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女继承者的游戏这书“爱吃油煎大虾的方外”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顾云锦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女继承者的游戏》这本连载的豪门总裁小说已经写了155908字。
女继承者的游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云锦在刷八卦论坛,今天这个帖子说的是章卓然父母的爱恨纠葛。
章明远和原配两个人都是农村出身,九十年代初在兰海搞建材赚了第一桶金,赶上房地产商品化的时代红利,从包工队做到建筑公司,从建筑公司做到章氏置业。
帖子里贴了一张老照片,像素糊得厉害,但能看出是一对年轻夫妻站在一块刚封顶的楼盘前面,男的穿着宽大的西装,女的抱着一个安全帽,两个人都在笑。
“原配是真能吃苦。”发帖人写道,
“章氏置业最早几个的工程管理全是她在盯,怀着孕还在工地上跟包工头对账。后来查出肝上的毛病,有人说就是累出来的。
结果她病重那两年,章明远在外面同时搞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上门闹过。”
帖子后半段讲的是原配去世前的股份作。
她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部转成了章氏置业的股份,写死在信托里,指定儿子章卓然成年后继承。
发帖人感叹了一句:“这原配也是个狠人,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把能动的钱全锁死了给儿子。
她要不这么做,这些股份早就被章明远拿来分给外面的女人了。”
再往后是章明远的再婚。现任章太太比章卓然大六岁,原本是章氏置业的公关部经理,在章明远身边待了几年,原配去世后扶正。
帖子里贴了她的照片,长相不算惊艳但胜在精明,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对外她现在是章氏置业的掌权人,各种签约仪式和开盘典礼上都是她站C位。
但真正做决策的,还是章明远。
底下跟帖已经翻了几十页。有人感叹原配太惨,跟着吃苦几十年,公司做大了身体也垮了,临终还得把股份切割净防着外面的女人。
有人骂章明远一辈子没管住下半身,私生子女的数量够组一桌麻将。
有人分析现任章太太的手段——能从一众莺莺燕燕里出重围坐上正宫位置,还能拿到章氏置业的经营权,这女人不简单。
也有人说经营权算什么,真正做决定的还是章明远本人,章太太就是个台前盖章的。
顾云锦把那条“台前盖章”的评论看了两遍,然后关掉论坛。
果然相亲这事就没有坏处。
顾云锦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要不是王漫云安排这场相亲,她不会认识章卓然。
认识了,见了几次,聊得投机,就成了朋友。
成了朋友,有些话就可以说了。
后面那段时间她经常和章卓然见面。有时候是他约她,有时候是她约他。
去的都是些随性的地方,聊的话题也越来越没有边界感。
章卓然跟她说科技孵化器里那些年轻创始人的蠢事,她说伦敦读书时的教授怎么刁难中国学生。
说到兴头上章卓然会拍桌子笑,顾云锦也会笑,笑得把咖啡杯碰得叮当响。
有一次章卓然忽然说:“我妈留了些股份给我,我想处理掉套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坐在章卓然公司楼下那家精酿啤酒吧的老位置上。
他面前照例是一杯IPA,顾云锦照例是一杯热柠檬茶。
“都是章氏置业的直接持股。我想卖掉。我更看好科技,你知道的。但这笔钱压在里头,我做什么都施展不开。”
“那你卖就是了。”顾云锦端起柠檬茶抿了一口。
“没那么简单。我问过几个朋友,都不太赞同。说现在地产如中天,套现是傻子。还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卖了对不起她。”
顾云锦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她没有立刻接话 有那么几秒钟她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思考一个朋友的困惑,表情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不多,不少,刚好够对方觉得自己的问题被认真对待了。
“你那些朋友说得有道理,”她开口了,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经济学常识,
“现在地产确实如中天。但我最近在看本八十年代的数据——东京的地价最高的时候,一个银座的商业用地能买下整个加州。所有人都觉得会永远涨下去。”
她顿了一下,端起柠檬茶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组织措辞。
“当然,我不是说国内一定会变成那样,每个国家的周期都不一样。
只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觉得会涨的东西上,你的朋友给你的建议也是基于这个假设。
假设不一定是错的,但它是需要被审视的。你自己判断。”
章卓然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恨我父亲。”他忽然说。
顾云锦没有接话。
“我妈和他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他倒好,一辈子没管住自己。我妈病成那样,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妈是他被气死的。不是一天气的,是很多年。”
“我妈后来查出来是肝上的问题,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跟长期情绪压抑有关系。”
章卓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走的那年我十五岁。我爸在她葬礼上哭得很伤心,我看着他的眼泪,心想你现在哭什么呢,她活着的时候你多回家吃几顿饭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摇了摇头,像在甩掉什么不该黏在身上的东西,
“后来我就不想这事了。反正章氏地产那些股份对我来说就是一笔资产,跟别的资产没有区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你知道吗?我已经想好这怎么恶心他了。”
“我想卖给外面的人,谁都可以,反正不是他章明远。”
顾云锦看着他那张被酒吧昏黄灯光照着的脸。
三十三岁,能力一流,在他父亲的商业帝国里靠自己拼出一块完全不属于章氏体系的科技版图。
但说到“章明远”三个字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
顾云锦低下头,又抬起,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顺手在替一个朋友理清思路。
“卖给外面的人,固然可以恶心你的父亲,但是那很不划算。”
“伯母吃了那么多苦,她希望你幸福,过得好。”
“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我建议你,把股份卖给你父亲。”
章卓然抬起眼看着她。
“有两个好处。”顾云锦的声音依然很轻。
“第一,你爸现在还没有立遗嘱。你们家的情况——私生子女多,年轻太太在侧——你现在把股份让出去,在他眼里是什么?
是你主动放弃了名下的地产权益,是你不争了。他会觉得你懂事。这个好感在你爸那个位置上比什么都值钱。”
她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一个纯粹的商业案例。
“第二,既然要卖,那就卖个好价钱。你跟你爸谈的时候不要谈利益,谈感情。你说你要把股份让出来。
因为你想拿这笔钱去做科技,但那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这股份是你妈留给你的,你每次看到它都想起你妈走之前的样子。
你不想再攥着它了,你想放下。你问他能不能看在面子上,给你一个公允的对价。”
她把杯子放下来。
“装可怜,谈情怀,装完拿着钱走人。感情牌打好了,价格至少高两成。”
章卓然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的目光从顾云锦脸上移到了天花板上那盏用摩托车轮毂改的吊灯,又移回来。
那种眼神不是怀疑,是一个人在脑内做完了所有推演之后发现每一步都走得通,而告诉他怎么走的人比他本人还清楚。
“你比我委员会那帮人加起来还厉害,这个结论我早就下过了。”
他把杯子里剩的最后一口IPA喝净,“但我现在得更新一下结论。”
“更新成什么?”
“你比他们加起来还了解我爸。”
顾云锦笑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柠檬茶,杯沿抵在唇边,余光里是章卓然重新坐直、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标注着“老头子”的联系人页面。
她在心里给他那句评价做了一个注脚。不是因为她了解他爸。
是因为她了解每一个坐在金字塔尖上的男人心里最底层的那个东西——段正淳式的自我感动。
外面的女人要钱,家里的儿子要权,只有那个主动放弃的、讲感情的、说“我想放下”的,才能在他心里留一个不一样的位置。
至于章明远把股份收回去之后,持股更集中,在昭阳会的下一次组团里投得更多——那是另外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