——敕令虽是黄帝所铸,但其力量并非一成不变。在数千年的传承中,历代敕令持有者都会在敕令中留下自己的印记和传承。那卷白玉简,很可能就是某代持有者留下的东西。

他决定等邢邵下次来的时候告诉他这件事。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把今天剩下的功课做完。邢邵留的作业是抄写《春秋》隐公元年至三年,不仅要抄,还要注解每一处“微言大义”。高寅展开竹简,拿起毛笔,就着枣树下最后一缕暮光开始写。

刚写了三行,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不是邢邵。邢邵敲门永远是三下一顿,不急不缓。这次的门是被一掌推开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高寅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逆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脸上全是阴影,看不清表情。但从那个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高寅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他的大哥,世子高澄。

高寅放下笔,站起身来,按照礼数躬身行礼:“大哥。”

高澄跨进院门,目光在破败的院子里扫了一圈,从斑驳的墙皮看到光秃秃的枣树枝,从石桌上摊开的竹简看到井沿上搭着的湿布巾。他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加掩饰的轻蔑表情。

“你就住这儿?”高澄的声音很洪亮,带着一种在军中养成的粗犷,“父亲让你搬回宫里,就给你安排了这么个破地方?我回头跟管事说说,让他给你换一处。”

“不必了,大哥。这里很好。”

“很好?”高澄走到石桌前,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翻了翻,“邢子才让你读《春秋》?读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帮你上阵敌还是能帮你争权夺利?老书生一个,净教些没用的。”

高寅没有接话。他在那些未来的记忆中见过高澄太多次了——意气风发的大哥,骄横跋扈的大哥,被膳奴一刀捅穿腰腹倒在血泊中的大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高澄还活着,还健康,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高寅看着他,总是忍不住想起记忆中他倒在冰冷地砖上的样子。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看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在说话。

高澄见他沉默,以为他是怯懦,便更加不客气起来。他把竹简扔回桌上,走到高寅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高澄比高寅高半个头,身材魁梧,自幼在军中摸爬滚打,浑身都是刀锋般的棱角。他打量高寅的眼神不像是在打量一个兄弟,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忽然出现在家中的陌生物件。

“听说你最近在练武?”高澄伸手捏了捏高寅的肩膀,力道不小,“嗯,倒是比三个月前结实了点。不过十六岁才开始淬体,晚了。你大哥我六岁站桩,八岁开弓,十二岁就上了战场。你想追上我,下辈子吧。”

高寅仍然没有接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你知道一年后自己会死在一个膳奴手里,你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吗?

高澄显然误解了他的沉默。他拍了拍高寅的肩膀,力气大到高寅的膝盖弯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那语重心长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小弟,大哥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父亲把你接回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我也不在乎。你愿意读书就读书,愿意练武就练武,没人拦你。但有一点你记住了——这北齐的江山,将来是我的。父亲百年之后,我继位,你做你的闲散王爷,该给你的富贵一分不会少。但你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的手在高寅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别怪大哥不顾兄弟情分。”

说完这番话,高澄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院门在他身后敞开着,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

高寅站在枣树下,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慢慢活动了一下被捏疼的肩膀。高澄的手劲确实大,肩膀上的指印恐怕明天会发青。但他心里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悲哀。高澄不是坏人,至少不是高洋那种坏人。他只是骄横惯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江山将来是他的,他便信了。他看不到身边的刀,看不到暗处的眼睛,看不到那个沉默寡言的二弟眼中偶尔闪过的、不属于人间的光。

“你是个可悲的人,大哥。”高寅在心里默默地说,“但你至少不该死得那么窝囊。死在战场上,哪怕死在政敌的毒酒下,都比死在膳奴的刀下强。我会试试看能不能救你,虽然你多半不会领情。”

他走回石桌前坐下,拿起毛笔继续抄《春秋》。写到“郑伯克段于鄢”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共叔段也是弟弟,郑庄公也是大哥。邢邵讲这段的时候说,左丘明用了一个“克”字,比“”字更重,因为这不是敌国之战,是兄弟相残。郑庄公纵容弟弟一步步走向深渊,然后名正言顺地讨伐他,手段不可谓不狠毒,但邢邵说这不只是郑庄公的错——共叔段自己也有野心,有野心却没有与野心匹配的谨慎,死得不冤。

高寅在“克”字旁边用小字写了一条注解:“兄弟相残,非一人之过。然,亦是天命。”

写完这句话,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高洋高澄,高洋自己,这些事在那个“未来的记忆”中确实发生了。但那些记忆中的自己并不知道高洋的真面目,不知道人皇敕令的存在,不知道一切背后的真相。而现在的自己知道了。知道,就意味着能够改变。

也许改变的不仅是他自己的结局。也许高澄的结局,高欢的结局,甚至整个北齐的结局,都已经因为他的觉醒而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蝴蝶扇动翅膀,远处的风暴就会改变方向。他现在就是那只蝴蝶,只不过翅膀还不够硬。

天彻底黑了。高寅点起油灯,继续抄《春秋》。明天邢邵会来考校,考不过就要挨戒尺。那把戒尺打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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