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年代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黑松露火腿饼塑造的林秀棠深入人心,黑松露火腿饼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91366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年代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秀棠手里的水桶搁在地上,没出声。
赵家嫂子身子往墙靠了靠,脑袋往巷子两头各探了一下,嗓门又压低了两分。
“我家那口子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谁家起夜上茅房。”
“可他多看了一眼,那个人影没往茅房走,顺着墙溜了一段,进了正屋后门。”
她顿了一下。
“穿解放鞋的,右脚落地歪着,全村谁走路那个样子,不用我说吧?”
林秀棠蹲下去,把水桶往地上稳了稳。
“嫂子,你家那口子愿不愿意把这话再说一遍?”
赵家嫂子的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好一阵。
“说是能说,可我怕你婆婆找上门来闹。”
“不用当面说,写几个字就行。”
赵家嫂子看了她一眼。
“写啥?”
“就写哪天夜里几点钟,在哪儿看见一个人从后窗出来,穿啥鞋,往哪个方向走的。”
“写了管用?”
“白纸黑字比嘴说的管用。”
赵家嫂子咬着嘴唇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我回去让他写,写完给你送过来。”
“嫂子,别送到我手里,送到村委陈凤琴那儿,就说留个底。”
赵家嫂子愣了一拍,回过味来了。
“你怕你婆婆翻你的东西?”
“她翻过两回了。”
赵家嫂子拎着衣裳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林秀棠提着水桶回院子,三笔证据凑到一起了,周成远半夜进大嫂屋这件事,往后不是她一张嘴说了算的。
她刚把水桶搁到廊下,正屋门口闪出一个人影。
秦桂芳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皮肿着,腰往前弓了弓,站得倒是稳当。
马香兰搀着她胳膊,另一只手指着林秀棠。
“秀棠!你嫂子刚才晕过去了,你在外头跟赵家的嚼什么舌头?”
巷子里几个打水回来的媳妇听见动静,脚步慢下来,站在院墙外头探头。
秦桂芳的声音虚虚的,气都提不上来。
“二嫂,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替你大哥端屎端尿六年,没吃过你一口好饭,没花过你一分钱。”
“你现在满村跑,跟人讲我的闲话,往后我和耀祖还咋活?”
眼泪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间距均匀,哭得有节拍。
马香兰接过话头,嗓门拔得院墙外头都听得清。
“三叔公那回她没闹够,现在又拉上赵家的,见天编排人家守活寡的嫂子!”
“我这个婆婆说句公道话,桂芳要是有啥不检点,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可她净净一个人守着瘫丈夫,凭什么被人泼脏水?”
院墙外头站着的刘家媳妇往里探了探脖子,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林秀棠站在廊下没动。
她看了看秦桂芳的脸,又看了看她扶着门框的手,手指头白白净净的,指甲盖粉粉的,搭在门框上稳当得很。
真晕过去的人站不了这么久。
秦桂芳的哭声又拔高了半截。
“二嫂,你要是觉得我碍眼,我带着耀祖走就是了,我不连累周家!”
马香兰一拍大腿。
“看看!看看!把人成啥样了!”
小满从偏屋探出半个脑袋,嘴唇紧紧抿着。
林秀棠冲她摆了下手,让她回去。
她没接秦桂芳的话,也没接马香兰的话,转身走到偏屋门口,蹲下去拨灶膛,灶灰翻了两下,凉透了。
秦桂芳哭了一阵,马香兰骂了一阵,院墙外头的人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过了好一阵,刘家媳妇走了。
陈家婶子也走了。
走之前,陈家婶子回头瞟了一眼秦桂芳。
那一眼跟上回不一样了。
上回是同情。
这回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秀棠看见了。
陈家婶子的目光从秦桂芳脸上扫到她耳底下,停了一息,收回去,走了。
耳底下那个指肚大小的红印子,在头底下明晃晃的。
秦桂芳自己没发现。
但陈家婶子发现了。
院子安静下来之后,马香兰搀着秦桂芳回了东屋,门关上了。
林秀棠坐在灶前,手里攥着火钳,灶膛凉透了。
小满从偏屋出来,蹲到她旁边。
“娘,大伯娘是装的吧。”
“你咋看出来的?”
“上回禾苗真晕过去那次,手抖得厉害,碗都端不住,大伯娘的手搁在门框上,一点都没抖。”
林秀棠摸了摸小满的头。
“你看的比有些大人还准。”
小满沉默了两息。
“娘,刚才陈家婶子走的时候,在巷子里跟刘家嫂子说了句话。”
“说啥了?”
“她说,守了六年活寡的人,耳朵底下咋会有那种印子。”
小满顿了顿。
“娘,啥印子?我没看清。”
林秀棠的火钳在灶灰里划了一道痕。
有人开始看出来了。
别人自己看见的。
看见的东西比听见的牢靠。
傍晚时分,赵家嫂子没来,赵家嫂子的男人赵得海来了。
他没进院子,站在巷子口,朝偏屋方向喊了一声。
“秀棠,喂鸡的铁盆我家有个多的,你要不要?”
林秀棠走到巷子口。
赵得海手里端着一个铁盆,盆底压着一张叠了两折的纸,他把盆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纸在底下,我写了,子人都对着,让凤琴收着。”
“你媳妇跟你说了送哪儿?”
“说了。”
赵得海搓了搓手。
“写的时候手有点抖,字不太好看,但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
“秀棠,我夜里看见的那个人,从窗户翻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
林秀棠端着铁盆的手紧了紧。
“啥东西?”
“看不真切,月光底下亮了一下,好像是一小瓶什么。”
“瓶子?”
赵得海点了下头。
“巴掌大的小瓶子,塞进裤兜里就走了。”
林秀棠站在巷子口,铁盆里那张纸在晚风里翘了翘角。
小瓶子,巴掌大,塞进裤兜。
她攥着铁盆沿,忽然想起上回洗周成远裤子的时候,裤兜里有一小片油渍,圆圆的,闻着有股子甜丝丝的味道。
那个味道,是头油。
秦桂芳梳头用的那种头油。
夜深了,三个孩子挤在铺上睡得沉。
林秀棠靠在铺沿上,手指摸着围裙夹层里那叠纸的硬角。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虫叫。
门闩响了一声,轻的,从正屋方向传过来的。
紧跟着是脚步声,踩着墙走,一步比一步轻。
后院方向传来窗棂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压低的女人笑,短促的,嘴被人捂住了,只漏出来半截尾音。
林秀棠没动。
她的手探进围裙夹层,摸到那叠纸的硬角。
差一样东西。
那个巴掌大的小瓶子,明天早上,要么在他裤兜里,要么在大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