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回到老宅,第一件事是脱了汗透的衣服。
他从灵泉空间里引出半升泉水,兑在木盆里,整个人往里面一泡。
幽绿色的水没过腰腹,清凉感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里渗。肌肉和骨骼再次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比昨晚那次轻得多,但改造的感觉更扎实。小臂上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实,原本城里久坐攒下的那点虚浮软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灵泉水一层层剥离重塑。
裴川攥了攥拳头。
力道又大了一截。
他起身从院子里搬了块少说五十斤的青石磨盘,单手拎起来,稳得像提了只空桶。
搁在三天前,这东西他用双手都抬不起来。
面板上灵气值的数字缓缓跳了一格。
【灵气值:3/10。(灵泉水浸泡体质强化+阴阳调和残余增益)】
裴川盯着那个3看了会儿,手指点开百草令那一栏。
【解锁条件:灵气值≥5。当前:3/10。还差2点。】
两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最底部那行灰色小字,早上扫了一眼就记住了的。
【提示:阴阳调和可大幅提升灵气恢复速度。与女性亲密接触程度越高,获得的调和之气越多。】
裴川把湿衣服拧搭在院墙上,嘴角抽了一下。
“合着这系统还我泡妞。”
今天在屋顶上不小心多看了一眼苏婉清就涨了0.5点,这要是真亲密接触起来——
他把那个念头掐灭了。
算了。先想正事。
灵气攒够5点开百草令,就能催生极品蔬菜。后院那半亩地已经翻好了,灵泉水也够浇的。种什么品种、去哪弄种子、种出来往哪卖——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裴川穿好衣服,在院子里把后院的沟渠再清了一遍。体质强化的好处立竿见影,挥锄刨沟跟玩似的,半个钟头完了以前一整天的活。
太阳往西歪了。
山里的傍晚来得比城里早,金红色的光在山头上铺了薄薄一层,把村里的土路、矮屋、和袅袅升起的炊烟都染成了暖调。
裴川靠在门框上想抽烟,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空烟盒。
抽完了。
他把空盒揉吧揉吧扔进垃圾筐,正准备回屋,隔壁苏婉清家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门被踹的声音。
紧接着是张德才那条让全村人听了都烦的破锣嗓子。
“婉清妹子!在家呢吧?哥来看你了!”
裴川的眼神瞬间冷了。
他翻过院墙缺口,落地无声。
苏婉清家的院门被从外面踹开了半扇,一个五短三粗的身影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张德才三十出头,歪嘴斜眼一脸横肉,寸头,脖子上挂着一粗得夸张的假金链子,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油腻的眼珠子正往堂屋里瞟。
他身后跟着两个混混,一个瘦猴一个矮墩,都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抱着膀子靠在院墙上。
苏婉清抱着小月站在堂屋门口,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小月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小脸埋在苏婉清肩窝里,身子在抖。
张德才歪着脑袋往前走了两步,烟灰弹了一截落在地上,嘴角咧出一个让人犯恶心的笑。
“婉清妹子,听说你昨晚搂着外面回来的野男人睡了一宿?哥听了心疼啊。”
他拿腔拿调地叹了口气,眼珠子却在苏婉清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守了三年了,也该找个依靠。那个裴川有什么用?穷光蛋一个。不如跟了哥。”
他伸出一只满是金色劣质戒指的手,往苏婉清的方向伸过去。
“哥疼你,有肉吃。”
苏婉清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框,退无可退。她的嘴唇在抖,下意识把怀里的小月往身后藏了藏。
“张德才你别过来,我会喊人的。”
“喊啊。”张德才吐掉烟头,笑出声来,“你喊谁?全村谁敢管我张德才的闲事?我大哥是村长,我叔是镇上开砂石场的,你喊破嗓子也——”
他的手指碰到了苏婉清的衣袖。
苏婉清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差点绊倒。怀里的小月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张德才的脸沉下来,笑意消了一半。
“婉清,你别给脸不要脸。整个村谁不知道你男人死了三年了,你一个克夫的寡妇,还摆什么——”
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紧不慢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手,拿开。”
张德才回头。
裴川一手兜站在被踹开的院门口,肩膀靠着门框,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己家门口乘凉。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冷得像两把刀,一瞬不瞬地钉在张德才伸出去的那只手上。
张德才眯了眯眼:“裴川?关你屁事,滚远点。”
裴川没动。
他把在兜里的手抽出来,慢慢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咔嚓。咔嚓。
每一声都清脆得过分。
他的目光从张德才身上移到身后那两个混混脸上,又移回来。
嘴角微微一挑。
“我再说一遍——手,拿开。”
张德才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裴川比记忆里壮了一圈的身板,又看了一眼裴川眼睛里那股让他后背莫名发寒的东西。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苏婉清死死抱着小月,指节泛白,含水的杏眼里映着门口那个逆光站着的身影。
张德才忽然笑了。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歪着嘴盯着裴川。
“行啊裴川,有种。那我问你——你护得了她一时,你护得了她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