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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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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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养好的第五天，叶无双来了。
杨洂正在院子里陪阿青练功，忽然听见云曦的声音：“杨洂，有人找你。”
他回头，看见叶无双站在院门口。她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一身白衣，腰间悬剑，但眼神里比之前多了些东西。
阿青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叫了句“叶姐姐”，抱着雪狐跑回了屋里。
杨洂站起身，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叶无双看着他，说：“听说你伤好了，来看看。”
杨洂笑了：“消息挺灵通。”
叶无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突破了？”
杨洂点头：“金丹初期。”
叶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比我预想的快。”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云曦端了两碗茶过来，看了叶无双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叶无双端起茶，喝了一口，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杨洂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碎片还差六块，周寒山虎视眈眈，时间不等人。
“我想去万妖窟。”他说，“老魔说，那里有第三块碎片。”
叶无双点头：“我陪你去。”
杨洂看着她，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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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猫妖城，往万妖窟方向走。
云曦送到城门口，看着他们，忽然说：“活着回来。”
杨洂点头。
阿青抱着雪狐，站在云曦身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现在已经学会不哭了。
杨洂走过去，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回来。”
阿青点头，小声说：“你答应过的。”
杨洂笑了，站起身，和叶无双一起离开。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阿青还站在城门口，小小的一团，怀里抱着雪狐，一直看着他们。
他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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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窟在东荒的最深处。
两人走了三天，才重新站在那片黑色石山面前。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山体，洞口像一张巨兽的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又回来了。” 老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感慨。
杨洂在心里问：“上次来，是多久以前？”
“一万年前。” 老魔说，“那时候，我和青云一起来过。”
杨洂愣了一下。青云子也来过？
“进去吧。” 老魔说，“那小狐狸应该还在。”
杨洂和叶无双对视一眼，迈步走进洞口。
和上次一样，雾气瞬间消失，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石窟，高不见顶，四周石壁上刻满古老的符文，隐隐发光。正中央那石柱还在，石雕的巨蛇依然盘绕其上。
但这一次，石柱前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狐狸，通体雪白，身后摇曳着九条尾巴。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正盯着他们。
“又来了。”九尾天狐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这次还带了帮手。”
杨洂拱手行礼：“前辈，晚辈想求第三块碎片。”
九尾天狐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落在他口——那里藏着两块碎片。
“两块了。”它说，“进度不慢。”
它又看向叶无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剑心？”它喃喃道，“万年难遇的剑心……有意思。”
叶无双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九尾天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洂。
“碎片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杨洂问：“什么条件？”
九尾天狐说：“当年道尊来万妖窟时，也曾向我求一样东西。他给了我一滴血，换走了我守护千年的宝物。你若能证明你和道尊有某种渊源，我便把碎片给你。”
杨洂愣住了。
道尊也来过这里？
他想起云沧澜给他的那卷古籍，想起上面记载的那些话——“吾乡有明月”“持异器而来者便是吾乡人”。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那卷手札——就是在藏书阁发现的那卷，上面写着“余自故乡来，不知归处”。
九尾天狐看见那卷手札，眼神微微一凝。
它伸出爪子，那卷手札从杨洂手中飞出，落在它面前。它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杨洂，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这上面的字，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它说，“你从哪里得到的？”
杨洂说：“青云圣地的藏书阁。应该是道尊留下的。”
九尾天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把那卷手札还给他，挥了挥爪子。一道光芒闪过，一块黑色的碎片从石柱中飞出，落在杨洂面前。
“拿去吧。”它说，“你和道尊，确实有渊源。”
杨洂接过碎片，贴身收好。
他忍不住问：“前辈，道尊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尾天狐看着远处，眼神有些飘忽。
“他是个奇怪的人。”它说，“明明强大无比，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问我，这里有没有一种花，叫‘梅花’。我说没有。他又问，这里有没有一种鸟，叫‘燕子’。我说也没有。”
杨洂心里一震。
梅花？燕子？那是他故乡的东西。
九尾天狐继续说：“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家。’”
杨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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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妖窟出来，天已经黑了。
杨洂和叶无双走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叶无双忽然问：“你相信吗？”
杨洂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相信。”他说，“道尊……可能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无双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那你呢？”
杨洂愣了一下。
叶无双说：“你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
杨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叶无双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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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猫妖城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云曦站在城门口，看见他们，松了口气。
“没事吧？”
杨洂摇头：“没事，拿到了。”
云曦点点头，没再多问。
阿青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杨洂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
夜里，杨洂坐在院子里，把那三块碎片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他想起九尾天狐的话，想起道尊问的那些问题——梅花，燕子。
他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小子。” 老魔的声音响起。
“嗯？”
“你信吗？”
杨洂想了想，说：“信。”
老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信了。”
杨洂抬头看着月亮。
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但他知道，他会一件一件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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