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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里的长安》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账本里的长安

作者:落橘星

字数:171392字

2026-05-27 完结

简介

主角是苏合香李峻的这部精彩小说《账本里的长安》是由著名作家落橘星倾力创作的一部古风世情类型文学著作,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71392字的丰富内容,这部古风世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账本里的长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李氏离开后,苏合香没有立刻回药铺。

她在漱玉阁又坐了片刻,将花匠留下的那张纸条看了又看。油灯昏黄的光晕下,潦草的字迹仿佛在跳动,每一笔都透着写作者的仓皇与恐惧。

“苏娘子敬启:小人今在韦府别院,见王管事与齐王府的人密谈。听其言,似有大事。另,春杏埋花籽之事,恐涉阴私。若小人遭不测,恳请娘子为小人申冤。花匠刘三拜上。”

短促、克制,但信息量惊人。

韦府别院、齐王府、王管事、密谈、大事——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苏合香将纸条小心折好,和那几颗血夜来花籽一起,用油纸仔细包了三层,藏入怀中贴身处。做完这些,她才起身推门。

柳依依还等在门外街角,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回去说。”苏合香压低声音。

两人匆匆回到药铺。阿青一直没睡,守着门,见她们回来,连忙闩上门。

后堂灯火通明。苏合香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花籽和纸条。

柳依依看完纸条,脸色白了白:“齐王府也牵涉其中……妹妹,这事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不止大,而且急。”苏合香指着纸条上的“大事”二字,“花匠是前天晚上看到密谈的,昨天下午被叫去韦府别院,晚上就死了——对方灭口的速度这么快,说明他们在谋划的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容任何差错。”

“那我们现在……”柳依依看向她。

苏合香没说话。她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不是那本深青色账册,而是一本泛黄的旧医书,封皮上写着《草木辨异录》。

这是她父亲留下的。父亲生前除了行医卖药,还有个爱好:记录各种药材的种植、采收、炮制细节。这本《草木辨异录》里,就记满了长安及周边地区各种药材的生长习性、栽培要点,甚至还画了简陋的图。

她翻开册子,一页页寻找。父亲的字迹工整清秀,与花匠的潦草形成鲜明对比。

“找到了。”苏合香手指停在一页。

这一页的标题是“血夜来(异名:鬼面芙蓉)”,下面详细记载:

“血夜来,西域传入,形似芙蓉而色暗红,叶缘有细齿。花有异香,初闻甜腻,久嗅则头晕。花粉与迷迭魂相合,可致人幻视、心悸,久则神衰。”

“栽培要点:需向阳、排水良之沃土,忌积水。播种宜春末,覆土二分,十发芽。花期夏秋,采籽需待朔后三,晨露未时。”

“毒性:花、叶、籽皆有毒,尤以花粉为甚。误食可致呕泻,重则亡。解方:绿豆甘草汤急灌,佐以针灸泻毒。”

旁边还画了一株血夜来的简图:五片暗红色的花瓣,锯齿状的叶子,花心处点着细密的黑点——那是花粉。

苏合香看着图,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姐姐,”她抬头,“花匠说他在花园里撞见春杏埋花籽。但血夜来是西域传入的稀有花卉,卢府的花园里怎么会有?”

柳依依一怔:“你是说……”

“卢府可能不止在花盆里种,还在某个地方,有专门的种植地。”苏合香目光锐利,“血夜来需要特定的土壤、光照条件,普通花盆种几株可以,但要大量供应,必须有专门的药圃。”

她重新看向父亲留下的记录:“需向阳、排水良之沃土……长安附近,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柳依依想了想:“城南少陵原有不少药圃,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城东灞河沿岸也有,但多是种菜。城西……”

“城西。”苏合香打断她,“靠近韦府别院那边,是不是有几处废弃的园子?”

“你是说……韦家可能在那里种血夜来?”

“未必是韦家,也可能是卢家,或者两家合种。”苏合香站起身,“花匠留下的花籽,是新鲜采收的——血夜来采籽需待‘朔后三,晨露未时’。最近一次朔是初四,朔后三就是初七,也就是前天。”

她看着柳依依:“花匠是前天晚上撞见春杏埋花籽的。如果那些花籽是当天或前一天采收的,那么采收的地方,一定离卢府不远,否则无法保持新鲜。”

柳依依明白了:“所以血夜来的种植地,就在长安城内,或者近郊。”

“对。”苏合香合上册子,“而且规模不小。否则无法同时供应卢府花园的花盆、韦府别院的库存,还可能供应其他地方——比如齐王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血夜来的种植地存在,那就不仅是买卖禁药的问题,而是有组织、有规模地生产和销售毒药。涉及的恐怕不止后宅阴私,还有更大的图谋。

“得找到那个地方。”苏合香道,“姐姐,你让平康坊的人留意,最近有没有人大量购买花盆、沃土、肥料,或者租用带院子的宅子。”

“好。”柳依依点头,“可妹妹,就算找到种植地,咱们又能做什么?报官?官府会信吗?”

苏合香沉默。

是啊,报官?京兆府连花匠的死因都能被糊弄过去,指望他们查韦家、卢家、齐王府?

可如果不报官,她们两个女子,又能做什么?

“先找到再说。”她最终道,“找到地方,至少知道规模有多大,产了多少,流向哪里。这些信息,也许……能成为筹码。”

“筹码?”

“和某些人谈判的筹码。”苏合香目光深沉,“比如,太子殿下。”

柳依依懂了。她握住苏合香的手:“妹妹,你想清楚了吗?一旦踏进去,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早就没有退路了。”苏合香苦笑,“从太子跪在药铺前那天起,从春杏死在污水沟里那天起,从花匠七窍流血那天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窗外,长安城沉睡着。万千屋舍,万千灯火,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姐姐,”她轻声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爹教我认药,说每一味药都有两面。能救人,也能人。就像这血夜来,若用得恰当,或许可入药镇痛。可那些人,却用它来害人。”

“这世道也是这样。”柳依依走到她身边,“看着光鲜亮丽,底下却藏着那么多龌龊。”

两人并肩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阿青端着热茶进来:“阿姊,柳姐姐,喝点茶暖暖身子吧。”

茶是普通的粗茶,但热气腾腾的。苏合香接过,捧在手里,暖意从掌心传遍全身。

“阿青,”她忽然问,“你还记得你爹娘吗?”

阿青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逃荒那年我才五岁,只记得娘在路边饿死了,爹把我丢在城里,说去找吃的,再也没回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眼眶微微发红。

苏合香拍拍他的肩:“以后药铺就是你的家。阿姊不会丢下你。”

“我知道。”阿青用力点头,“阿姊对我好,我都记着。”

喝完茶,柳依依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妹妹,花匠的妻子……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苏合香想了想:“卢府给了十两银子抚恤,让她三天内搬走。但她丈夫刚死,她一个妇人,带着儿子,能去哪儿?”

“我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可靠的人家需要帮佣。”柳依依道,“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

“有劳姐姐了。”

送走柳依依,苏合香没有立刻睡下。她又取出那张纸条,还有那几颗血夜来花籽,放在灯下细细端详。

花籽暗红色,椭圆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她捏起一颗,对着灯光看。灯光透过薄薄的种皮,能看到里面蜷缩着的胚芽。

一颗种子,可以长成一株花。一株花,可以产生无数花粉。那些花粉,可以让人做噩梦,可以让人心悸,甚至可以要人命。

而控制这些种子的人,控制着多少人的生死?

她想起郑良娣苍白的脸,想起春杏泡肿的尸体,想起花匠七窍流血的惨状。

这些人,有的贵为太子良娣,有的只是丫鬟、花匠,身份天差地别,却都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贵人要争权夺利,要巩固地位,要扫清障碍?

苏合香握紧花籽,尖锐的边缘硌着掌心。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看着,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她吹灭灯,躺下。黑暗中,眼睛睁着。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花匠纸条上的话:“若小人遭不测,恳请娘子为小人申冤。”

申冤。

怎么申?

以她一己之力,对抗韦家、卢家、齐王府,甚至可能还有宫中的韦淑妃?

简直是螳臂当车。

可是……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那把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不试试怎么知道?

至少,她手里有账册,有证据,有太子这个不算牢靠但至少存在的盟友。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有柳依依,有阿青阿玄兄弟,也许还有宋尚服,甚至……郑良娣。

至少,她还有手艺,有医术,有这本《草木辨异录》里记载的知识。

这些,就是她的武器。

黑暗中,苏合香唇角微微弯起。

那就试试吧。

看看是她这个药铺女掌柜的刀锋利,还是那些贵人的权势坚硬。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边脸。

清冷的月光照进屋子,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新的线索,新的战斗,也在等着她。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血夜来,没有七窍流血的尸体,只有一片药圃,各种药材生长茂盛。她在其间穿梭,采药,捣药,熬药。

药香弥漫。

那是救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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