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
“别可是了。你安心准备就行。等你大学毕业,谁还记得这些?”
我站在门外,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打开录音。
两分钟后,赵心瑶推开门出来。
正好看到我。
她脸一白。
“你……在这儿什么?”
“路过。”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你听到什么了?”她压低了声音。
“什么都没听到。”
她盯着我。
“就算听到了,”我说,”又怎么样?我一个连考试都不答题的人,说的话谁信?”
赵心瑶看了我几秒。
转身快步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越走越急。
我转身,慢慢往走廊尽头的座位走回去。
08
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后,赵心瑶又来找过我一次。
这次不是在走廊,是在放学后校门口的便利店门口。
她拦在我前面,挡住了路。
“林念初,你手机里是不是录了什么东西?”
我拎着一袋牛,看着她。
“别装了,”她咬着嘴唇,”那天我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你在收手机。”
“看错了。”
“你到底想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
“你在威胁我?”
“我威胁你什么了?”我绕过她,”让让。”
她伸手抓住了我的书包带子。
“林念初,你把录音删了,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我可以去找我姑妈,让她别再针对你,把你的座位调室,取消那个什么警示栏。”
我站住了,回头看她。
“你觉得我考了两年零分,就是为了换一个座位?”
她愣住了。
“赵心瑶,你的成绩是你自己考的,我没话说。但那个保送名额不是你的。”
“你说了算?”
“不是我说了算。是规矩说了算。”
“你管得着吗?你自己都自身难保!”
“你说得对,我确实自身难保。”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但我保得住那段录音。”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赵心瑶跑着离开的脚步声。
第二天一早,赵秀芬比谁都早到了学校。
她在走廊上截住我。
“林念初,你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没搞什么。”
“心瑶昨晚哭了一夜,说你威胁她。”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
“你少装了。”赵秀芬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你以为你手里有什么就能翻天了?”
“赵老师,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最好是。”她退回一步,整了整衣领,”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个学校里,我说的话有人听。你说的话,没人信。”
她走了。
我坐下来,打开笔记本。
翻到上面贴着的一张手写纸条,那是我半年前记下的一行字。
“赵秀芬,教龄22年,省优秀教师,市人大代表候选人。”
她不是在说大话。
在这个学校里,她确实比我有分量得多。
但有些事,不看谁的分量大。
只看谁手里的证据硬。
09
高三上学期末,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我手机上。
对方自称姓孙,是一所重点大学招生办的。
约我在学校附近的茶馆见面。
我去了。
孙主任四十来岁,头发梳得很整齐,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念初同学,你好。我们注意到你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