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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之年的奇妙接口段思平陆文君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千禧之年的奇妙接口

作者:罗林先生

字数:96986字

2026-05-30 完结

简介

罗林先生的《千禧之年的奇妙接口》让我彻底入坑了!悬疑脑洞题材,段思平陆文君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96986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千禧之年的奇妙接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强,外号“黑皮”,这名儿跟肤色关系不大,主要是初一暑假跟家里去海南疯玩,晒脱了皮。那年的海南热得邪性,太阳像烧红的铁板倒扣在头顶,海风都带着咸湿的灼痛。

他爸生意正顺,意气风发,大手一挥报了双飞五星的团,说要带老婆孩子“见见世面”。李强在亚龙湾的白沙滩上疯了整整七天,游泳、摩托艇、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皮肤从发红到黝黑,最后开始一片片翘起,摸上去像粗糙的树皮。回程的飞机上,他痒得坐立不安,忍不住去撕脖子后面一块将掉未掉的皮,被他妈一巴掌拍开:“作死啊!留疤!”

回来顶着一身古铜色蜕皮屑进教室那天,是九月初,暑气未消。他穿着新买的佐丹奴短袖T恤,自觉有几分海滨归来的时髦,咧着嘴跟哥们儿打招呼。

一个胖胖的、爱凑趣的男生,压低声音嘻嘻笑道:“哎哟,李强,你这去非洲挖煤了?跟块黑炭似的,还掉渣儿!”周围几个同学哄笑起来。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有点讪讪的,心里那点“见过世面”的得意瞬间漏了气,只剩下一身晒伤后的灼痒和莫名的烦躁。不知谁先叫了声“黑皮”,这外号就像502胶水,牢牢粘在了他身上。

当时,宁市最早那批商品楼小区买了房,家里摆着二十九寸松下“画王”彩电,配了套健伍组合音响,VCD机旁堆满了港产片和卡拉OK碟。可这些东西,填不满成绩单上那些刺眼的红叉。

初三开学前,他爸捏着那份距离普高线还差一大截的成绩单,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闷坐半晌,最后一咬牙,托了好几层关系,又给五中捐了笔数目可观的“赞助费”,硬是把李强从学风散漫、前途渺茫的厂矿子弟中学,塞进了宁市五中这所省重点的“特殊班”——一个心照不宣、专门容纳像他这样分数不够、家境尚可的“借读生”的灰色地带。

李强对宁市五中的最初印象,与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紧紧绑在一起。那时候,五中校服在李强眼里,不仅仅是一身衣服,更像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一个象征着“好学生”、“正经学校”、“有前途”的耀眼标签。李强妈总是提起邻居王阿姨家的闺女,总是一脸羡慕:“看看人家,那才叫争气!穿上五中校服,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语气里的向往,像一细小的刺,轻轻扎在李强心里。

踏进五中第一天,李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汗味和尘土,而是纸张、油墨、消毒水,还有一种紧绷的、类似琴弦将断未断的寂静。

这里的校服总算是披上了,但他看别人总是自带一种凛然的、与他无关的秩序感。他们讨论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奥赛”、“提优卷”、“一模排名”,眼神掠过他时,没有好奇,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迅速而精准的归类后的漠然,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试图用旧熟悉的法则开路——课间大声称兄道弟,对方只是礼貌地笑笑,转头又和同桌争论起一道几何辅助线该怎么画。他像一头误入精密仪表的野兽,周遭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运转,发出他无法理解的嗡鸣,而他被排斥在这运转之外,笨拙、躁动,且格格不入。

他先是讨厌这身此刻穿着只觉得别扭的校服,继而讨厌这教室里过分明亮的光灯,讨厌黑板上永远擦不净的上一节课的板书痕迹,最后,这无明火蔓延到了所有穿着这身校服、神情里带着那种他所没有的“理所应当”的人身上。

他们越是平静,越是专注,越是沉浸在自己那个由分数和排名构成的世界里,他就越觉得刺眼,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他“不属于这里”的无声嘲讽。

吴文斌,是第一个撞进他视线里的、看起来可以捏一捏的“软柿子”。

在十一班这个“队班”里,吴文斌也显得那么扎眼。不是成绩好,而是他身上有种与周围大多数学生不同的气质。他更瘦小,更沉默,那副厚厚的眼镜片后,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看人时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惊怯。

他很少参与课间的闲聊,总是一个人缩在座位上看些封面古怪的旧书,或者对着窗外发呆。

欺负吴文斌,让李强感受到久违的、掌控局面的“力量”。

没多久,他的目光就锁定了第二个目标——陆文君。

刚开学的时候,“黑皮”就盯上了陆文君,或者说他盯上了陆文君身边的“女孩”。

张晓萌在五中,尤其是在李强这类男生的私下评价体系里,算是“很可以”的女生。成绩好,常驻年级红榜前列;样貌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清秀,皮肤白,眼睛大,看人时目光清澈。她身上有种“好学生”特有的明朗净的气质,头发永远梳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服帖挺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

李强在走廊、场、升旗仪式上见过她几次,和许多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心里有些许朦胧的、自己也说不清的波澜。

他从未想过能和她有什么交集,就像两条平行轨道上运行的车。直到那天下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秋黄昏。

那天和李强一起的是陈翔刚,外号“刚子”,是李强在十一班最早熟络起来的兄弟之一。两人在小卖部买了冰棍,叼在嘴里,晃荡着往回走,没什么目的。不知不觉,晃到了教学楼后那片靠近老旧围墙的僻静角落。这里有几棵年头颇久的歪脖子槐树,枝叶还算葱郁,地上落着些枯黄的叶子,平时少有人来,是些懒散学生偷闲、或是有什么秘密交易的好去处。

“看!有人谈恋爱!”刚子忽然拉住李强,手指向前方。

槐树下站着两个人。夕阳被教学楼切割成破碎的金片,斑斑驳驳地洒在他们身上、脸上。

正是张晓萌和陆文君。

两人隔着大约一两步的距离,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张晓萌微微仰着脸,正对着陆文君说着什么。离得不算近,听不真切,但能看清她的表情。那不再是李强印象中总是带着明朗笑意的模样,而是少见的急切,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夕阳映照还是别的什么,嘴唇快速地开合,偶尔停下来,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陆文君背对着他们,低着头。李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清瘦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对于张晓萌的话语,他没有回应,只是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明确地摇了一下头。那摇头的幅度很小,但拒绝的意味,在傍晚凝滞的空气里,清晰得刺眼。

张晓萌的话音戛然而止。她脸上那抹因急切而生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净净,只剩下一片被夕照映衬得有些凄惶的苍白。

她瞪着陆文君,眼睛睁得极大,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眼眶迅速红了,蓄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在她眼眶里颤抖着,打转,她猛地别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硬是把那层水汽了回去,但睫毛已经湿了。

李强忽然感到一阵心疼。

张晓萌死死地、几乎要咬出血来似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狠狠地瞪了陆文君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

然后,她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因为压抑的颤抖和清晰的失望,穿过寂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到了李强的耳中:

“行,陆文君,你真有本事。”

说完,她再没停留,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槐树的阴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马尾辫在她脑后激烈地摆动,像一条负伤而逃的黑鱼。

陆文君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刚子咂咂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强,压低声音,带着点猥琐的兴奋:“,黑皮,看见没?十班那朵花,搞半天是倒贴这家伙啊?还被甩脸子了!”

李强没吭声。冰棍在嘴里化开的甜腻糖水流进喉咙,却泛不起一丝愉悦。他只觉得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胃里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口舌燥。眼前反复闪过张晓萌那双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的眼睛,还有她转身跑开时那微微发抖的肩膀。一种混合着嫉妒、不解和莫名愤怒的情绪,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

这小白脸!凭什么!

这个念头尖锐地冒出来,带着毒刺。

凭什么张晓萌那样的女孩,会主动来找你这样一副冷冰冰的鬼样子说话?她凭什么要对你好脸色?

而你又凭什么,用那种态度对她?你有什么资格?

刚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回味、猜测、用带着艳羡和猥琐的语气揣摩着张晓萌和陆文君可能的关系。李强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盯着陆文君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被暮色吞噬的昏暗。

他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劣质糖精的甜腻,和一股铁锈般的腥气。他听见自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含糊的、却带着狠劲的声音,像野兽盯上猎物前的低哮:

“妈的,什么东西。”

槐树下的窥见,像一粒火星,溅进了李强心里那片由初到五中压力带来的烦躁、以及某种朦胧却无望的倾慕混合成的柴堆。那天之后,张晓萌马尾轻扬的身影和含泪跑开的模样,总在他脑子里晃。他开始更留意陆文君,这留意里混杂着越来越浓的、自己也不太愿意深究的恼火——凭什么?

张晓萌转学了。

消息来得很突然,就在那个深秋的周一。课间,前排女生压低声音议论,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惋惜:“听说了没?十班的班花转学了,听说她爸妈工作调动,全家搬上海了……真突然啊,她爸妈还挺有本事的。”“是啊,据说办理的很快,都没来得及跟大家告别……”

李强正歪在后排,听到“张晓萌”和“上海”,手里的动作停了。心里那块自从槐树下之后就一直悬着、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念想的地方,“咚”地一下,彻底空了。 上海,那么远,像另一个世界。那个黄昏她的眼神,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交错闪过,让他口堵得厉害。一种强烈的、被剥夺的感觉涌上来——他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再远远多看几眼,人就这么离开了。

陆文君大概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吧?他是唯一和张晓萌正式告别过的男生吧?

他?凭什么?

那几天,李强在走道里看到陆文君,看眼神彻底变了。淬进了一种冰冷的、带着毒刺的审视。

就他?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藤,在李强心里疯长,缠绕住他每一寸理智。陆文君的存在本身,他走路的姿态,他低头写字的样子,他呼吸的声音,甚至他校服上第二颗纽扣没扣好,都成了点燃李强怒火的引信。

他在寻找一个机会,直到陆文君和徐鹏勇发生冲突,他一脚将十班的男生段思平踹倒。他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正义的理由。

……

直到那次在水槽边,李强把陆文君的头按进脏水里太久,被闻讯赶来的班主任老王和铁青着脸的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请家长、写检查、全校通报批评一样没少。李强他爸被叫到学校,在教导处拍桌子瞪眼,最后又“支持”了一笔不菲的“课外活动经费”,才勉强把事情按下去。但警告是钉死了的:再有一次类似行为,立即劝退,赞助费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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