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古风世情小说发愁?《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或许是你的菜!爱吃排骨吖塑造的容玉娇超级有魅力,爱吃排骨吖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453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疯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娇娇的东西,不用当。”
这句话落在馄饨棚子里,混着姜汤的热气,钻进容玉娇的耳朵。
她低着头。
碗里的姜汤还冒着热气,红糖的甜腻味熏得她鼻尖发酸。
不用当。
他说不用当。
那她拿什么凑路费?拿什么买马车票?拿什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容玉娇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说“好”,该笑一笑,该装出一副“我本来也没想当”的样子。
但她开不了口。
因为段渊看她的眼神太平静了。那种平静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倒像是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计较的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
段渊端起那碗没动过的馄饨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
容玉娇没动。
“不饿。”
“早上没吃。”段渊的语气很轻,不是质问,是陈述。
容玉娇愣了一下。
她确实早上没吃。天不亮就偷偷出门,哪有心思吃东西。
但他怎么知道?
她抬头看他。
段渊没解释。他把筷子递过来,放在她手边。
容玉娇咬着嘴唇,接过筷子。
她慢吞吞地夹了一只馄饨,塞进嘴里。皮薄馅少,味道一般。但热乎乎地滑进胃里,把清早以来一直紧绷着的那弦松了一点。
她吃。段渊不吃。他坐在对面,右手搁在桌上,指节上那块歪七扭八的帕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
容玉娇看了一眼那只手,赶紧收回目光。
别看了。
看了就心软。
心软就走不了。
她把碗里最后一只馄饨嚼完咽下,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走吧。”
段渊站起身。走到摊主面前结了账,又回来。
两个人往客栈的方向走。
街上的人比早上多了些。头爬高了,铺子陆续开张,巷子里有孩子在跑,有妇人在泼水。烟火气浓了,清河镇不再像清早时那样空旷冷清。
段渊走在容玉娇左边。靠街那一侧。
上辈子他也这样。永远走在她外面,把她隔在墙一侧。
容玉娇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算了。说吧。
再不编个理由,这事就这么悬着更难受。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
段渊侧头看她。
“我、我去当铺不是想跑路。”容玉娇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她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就是想换点碎银子,买……买点吃的。”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买吃的?你一大早天没亮就偷摸出门,就为了当簪子买吃的?
但谎已经撒出去了,容玉娇硬着头皮往下编。
“你每天在码头活,工钱都拿去付客栈的账了,我总不好意思再问你要。”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想着把那支旧簪子换两个钱,买几个包子……”
声音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因为段渊看着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很浅的、弧度很小的笑。嘴角勾了一下,眼底有光。
但就是这种笑,让容玉娇的后脖子凉飕飕的。
他不信。
他肯定不信。
但他没拆穿。
“买吃的。”段渊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平平的。
“对,买吃的。”容玉娇点头如捣蒜。
段渊收回目光,往前看。
“嗯。”
就一个字。
容玉娇等了半天,等不到下文。
没了?
不追问了?不质疑了?不把她按在墙上审问“你到底想什么”了?
她偷偷看了段渊一眼。
他走得很稳。脊背挺直,步子匀称。右手垂在身侧,帕子上的血渍被风了,颜色暗下去。
看不出任何情绪。
容玉娇把目光收回来,心里反而更虚了。
不拆穿才是最可怕的。
拆穿了她还能狡辩。不拆穿,她连对手出了什么牌都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卖炊饼的摊子时,段渊停了一下。
容玉娇以为他要买东西。
但他没有走向摊子,而是转过身,面对她。
“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
容玉娇愣住了。
段渊的声音不大,混在街边的叫卖声里,被人群的嘈杂稀释了。但她听得一字不漏。
“不用自己去当东西。”他补了一句。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自己”两个字上。
容玉娇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分不清这是关心,还是警告。
也许两者都是。
他在说:你不需要自己去筹钱。
他也在说:我知道你在什么。
容玉娇的手指搅着袖口,指尖冰凉。
“知道了。”她低声说。
段渊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身,继续走。
容玉娇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头拉得长长的,一高一矮,投在青石板上。
回客栈的路不长。上辈子她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认得。但今天这条路格外漫长。
每走一步,脑子里就多转一个念头。
他知道多少?
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
他如果看穿了,为什么不说?
一个失忆的苦力,怎么会一眼认出铜芯银器?
一个扛麻袋的,怎么会知道要瞄下颌偏左?
容玉娇越想越慌。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顶的簪子。莲花簪被段渊得很稳,走了这么久也没松。
前世她自己戴这支簪子,总是歪的,走两步就要重新别一下。
他随手上去,纹丝不动。
这不是一个粗人做得出来的事。
容玉娇的脚步慢了下来。
跑。
必须跑。
今晚就跑。
不能再等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拐过最后一个巷口,客栈的招牌出现在视线里。褪了色的布幡在风里晃,上面写着“顺来客栈”几个字,笔画歪歪扭扭。
段渊先她一步进了门。
伙计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段渊走过去,低声跟伙计说了几句话。容玉娇没听清内容,但看见伙计的表情先是为难,然后点了头。
段渊折回来,走到她面前。
“回屋歇着。”他说。
“你呢?”容玉娇脱口而出。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
问他嘛?她巴不得他走远点,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今晚别回来,她好连夜翻窗。
段渊低头看着她,眼里又浮起那种浅浅的笑意。
“码头还有半天的活。”
“你手都伤了,还去?”容玉娇皱眉。
说完又后悔了。
怎么又心软了?容玉娇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段渊看了看自己被帕子缠着的手,活动了一下指头。
“不碍事。”
又是这三个字。
容玉娇把嘴闭紧,不说了。说多错多。
她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段渊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上楼,目光从下往上跟着她的脚步走。
容玉娇对上他的视线,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赶紧扭回头,加快脚步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脸。
烫的。
“容玉娇,”她压低声音对自己说,“你今晚必须走。”
门外传来段渊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而缓慢。
到了楼梯口时,脚步声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出了客栈的门。
容玉娇隔着门板,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街巷的嘈杂里。
她闭上眼。
他走了。
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转身看向窗户。木格窗,没有栓。推开就是后巷。巷子连着镇外的官道,官道往北三十里就是渡口。只要上了船,天亮之前就能离开清河镇。
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盘缠也没关系。她可以混上货船。上辈子她过这种事,轻车熟路。
只要今晚段渊不回来。
容玉娇攥了攥拳。
她走到窗前,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后巷空无一人。墙下堆着几口水缸,落了灰。
可以跳。不高。
她缩回来,拉上窗户。
今晚。
等天黑。等他回来。等他睡着。
然后走。
容玉娇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她摸了摸头上那支莲花簪。
段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娇娇的东西,不用当。”
容玉娇把簪子拔下来,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
她闭上眼。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走不了了。
她把簪子塞进枕头底下,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发呆。
等天黑。
等他睡。
她反复告诉自己。
窗外的头一寸一寸地往西移,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那些影子慢慢变长。变斜。变淡。
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