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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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窝囊废,我直接重拳出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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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排了十八年,终于等到厂里三楼朝南的两居室,钥匙还没捂热,楼长赵月芬就把“自愿调换住房确认单”推到我婆婆手边,笑着说:“嫂子,你们家好说话,六楼顶层也能住。”
我和周怀安领证才三天。
红本本还在我棉袄内兜里揣着,硬硬的,硌得我口发热。
婆婆坐在厂办门口那张掉漆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钢笔,笔帽已经拔开了,笔尖悬在签名那一栏上,抖得像冬天晾在外头的衣角。
公公站在她旁边,旧棉帽被他两只手揉得变了形,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这房子……我们排了好久。”
赵月芬立刻接话。
“谁不知道你们家排得久?可厂里住房紧张,大家都难。小姚对象腿脚不好,新婚小两口住六楼多不方便,你们家怀安年轻,爬几层楼当锻炼了。”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劝。
“老周,你家一向讲风格,别到分房这事上掉链子。”
“顶层也没什么,不就是夏天热一点,雨季漏一点?拿盆接接就过去了。”
“再说了,赵楼长都来做工作了,你们家还端什么架子?”
周怀安站在我身侧,脸色已经很难看。
他肩膀绷得紧,眼睛盯着那张确认单,像盯着一块从自己家灶台上被别人端走的肉。
可他爸伸手拽了他一下。
“怀安,别闹。”
这两个字一落,我看见周怀安喉结滚了滚,刚要迈出去的脚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我盯着婆婆手里的笔。
笔尖已经碰到纸了。
我走过去,直接把那支笔抽了出来。
“签什么?”
婆婆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我,眼神慌了一下,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穗穗,这事……厂里安排……”
赵月芬脸上的笑也淡了些。
她上下打量我,语气还算客气,可眼角那点不耐烦已经藏不住。
“你就是怀安刚娶的媳妇吧?新媳妇刚进门,有些厂里的人情世故还不懂。我们这栋楼一直讲团结,大家互相帮一把,子才能过得顺。”
我把那张确认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挺漂亮。
周家自愿调换三单元302房屋,将原分配住房让给姚丽同志,周家改住六楼西侧顶层。
自愿两个字写得最大。
像是怕谁看不见。
我把纸举起来,问婆婆:“妈,你自愿吗?”
婆婆的手指一下攥住了衣角。
她看了看赵月芬,又看了看厂办窗口里探头探脑的事,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
我又看公公。
“爸,你自愿吗?”
公公把棉帽捏得更紧,半晌才低声说:“房子是好不容易排上的,你妈昨晚一宿没睡,说三楼好,阳光能晒到床。”
婆婆眼圈一下红了。
赵月芬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伸手要把确认单拿回去。
“你看你们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老周他们也没说不愿意,就是一时想不开。楼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别弄得这么难看。”
我没松手。
“难看吗?”
我转头看向旁边那几个劝得最起劲的人。
“你们谁家住二楼三楼?要不也讲讲风格,把房子换给小姚?”
刚才说顶层拿盆接雨的男人咳了一声,立刻把眼神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