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二分。
林阳站在金桂园小区3栋楼下,抬头数了一下楼层。七楼右边那个窗户透着一点昏黄的光。
他没有坐电梯,直接走的楼梯。
到了702门口,他站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三下。
等了大概十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少洁站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丝质吊带裙,长度到小腿中间,面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上趿着一双灰色棉拖鞋。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嘴唇显得水润润的。
跟市长楼那套周转房里的鹅黄色吊带相比,今天这身穿着少了几分官太太的从容,多了几分寄居者的随意。但陈少洁这个人,穿什么都自带一种净的贵气,这一点换个住处也改不了。
“进来。”
她侧身让开,林阳闪身进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摆着一张三人布艺沙发和一个茶几,墙角有一个简易鞋架。装修很普通,看得出是租的房子,但收拾得净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泡了一半的花茶,旁边搁着一部手机。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檀木和薰衣草混合在一起。
“这房子是养生会所的?”
“隔壁门面是养生会所,这套是住人的。我跟一个朋友合伙开的。”陈少洁关上门,锁了一道,“她住里屋,我住外屋。”
“你朋友在家?”
“睡了。你说话小声点。”
两个人走到沙发边。陈少洁先坐下来,端起花茶喝了一口。
林阳坐在她旁边。沙发不宽,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
“水库的事我跟你说了,现场没问题,她没看出来。”
“嗯,我看到消息了。”
“饭局的事她说这两天安排。”
“朱长海的饭局,你去的时候注意几件事。”陈少洁把茶杯放下,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她的脚缩到沙发上,膝盖弯着,整个人侧对着林阳。那件藕粉色丝质裙子随着动作在大腿上滑了一下,露出一截膝盖上方的皮肤。丝质面料贴着她的大腿,能看出腿型笔直,肉感匀称。
“第一,不要表现得太精明。朱长海这种人,最怕身边出现比他聪明的年轻人。你就做一个感恩戴德的老实后辈,酒要敬够,话要说得笨一点。”
“第二呢?”
“第二,席间注意观察他跟张媛爱的互动。看他在饭桌上会不会当着你的面碰她,看她给他夹菜倒酒时的表情。这些细节能告诉你他们之间的真实权力关系。”
林阳点了点头。
他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陈少洁的膝盖上。
她瞟了一眼,没有拿开。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张媛爱那边你要加快进度了。光靠一个救命之恩绑不住人。她是那种需要被彻底填满的女人。朱长海五十六岁,又有心脏病,你自己算算他能给她多少。”
“你让我睡她,我知道。”
“我不光让你睡她。我让你把她睡到离不开你。”陈少洁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灯光下很亮,“官场上有一种东西叫枕边风,你知道吧?”
“知道。”
“枕边风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女人说了什么,而在于男人听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一个男人刚办完事,全身放松,戒备心最低。这时候女人说什么,他都愿意听。很多政策的转向、人事的变动,都是在这个时候决定的。”
林阳的手从她膝盖往上移了一点,搁在她大腿上。
丝质裙子的面料很滑,他的手掌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
陈少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你倒是挺实践派的。”
“我在听你说。”
“你手老实点。”
“手很老实。”
她没有真的推开他。
“所以你的任务不仅仅是睡她,还要让她在朱长海耳边替你说话。将来朱长海要用什么人、提拔什么人,你需要她在床上替你吹风。”
“那我拿什么让她替我吹风?”
“你拿你自己。”陈少洁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办公用品的采购方案,“你年轻,身体好。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你以为官场上那些老太太为什么喜欢养年轻秘书?不光是因为秘书能写材料。”
“所以我在你这儿也是年轻秘书。”
陈少洁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在我这儿是合伙人。等级不一样。”
她说完伸手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弯腰的时候,吊带裙领口松了松,林阳的目光滑了进去。藕粉色面料底下,她依然什么都没穿。大概是在自己家里的习惯,也大概是故意的。
“看够了没有?”
“没够。”
“等会儿再看。”她把茶杯放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张媛爱这个人,从她在车里的表现来看,她不属于能忍的那种女人。朱长海满足不了她,她迟早要往外找。你现在不去占这个位置,将来别人去了,你就没机会了。”
林阳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跟别的女人好了之后就不回来了?”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别的女人给不了你我能给你的东西。”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笃定,“张媛爱能给你通往朱长海的路,但她没有整盘棋。只有我有。你离了我,那个U盘就是一堆废数据。”
林阳看着她。
然后他把她拉过来。
陈少洁没有反抗,整个人顺势靠进他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口,头枕在他的肩窝里。丝质裙子在沙发布面上滑了一下,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丝质面料贴着皮肤的质感,连带着她身上那股清淡体香,比上次在市长楼里还要让人分心。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
“你轻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