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被废修为那夜,九道帝印震苍穹》由爱吃辣椒的小伙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玄幻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9350字,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被废修为那夜,九道帝印震苍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白衣女子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衣摆拖在地上,拂过碎石和裂的泥土,沾了一层灰。楚狂跟在她身后三丈远的位置,手搭在腰间,指节轻轻敲着腰带上的铁扣环。
四周还是废土,枯树,碎石头,灰扑扑的天。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白衣女子停下,回头看了楚狂一眼,手指往前指了指。
楚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什么都没有,还是那片荒地。
“到了。”白衣女子说。
楚狂站住脚,看着她。
白衣女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是暗的,照不出人影,边缘刻了一圈细密的花纹。她把铜镜往地上一按,镜子陷进土里半寸深,周围的地面开始变软,像泥沼一样往下沉。灰尘往上浮,混着一些细碎的石子,在半空中打着转。
地面沉出一个洞口,直径大概两丈,边缘整齐,像刀切出来的。洞口里有光透出来,光色偏白,不刺眼,照在洞口的泥土上,能看清泥土里嵌着的碎石子和小块树。
白衣女子抬脚跨进洞口,身子往下落,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台阶上。楚狂走到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洞壁是垂直的,能看到一些横向的纹路,像是凿出来的台阶痕迹,但很浅。
他跟着跳了下去。
落下去大概是十来丈深,脚踩到了实地。地面是硬的,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长着一些细小的苔藓,颜色发黄。头顶上方的洞口已经合上了,但四周并不暗,墙壁上嵌着一些发光的石头,拳头大小,光色偏冷,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
白衣女子站在前面等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玉笛,笛身白中透青,尾部缀着一缕红穗。
“轮回阁在地下?”楚狂问。
白衣女子没答话,转身往前走。楚狂跟上去,走过一条不长不短的甬道,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图案,线条简单,像是用刀直接划上去的。有一些图案是人形的,有一些是圆形的,还有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楚狂扫了几眼,没多问。
甬道尽头是一扇门。石门,表面光滑,没有把手,没有锁眼,整块石头嵌在墙壁里,严丝合缝。
白衣女子把玉笛举起来,在石门正中间点了一下,笛尾碰到石头的时候,石门表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水面被石子砸中一样,扩散开来。涟漪消失之后,石门无声地往两边滑开,露出一间宽大的石室。
石室是圆的,直径大概三十丈,顶很高,看不到顶,上面是黑乎乎的一片。石室正中间悬浮着九面镜子,镜面朝外,排成一个圆环,每面镜子之间隔着大概一丈远。镜子是古铜色的,边缘锈迹斑斑,有几面镜子的边框上还挂着蜘蛛网,网上沾着灰尘。
楚狂走进石室,绕着那些镜子走了一圈。镜面不是完全平整的,有些凹凸不平,像手工敲出来的铜片。镜子里照出来的东西也很奇怪,不是他现在穿的这件灰色布袍,不是他现在这张脸。
第一面镜子里是一个穿金袍的人,头戴高冠,坐在一张很大的椅子上,椅子扶手雕着龙纹,龙纹的鳞片一片一片刻得很清楚。那人脸上看不清楚细节,轮廓模糊,但身形和楚狂一模一样。
第二面镜子里是一个穿麻衣的人,站在一片雪地里,脚边有一把断剑,剑身上全是缺口。他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兔子的耳朵垂下来,还在滴血。
第三面镜子里是一个乞丐,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只破碗,碗沿缺了三个口子。
第四面是一个商人,骑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几辆板车,板车上堆着布匹。
第五面是一个书生,趴在桌上睡觉,桌上摊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翻起来。
楚狂一面一面地看过去,看到第八面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面是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太阳,膝盖上盖着一块补了又补的毯子。
第九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雾。
白衣女子站在镜子围成的圆环正中间,玉笛横在手里,笛尾的红穗垂下来,悬在半空中微微晃着。
“这是你的九世轮回。”她说,声音不大,但在石室里回荡得很清楚。
楚狂站在第六面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商人赶着板车走在泥路上,板车的轮子陷进泥坑里,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白气。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白衣女子。
“轮回阁就是这个的?”他问。
白衣女子摇头。“轮回阁是镇压天道缺陷的。这九面镜子不是给你看热闹的,它们是你当年亲手留下的——每面镜子里封着你一世轮回的残影,用来监视天外天的裂缝。”
楚狂没接话,站在那里,手搭在腰带扣环上,指节轻轻敲着铁扣。
白衣女子继续说:“你第一世是天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帝,是你自己把九道帝印炼出来的,然后把帝印封进了轮回里。你把自己的记忆也一同封了进去。现在你觉醒的不过是帝印的力量,记忆还没完全回来。”
楚狂看了看第一面镜子,镜子里那个穿金袍的人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偏着,像是在看着什么方向。楚狂盯着那片模糊的脸看了一阵,然后收回目光。
“我封帝印什么?”他问。
“为了防止天道傀儡降临。”白衣女子说,“天道傀儡不在这个位面。它住在天外天,一直想占这一界的法则。你的帝印是这一界最强的力量,只要帝印不完整,天道傀儡就进不来。你当年算得很准,把帝印分拆成九道,打进轮回里,每隔几百年觉醒一道,既不会让力量太弱,也不会让力量太集中。”
楚狂转头看向第九面镜子,那团雾还在,没有变化。“这面照的是什么?”他问。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那面镜子,沉默了一会儿。
“那面照的是你第一世的一部分。你把自己的一缕意识封在了第九道印里,如果九印齐聚,那缕意识就会苏醒。届时你会回想起所有事情,但也意味着天道傀儡会通过那缕意识锁定你的位置。”
“燕赤知道这事?”楚狂问。
“燕赤可能不知道全部,但他背后的东西知道。”白衣女子说,“燕赤不过是天道傀儡的棋子。他挑动天域内乱,你提前觉醒帝印,目的就是让你把九道帝印全部凑齐。”
楚狂走到石室边缘,伸手摸了摸墙壁。墙壁是凉的,表面粗糙,能摸到一些细小的颗粒,像砂岩。他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灰是灰白色的,混着一些细碎的砂砾。
“你说我当年封了帝印,是为了不让傀儡进来。”楚狂说。
白衣女子点头。
“那我现在解封了。”楚狂说。
白衣女子看着他,没说话。
楚狂把手上的灰拍掉,拍了拍手掌,声音在石室里啪地响了两下。“傀儡什么时候来?”
白衣女子皱了一下眉。“你听不明白吗?你解封帝印,傀儡就会苏醒。它等了万年,就是在等你把九印凑齐的那一天。你当年分拆封印,是在赌,赌你回来的时候能比当年更强。但你现在连记忆都没完全觉醒,力量也远不如当初。”
楚狂靠到墙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了一块泥土,泥土已经了,裂开几条细缝,里面嵌着几粒细小的沙石。
“燕赤在虚空裂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楚狂问。
白衣女子想了一下。“燕赤说他背后有更强的敌人?”
“嗯。”
“那就是天道傀儡。”白衣女子说,“傀儡手下不止燕赤一个人。天外天里还有三个尊者,修为都在半步天帝之上。燕赤是傀儡放在这一界的探子,他的作用就是搅乱天域,你把帝印的力量全部用出来。”
楚狂抬起头,看着那九面镜子。镜子围着白衣女子慢慢转着,镜面里的画面也在动。第一面镜子里那个穿金袍的人站起来,走到了一扇窗边,窗外的景色看不清楚,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你当年封印帝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醒不过来?”白衣女子问。
楚狂想了想。“大概想过。但没想出结果。”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楚狂从墙边直起身,走到石室正中间,站到白衣女子面前。他比白衣女子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能看到她鬓角边有一细细的白发,藏在黑发里,不太显眼。
“让它来。”楚狂说。
白衣女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玉笛收进袖口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楚狂说,“我说让它来。来一个我一个,来两个我一双。不管是什么尊者还是傀儡,来了我就斩。”
白衣女子没接话,站在那儿,手指捏着袖口的边角,捏了两下,又松开。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九面镜子的转动声很轻,像是风吹过铁皮,沙沙的。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光色很稳,照得地板上没有影子。
“你第一世也是这个脾气。”白衣女子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夸还是叹气。
楚狂转过头,看着第一面镜子里那个穿金袍的人。那个人已经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很放松,像是等着什么。
“第一世的我怎么样?”楚狂问。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话不多,跟你一样。但做事比你更绝。”
“怎么个绝法?”
“他把自己活生生拆成九份,扔进轮回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白衣女子说,“拆完以后,他站在天外天的裂缝边上,对傀儡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等我回来,你的头就是我的凳子。’”
楚狂听完,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那我把这句补上。”他说。
白衣女子看着他,没再劝。
九面镜子还在转,转速不快,镜面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变化着。第一面镜子里那个穿金袍的人站了起来,转过身,朝镜子外面看了一眼。楚狂和他对视了一瞬,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石壁上嵌着的发光石头映进去的。
楚狂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石室角落的地板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踩过,脚印的轮廓已经被灰尘填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凹痕。
“轮回阁还有什么东西?”楚狂问。
白衣女子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张石桌,桌面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有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她伸手把碗里的水泼在地上,水渗进石缝里,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
“还有你的兵器。”她说,“你第一世留下的,封在轮回阁最深处。”
楚狂跟在她身后,往石室深处走去。身后的九面镜子还在转,镜面里那些轮回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着,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