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的训练场上充满了哀嚎。
“团长这两天太变态了,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练的比我们还狠,负重跑到现在我腿都在打哆嗦。”
“我听说团长被嫂子撵出来住了两天宿舍了,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嘿嘿嘿……咦,你眼睛咋了,抽筋了?”
新兵蛋子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感受到了身后的死亡射线。
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顾野:“团,团长。”
顾野冷笑:“还有精神说话,看来是练得不够狠,全体都有,再跑三圈!”
众人欲哭无泪。
宿舍灯坏了,桑娇娇点着油灯坐在床头上给顾野缝的衣裳。
她想的很直白。
顾野不是因为缝衣服的事生气的吗,那她就亲手给他补个衣服。
正好她在宿舍里找到了那件作训服,那就赶在顾野回来之前补好。
可这针线活实在是太难了啊。
再次扎到手指头的桑娇娇气急败坏地打了布料一下。
她虽然很小时候就跟着妈妈到了后爸家里。
但后爸把她当亲生的一样疼。
村里的女孩早早就要为家里做饭洗衣,包括缝衣服。
就她从来都不用这些。
她妈更不用了,因为她后爸舍不得她被针扎,一个大老爷们就晚上关起门捏着绣花针缝衣裳。
桑娇娇越想越不平衡,狠狠扎进去:“顾野你真是烧了高香才娶了我这么好的媳妇,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忽然,桑娇娇听到墙外窸窸窣窣的动静。
咔哧咔哧,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格外放大。
有人在外头?
桑娇娇心里发毛,赶紧吹灭了油灯,轻手轻脚走过去。
深夜十一点。
房间漆黑。
三楼。
顾野没在部队。
桑娇娇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探头探脑又看了一会儿。
外头月光明亮,窗口处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听错了?
就在她要转身回去时,忽然窗户外凭空多出了一只手!
对方蹑手蹑脚的撬开窗户,跟个大蜘蛛一样要爬进来!
“啊啊啊!鬼啊!!”桑娇娇吓得汗毛直竖,紧闭双眼,抓起茶缸胡乱往大蜘蛛上身上砸。
深夜乍听到女子凄厉的尖叫声,整栋宿舍楼都亮起了灯,楼下刚好经过的巡逻队飞快射 了一道强光过来。
没带钥匙才爬窗户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扒在墙上的顾野:…………
他狠狠闭了闭眼,比他意外桑娇娇会在这里堵他来的更快的是全部队的社死。
桑娇娇像是被掐了脖子的小鸡,一直哇哇叫。
“别叫了,是我。”顾野伸手抓住桑娇娇的手,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抓住她的手又冰又冷,桑娇娇天灵盖嗖嗖冒冷气,这就是男鬼啊啊啊!
顾野跳进来,捂住她的嘴蹲到了地上。
桑娇娇吓得哇哇乱叫:“呜呜呜我不好吃别吃我顾野不会放过你的呜呜顾野你快来救我哇!”
这么胆小还记得拿他来压人呢。
顾野又气又想笑:“别叫了,祖宗,我就是顾野。”
门被敲响,是战友和巡逻兵他们来了。
顾野等不及桑娇娇收拾情绪,拥着她去开门,解释了一番后。
巡逻队队长一脸微妙:“咳咳,你们小夫妻花样多我能理解,但大半夜的,你还弄得人尽皆知的……看把你媳妇吓成什么样了……你明天写一份报告交上去。”
好几个兵哥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顾野挤眉弄眼。
桑娇娇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低头装鹌鹑,顾野只能认栽:“成。”
妇联主任王英华最后一个走,瞪了顾野一眼,拉住桑娇娇关怀。
“小顾年轻气盛的你多担待,但我们妇联永远是军属的后盾,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嫂子说。”
王英华爱人是顾野的老领导了,这声小顾喊的一点都不生分。
桑娇娇这时候脑子转的可快了,红着眼可怜兮兮地说:“我没什么的,就是宿舍里怪吓人的,我想家了……”
多么漂亮的小姑娘啊,王英华心都软了。
“是是是,这事是小顾做的不对,大晚上的你也别折腾了,等天亮了,你们就回家属院住,小顾,你好好跟你媳妇赔个不是,要不然人家真回娘家了你哭都来不及。”
顾野:……
他低头正好对上桑娇娇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对上他视线,这家伙居然还一脸无辜地冲他笑。
他舌头舔了舔上牙齿:“行,嫂子,我都听你的。”
虽然经过晚上这一出,顾野彻底绝了再待在宿舍楼的心思。
但目前的人可是始作俑者……
桑娇娇才不管顾野想什么呢。
因祸得福,她总算能结束跟顾野分居的苦子啦!
门被重重关上,桑娇娇飞扬的心情在对上顾野铁青的脸时Duang一下又坠了下来。
她企图遛走。
顾野挡住她:“笑啊,你再笑啊,怎么不笑了?”
桑娇娇缩着脖子想从他肩膀底下走。
直接被顾野抓住夹在了门板和他之间。
男人气息危险,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桑娇娇,老子被你害惨了。”
桑娇娇扁嘴:“你还说,好好的有门不走爬窗户,都吓死我了。”
顾野死死咬牙:“恶人先告状?这里是我的宿舍,你不请自来还有理了?”
听到这话,桑娇娇脑袋咻一下扬起来了:“我是你媳妇,住你宿舍怎么了!”
顾野看着气焰比他还高的桑娇娇,哈了声:“你还委屈上了,你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还……”
“你怪我?是谁把我丢在医院不管我的?是谁有家不回非得闹着来住宿舍的?”
本来就吓了一跳,还被顾野埋怨,桑娇娇委屈死了,用力戳他的膛。
“你还撒谎你不在部队,宿舍里灯坏了也不知道换,我都只能点油灯,屋子里黑漆漆的,你又爬墙来吓我!还对我这么凶,我为了你都……呜呜呜,顾野你个,讨厌死了!”
她都点灯熬油给他补衣服了。
顾野怎么这么对她啊!
顾野退到了床头,被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拿着油灯一照,这才发现了那件被他脱下来的作训服。
被人缝了一半,蜈蚣一样的走线,十分辣眼。
顾野心中却是狠狠一震。
“这是……你给我补的?”
桑娇娇抽泣着,小脾气上来了,一把抽走另一手拿起剪刀:“才不是,我这就给你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