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下,手里的衣裳重新回到了顾野手上。
桑娇娇伸手去够:“你坏死了,我不给你了,还给我!”
顾野也说不出为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拿到了手上。
他顿了顿:“……桑娇娇你讲点理,这是我的衣服。”
“那这道线是我缝的,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要给你拆了。”
刚才还跟她顶嘴的男人此时就跟锯嘴葫芦一样不说话了,抓着衣服高高的举着。
顾野近一米九的身高,伸长了胳膊都两米了,桑娇娇一米六三的个子垫脚去够都够不到,气呼呼跳起来拍他肌一下:“哼!!”
顾野脸色微微一变,桑娇娇没注意到:“顾野,你要是不跟我回家,我和你没完!”
顾野垂下眼睑就对上了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
他无声叹了口气。
女人原来当真是水做的。
要是他不答应,恐怕她要水漫金山。
算了,再答应她最后一次。
“嗯。”
桑娇娇慢半拍抬头,双眼迸发出惊喜:“你答应了?”
她以为刚才顾野是糊弄王英华的。
“太好啦!”桑娇娇欢呼一声,意识到她还在跟顾野生气,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谁管你啊,困了,洗漱睡觉。”
桑娇娇转身就去了淋浴间。
顾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缝了一半的衣裳,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提醒她。
说不定她是洗漱完再补。
再说这补的扭扭捏捏的,也不好看。
可顾野等她刷牙洗脸擦雪花膏还舒舒服服泡脚,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床,没事人一样,半点不提衣裳的事。
桑娇娇看着端坐在书桌前,脊背笔直的顾野,拍拍床的另一边:“过来睡觉呀,你还不睡?”
顾野只幽幽地盯着她。
桑娇娇平时九点就睡觉了,闹腾到现在都感觉熬了个除夕,困得打了个哈欠:“那你熄灯,我先睡了。”
说着就埋进了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当然记得还有衣裳没补完。
但顾野不都说了跟她回去吗?
那还补个啥了?
嫌手指头扎的还不够疼吗?
她只是知道了后来的人生轨迹,又不是变了个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娇气能偷懒就偷懒的桑娇娇呀。
这觉,她睡得心安理得。
徒留孤独的男人和半截衣裳。
顾野:……
他看了眼被忘记在桌子上的衣裳,讽刺的够了勾唇。
是他想错了。
还以为桑娇娇改过自新了。
原来这次的缝衣服只是作秀给他看。
“有点亮呀。”女人不满的咕哝。
顾野:呵,谁管她。
“老公~”
三秒后。
男人黑着脸闭了灯。
屋子里唯一的床被桑娇娇霸占,顾野躺在了地板上。
地板硬邦邦的,怎么睡都不舒服,床上的女人倒是狼心狗肺的很,睡得香乎乎的像只小猪。
顾野一晚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到底还是睁着眼睛到天明。
桑娇娇是被憋醒的,顾野正捏着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顾野眼底发青,下巴隐隐冒出了胡茬,阴森森:“你倒是睡得香啊。”
像只怨灵。
她哼唧:“嘛呀,天还早,陪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
桑娇娇伸出小手。
那只手又白又软,还有股甜甜的香气。
顾野:“……怎么?”
“疼~”
“……什么?”
“昨晚给你补衣服,被针扎了好几下,现在还疼着呢。”
顾野一怔,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皮肤嫩,好几个小红点密密堆在指腹上,格外扎眼。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嫌弃我给你缝的衣裳。”
顾野顿了顿:“是我的错。”
嗯?
顾野这是在跟她道歉?
桑娇娇一下精神了,新奇地趴到他跟前:“嗯,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见。”
这蹬鼻子上脸的家伙……顾野板着脸起身:“再慢一点就要愈合了。”
“我以后不跟你亲嘴了。”
桑娇娇直白的让顾野差点一个踉跄。
“跟你亲嘴怕被你毒死。”
顾野深呼吸。
他们俩到底是谁更毒?
但到底还是拿了药水过来给她消毒。
桑娇娇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奇怪歪头:“这大纱布是做什么的?”
顾野淡淡瞥了一眼他换药的纱布:“有备无患,没用过。”
“哦。”
顾野已经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桑娇娇起的太早,不情不愿挪到桌子前。
“吃吧。”
“你喂我。”
“桑娇娇,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桑娇娇双手捧着小脸,闻言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我手好疼的,拿不了筷子。”
“有勺子。”
“没力气嘛,人家昨天给你缝衣裳缝了好久啊,手都酸了,到现在还没好呢。”
桑娇娇冲顾野眨了眨眼睛。
“眼睛不舒服就去找医生。”
桑娇娇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气呼呼噘嘴:“你就是个只知道蛮的莽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伴随着陶瓷勺重重磕在粥碗上的声音,顾野脸色唰一下冷下来。
桑娇娇吓了一跳:“你嘛呀,突然发脾气。”
顾野掀起眼皮:“你说呢?我是不开化的野蛮人,那谁是对你又是写情诗又是怜香惜玉的文明人?”
桑娇娇脸色果然变了。
顾野扯了扯嘴角。
果然,她装不下去了。
她还在意着那个小白脸。
然而——
“呕!yue!”
桑娇娇只要想起来那些酸不拉几的情诗是李怀安意淫白晓莲的,她竟然还那么宝贝,恨不得天天贴在上面睡觉,就恶心的反胃狂吐!
止都止不住!
顾野见她对着自己大吐狂吐,那脸啊,五彩斑斓的黑。
等桑娇娇吐完回来要跟顾野解释时,顾野已经收拾好了他的碗筷。
“我吃饱了,先去训练。”
话说的十分疏离,刚觉得两人拉近了距离的桑娇娇摸不着头脑。
她赶紧把事情撇净:“我是觉得李怀安恶心,他给我写的情诗,不对,他才不是给我写的,是给白晓莲写的……你信我!我真的真的不喜欢那白眼狼!”
又是找白晓莲顶包,顾野早就料到了,心情没了起伏:“嗯。”
嗯啥啊,你这样子不像是相信的样子啊!
“上午训练完我直接回家属院,你吃完就回去吧。”
说罢带上门离开了。
桑娇娇挫败撇嘴。
男人心,海底针,她这哄夫之路任重道远啊!
但她没记错,三天后刚好是顾野生,她要给他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