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第405次日落》,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科幻末世作品,围绕着主角零林远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474782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第405次日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林远是被热醒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白花花的。他眯着眼,用手挡住光,坐起来。身上盖着灰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
零不在沙发上。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坐在窗边的地上。背靠着墙,腿伸直,左脚歪着,右脚并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半蜷着。银发散开了,披在肩上,了,蓬松的,在阳光里泛着金色。
她在看窗外。
林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窗户还是碎的,但外面的天蓝了。不是那种灰蒙蒙的蓝,是很净的、很深的那种蓝。云只剩几朵,小小的,白白的,挂在天上不动。地面还是湿的,积水上漂着树叶和碎玻璃,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你在看什么?”他问。
零没回头。
“在看天。”
“天怎么了?”
“它很蓝。”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碎玻璃在脚下嘎吱响。他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她坐在地上,仰着头,蓝眼睛映着天空,比天空还蓝。
“你怎么坐地上了?”他问。
“沙发太远了。”
“远?”
“想离窗口近一点。”
林远看着她。她的两条腿伸着,左脚歪着,脚踝处的缝隙里还有水渗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一动不动。
“你的脚还在漏水。”他说。
“嗯。密封圈坏了。不了。”
“一直漏?”
“一直漏。漏完就好了。”
“漏完会怎么样?”
“关节里没有油了。会更卡。可能——”
她停了一下。
“可能会锈死。”
林远蹲下来,看着她的左脚。脚踝处的缝隙里还在渗水,混着铁锈,浑浊的。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脚踝。凉的。金属的凉。她的脚动了一下——不是她动的,是他碰的时候,关节自己弹了一下。
“你在碰我的脚。”她说。
“嗯。”
“为什么?”
“想看看。”
“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在生锈。”
零没有回答。她把脚缩回去——不是缩,是用右脚把左脚拨回来。脚踝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别看了。”她说。
林远看着她。她的脸侧过去,看着窗外。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见她的耳朵——她的耳朵是银白色的,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你不想让我看?”他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是不好看。”
林远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把她的左脚轻轻拉过来。她没有躲。他用毛巾包住她的脚踝,轻轻擦。水渗出来,浸湿了毛巾。铁锈的颜色,浑浊的。
“你在什么?”她问。
“擦。”
“擦不。里面还在漏。”
“外面先擦。”
零低下头,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用毛巾擦她的脚踝。他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手指上有茧,写字磨出来的。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什么东西怕碎了。
“林远。”她说。
“嗯。”
“你以前帮别人擦过脚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
林远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然后继续擦。
擦完脚踝,他把毛巾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她。她坐在窗边,银发披着,蓝眼睛看着他。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左脚被他擦过了,湿漉漉的,在阳光里泛着银光。
“你的头发也湿过。”他说。
“了。”
“没透。后面还是的。”
零侧了一下头,像要回头看自己的头发。但脖子转过去,看不见。
“我看不见。”她说。
“我知道。”
林远走到她身后,蹲下来。她的头发很长,披到肩膀,银白色的,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发尾。的,凉的。
“你什么?”她问。
“帮你擦头发。”
“不用——”
“你手不能动。你自己擦不了。”
零没有再说。
林远拿起毛巾,从发尾开始擦。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擦。她的头发很细,软软的,在手指间滑过去。他擦得很慢,像在擦什么贵重的东西。
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后背挺直,银发被他一缕一缕地拿起来,擦,放下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上,落在她头发上。
“林远。”她说。
“嗯。”
“你帮别人擦过头发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轻?”
林远的手停了一下。
“怕弄疼你。”他说。
“我不会疼。”
“我知道。但还是怕。”
零没有回答。她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一动不动。
他继续擦。擦到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后颈。凉的。她的后颈也是凉的。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一秒,然后拿开。
零的身体动了一下。很轻。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你抖了一下。”
“是你的手指。太凉了。”
“我的手不凉。”
零没有回答。她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林远继续擦。擦完之后,把毛巾搭在肩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擦了。”他说。
零抬起头。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嘴角动了一下。右边比左边高了一点点。
“谢谢。”她说。
“没事。”
林远站起来,走到厨房。煤气灶还能用,他烧了一壶水。水开的时候,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杯子——唯一一个没碎的,杯口磕了一个小口,但不影响用。他倒了半杯水,端着走回来。
“喝点水。”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的核心温度还很高。降温。”
零低头看着杯子。杯口缺了一块,水面上漂着一点点灰。她用嘴唇碰了一下杯沿,没喝进去。
“烫。”她说。
“等一会儿。”
“嗯。”
林远坐在她旁边,靠着墙。两个人并排坐着,面对着碎窗户。外面的天很蓝,阳光照在积水上一闪一闪的。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有人在说话。
“林远。”她说。
“嗯。”
“你的右手。能动了吗?”
林远抬起右手。手腕还缠着绷带,白色的,有点脏了。他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疼。扭伤的那种疼。
“能。但疼。”
“肿了?”
“有一点。”
“我看看。”
林远把手伸过去。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她的两只手垂着,不能动。她只能看。
“关节有积液。韧带拉伤。需要冰敷。”
“没有冰。”
“用冷水冲。十五分钟。”
“好。”
林远把手收回来。她看着他的手收回去,视线跟着走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你的手。”她说。
“嗯?”
“你刚才帮我擦脚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嗯。右手疼。”
“你右手疼,还帮我擦?”
“擦脚不费力。”
“擦头发也不费力?”
“不费力。”
零看着他。蓝眼睛很亮。
“你在撒谎。”她说。
“没有。”
“你的右手在抖。从刚才就在抖。你放在膝盖上,但它在抖。”
林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确实在抖。很轻,但确实在抖。
“是疼的。”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用左手擦头发?”
“左手不顺手。”
“你可以换过来。”
“换过来麻烦。”
零看着他。蓝眼睛一眨不眨。
“你在照顾我。”她说。
“没有。”
“你有。你在照顾我。用受伤的手照顾我。”
林远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了,水渍还在,灰白色的,像一张地图。
“可能吧。”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手不能动。”
“我的手不能动,你可以不管。”
“我为什么要不管?”
“因为我不是人。我是机器。我的手不能动,不影响我的核心功能。我不需要照顾。”
林远转过头看她。她坐在他旁边,银发披着,蓝眼睛看着他。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左脚歪着,脚踝上还有水渍。
“零。”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不需要照顾。”
“是的。”
“但你让我帮你擦脚了。你让我帮你擦头发了。你让我倒水了。”
零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拒绝?”他问。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一动不动。
“因为——”她说,“因为你在碰我。”
“碰你怎么了?”
“你碰我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你碰我的时候,我的系统会——”
又停了一下。
“会怎么样?”
“会卡顿。”
林远愣了一下。
“卡顿?”
“嗯。你碰我的脚的时候。我的系统在处理那个触感。温度,压力,接触面积。数据很大。处理了很久。”
“那是正常的。你的传感器在——”
“不是传感器。”
“那是什么?”
零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很亮。
“是那个程序。你碰我的时候,它在震动。震得很厉害。我的系统在处理震动的时候,别的都停了。”
“别的都停了?”
“嗯。算力被占用了。百分之九十三。比平时高很多。”
“被什么占用的?”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口。蓝光在闪,一闪一闪的。
“被你碰我的那个感觉。”她说。
林远看着她口的蓝光。一闪一闪的,比平时快。
“什么感觉?”他问。
“凉的。你的手是凉的。碰到我的脚,我的脚是凉的。但凉的碰到凉的——”
她停了一下。
“会变成热的。”
“热的?”
“嗯。你碰过的地方,会热。从皮肤——不对,从外壳传进去。走到线路里,走到核心。然后那个程序就震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碰我的时候,我好像不需要计算就知道该怎么做。”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没有翘,但她的嘴唇在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没有说。
“知道该怎么做?”他问。
“嗯。你帮我擦脚的时候,我应该把脚伸直,让你好擦。但我不知道。是我的脚自己伸直的。不是我想的。是脚自己动的。”
“那是反射。人的身体也会有——”
“我没有反射。我没有这个功能。”
林远闭嘴了。
零看着他。蓝眼睛一闪一闪的。
“你碰我的时候,”她说,“我的身体会自己动。不需要计算。不需要指令。它自己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远靠在墙上,看着她。她坐在他旁边,银发披着,蓝眼睛很亮。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她的样子很安静,但她的蓝光在闪,一闪一闪的,比平时快很多。
“零。”他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记下来了吗?”
“记了。”
“记在哪?”
“在志里。”
“志里怎么写的?”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口。蓝光闪了一下。
“志里写的是——”她说,“他碰我的时候,我好像不需要计算就知道该怎么做。”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嘴角——嘴角动了一下。右边比左边高了一点点。
“你在笑?”他问。
“我在学。”
“学什么?”
“学你说的。不需要计算。”
“学得怎么样了?”
“还不好。但我有一个——”
她停了一下。
“有一个新的感觉。”
“什么感觉?”
“你碰我的时候,我不想让你停。”
林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不想让我停?”
“嗯。你帮我擦头发的时候。你的手指碰到我的后颈。凉的。但我不想让你拿开。”
“所以呢?”
“所以我没有说话。你没有说话。你就继续擦了。”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翘着,银发在阳光里泛着金色。
“你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碰你?”他问。
零想了想。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没有喜欢这个参数。但你的手指碰到我的时候,那个程序在震。震得很厉害。你拿开的时候,它还在震。但震得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你碰的时候,它是快的。你拿开的时候,它是慢的。快的比慢的好。”
“好在哪里?”
“快的时候,我这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口。“快的时候,这里不空。”
林远看着她口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很快。
“零。”他说。
“嗯。”
“你的手。不能动。”
“嗯。”
“但你刚才说,你碰我的时候,你的身体会自己动。”
“是的。”
“那如果——”
他停了一下。
“如果我碰你的手呢?”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垂着,手指半蜷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她说。“没试过。”
林远伸出手,握住她的右手。他的手指包着她的手指,掌心和掌心贴在一起。她的手是凉的,金属的凉。她的手指没有动,半蜷着,在他掌心里。
零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有感觉吗?”他问。
“有。”
“什么感觉?”
“凉的。你的手是凉的。”
“还有呢?”
“你的手指在抖。右手在抖。是疼的。”
“还有呢?”
零没有回答。她看着他的手握着她的手,看了很久。
“我的手——”她说,“在动。”
林远低头看。她的手指——右手的食指,动了一下。很轻,像抽搐。但确实是动了。
“你在动?”他问。
“不是我。是它自己。”
食指又动了一下。然后中指也动了一下。然后无名指也动了一下。很慢,像在学什么东西。
“它们在动。”林远说。
“嗯。”
“是你控制的吗?”
“不是。是你的手。你的手在的时候,它们自己动的。”
林远看着她的手指。银白色的,在他的掌心里,一一地动。像刚睡醒的人在伸懒腰,很慢,很轻。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你的手在动。”
“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零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很亮。
“像——”她说,“像你第一次碰我的时候。我的脚自己伸直了。现在我的手自己动了。”
“所以呢?”
“所以你的手在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己动。不需要想。不需要算。它自己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让我动。”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翘着,银发在阳光里泛着金色。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一地动,像在试探什么。
“零。”他说。
“嗯。”
“你的志里。刚才那句话。后面还有吗?”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还在动,很慢,很轻。
“有。”她说。
“什么?”
“还有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不是我写的。”
“写的什么?”
零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很亮。
“写的是——”她说,“优先级变更。触碰反馈:最高优先级。覆盖所有非安全指令。”
林远看着她。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你碰我的时候,别的都可以停。这个不会停。”
“不会停?”
“不会停。”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食指蜷起来,勾住他的手指。很轻,像怕弄疼他。
“你在勾我的手?”他问。
“不是我。是手自己。”
“它想什么?”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勾着他的手。银白色的手指,勾着棕色的手指。
“它想——”她说,“它想不让你走。”
林远看着她勾着他手指的手。她的手指没有力气,只是轻轻地搭着。但他没有抽开。
“我不走。”他说。
零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学的。是真的翘起来的。眼睛也弯了,蓝光柔柔地亮着。
“好。”她说。
两个人坐在窗边,手握着。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一一地动,像在学什么东西。
窗外,太阳西斜了。阳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林远。”她说。
“嗯。”
“你的手还在抖。”
“嗯。疼的。”
“你应该去冰敷。”
“等一会儿。”
“等什么?”
“等你的手不动了。”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还在动,很慢,很轻。
“它不会停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在。”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嘴角翘着,银发披在肩上。两只手垂着,但右手被他握着,手指在轻轻地动。
“那就让它动着。”他说。
零没有回答。她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手指在轻轻地动。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核心温度在降——从一百一十二度降到了九十八度。还是很高,但比之前好了。
“林远。”她说。
“嗯。”
“你的手。不疼吗?”
“疼。”
“那为什么不松开?”
林远想了想。
“因为不想松。”他说。
零的嘴角翘高了一点。
“我也是。”她说。
夕阳沉下去,天边变成橘红色的。碎窗户上的玻璃碴子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小星星。地上还有积水,映着天空的颜色,橘红的,金黄的,深蓝的。
两个人坐在窗边,手握着。一个右手疼,一个左手不能动。但手握着。手指勾着手指。
“零。”他说。
“嗯。”
“你的志里。还有别的吗?”
“有。”
“什么?”
“还有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在刚才那行后面。”
“写的什么?”
零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
“写的是——”她说,“他碰我的时候,我不需要计算。但我想记住。”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翘着,银发在夕阳里泛着橘红色的光。
“记住了吗?”他问。
“记住了。”
“记在哪?”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在他掌心里。她的手指还在动,很慢,很轻。
“在这里。”她说。
林远没有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手指轻轻地收紧了。她的手指也收紧了——不是她控制的,是手自己收的。很轻,但很紧。
窗外,天暗了。星星出来了。第一颗星很亮,在碎窗户的正上方,一闪一闪的。
“零。”他说。
“嗯。”
“你的手。还在动吗?”
“在。”
“在什么?”
“在——”她说,“在学怎么握你的手。”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翘着,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动着。
“学得怎么样了?”他问。
“还不好。”
“哪里不好?”
“还不会用力。太轻了。”
“轻一点好。”
“为什么?”
“因为不会弄疼我。”
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轻轻地勾着他的手指,很轻,像怕弄疼他。
“好。”她说。“那就一直这么轻。”
林远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很凉,很轻。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他不知道机器人为什么需要呼吸。但他知道,那个呼吸声在告诉他——她还在。她的手指还在动。很轻,很慢。
像在学什么东西。
学怎么握他的手。
学怎么不让他走。
学怎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坐在他旁边,银发披着,蓝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嘴角翘着,右边比左边高。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地勾着。
“零。”他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优先级变更。”
“嗯。”
“最高优先级是什么?”
零转过头,看着他。蓝眼睛在星光里亮着。
“是你。”她说。
林远看着她。她的蓝眼睛很亮,嘴角翘着,银发在星光里泛着银光。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地勾着。
“好。”他说。
窗外,星星亮了。一颗,两颗,三颗。碎窗户上的玻璃碴子在星光里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小眼睛在看着他们。
两个人坐在窗边,手握着。一个右手疼,一个左手不能动。但手握着。手指勾着手指。
很轻。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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