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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辽往事:江湖二十年小说,松辽往事:江湖二十年在线阅读

松辽往事:江湖二十年

作者:清梦队长

字数:87154字

2026-03-11 连载

简介

主角是陆卫国的这部精彩小说《松辽往事:江湖二十年》是由著名作家清梦队长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日常类型文学著作,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87154字的丰富内容,这部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松辽往事:江湖二十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雪初停,气温零下二十度,哈气成霜,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的皮肤几分钟就会冻得发紫

1989年的东北冬天,比往年更冷,也比往年更萧条。

曾经热闹非凡的辽源露天菜市场,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摊贩,大多是下岗工人摆的地摊,卖着自家腌的酸菜、冻梨、冻柿子,还有少量从乡下运来的土豆、白菜。国营商店的大门紧闭,墙上刷着的“抓生产、促效益”的标语,被风雪吹得斑驳脱落,像极了这座老工业城市的命运。

陆卫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里面套着蓝色的工厂工装,脖子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沉稳锐利的眼睛。他的左腿因为枪伤,在极寒天气里疼得格外厉害,每走一步都要微微发力,脚步却依旧稳当。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蛇皮麻袋,是用来装饭馆食材的。

身边的王铁,穿着一件厚重的劳保棉袄,肩膀上扛着一粗木棍,用来挑重物。他的手指粗糙裂,布满了钳工留下的老茧和细小的伤口,指关节因为常年用力,显得格外粗大。王铁话少,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唯独看向陆卫国的眼神,带着绝对的信任和忠诚。他是陆卫国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厂里最厉害的八级钳工,下岗之后,就把所有的活路,都绑在了陆卫国身上。

两人是天不亮就从菜馆出发的,为了能买到最新鲜的猪肉、白菜和粉条,卫国家常菜馆能撑到现在,全靠货真价实、分量足,在满是下岗工人的辽源街头,靠着一口实在的饭菜,留住了街坊邻居的口碑。

菜市场口卖猪肉的张师傅,看到陆卫国,赶紧挥了挥手,嗓门洪亮,带着东北人的热情:“卫国!铁子!今天的前槽肉给你们留着呢,瘦多肥少,最适合做锅包肉!”

陆卫国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声音低沉平稳:“谢了张叔,给我称五斤,再切三斤五花肉,炖酸菜用。”

“好嘞!”张师傅手起刀落,净利落地切好肉,用草绳捆好,塞进陆卫国的麻袋里,“卫国啊,最近街面上可不太平,听说钢子那小子被你打跑之后,一直怀恨在心,到处找人要报复你,你们哥几个出门可得小心点,那小子心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卫国接过肉,道了声谢,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怕钢子,只是不想再惹事。自从打跑钢子、赵山河找上门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辽源的江湖里,想全身而退,难如登天。可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念想,守着小饭馆,带着兄弟好好过子,不主动惹事,不欺负别人,只求一个安稳。

王铁在旁边闷声开口:“张叔放心,我们小心。”

两人又买了两大袋酸菜、一捆粉条、十斤土豆,麻袋被塞得满满当当,沉得压肩膀。王铁二话不说,把两个最重的麻袋都扛在了自己肩上,陆卫国想伸手接过来,被王铁轻轻推开。

“我来,你腿不好。”王铁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陆卫国没再坚持,只是默默走在王铁身边,替他挡着迎面吹来的寒风。

“铁子,回去的时候绕大街走,别抄近路。”陆卫国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在边境战场上,他靠这种本能,躲过了无数次伏击,活了下来。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危险感知,让他对偏僻、空旷的地方,天生带着警惕。

王铁点了点头:“听你的。”

两人转身,朝着菜市场外走去,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单调的咯吱声。寒风卷着地上的碎雪,打在他们的裤腿上,冰冷刺骨。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场针对他们的致命伏击,已经在前方的小巷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条连接菜市场和家常菜馆的窄巷,长约五十米,宽不足三米,两侧是破旧的平房围墙,墙头堆满了积雪,巷子里没有一个行人,空旷得诡异,积雪上只有零星的鸟爪印,死一般的寂静

陆卫国和王铁走到巷口,陆卫国的脚步猛地顿住。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静得能听见寒风刮过围墙的呜咽声,这种安静,不是没人,而是有人在刻意蛰伏,等待猎物上门。

“不对劲,绕路。”陆卫国一把拉住王铁的胳膊,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巷子的两头,突然冲出八个蒙面壮汉!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棉袄,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拎着镐把、砍刀、钢管,清一色的凶器,在白雪的映衬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这些人不是辽源本地的混混,动作狠戾,眼神亡命,一看就是钢子专门从外市找来的打手,拿钱办事,下手没有任何分寸,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巷子被彻底堵死,进退两难。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青一块紫一块、脸上带着刀疤的脸——正是钢子!

钢子的胳膊还吊着绷带,被陆卫国打断的手腕还没好利索,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疯狂,像一条被到绝路的疯狗。

“陆卫国!你他妈没想到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钢子的声音嘶哑,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你断我财路,砸我场子,让我在辽源抬不起头,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巷子里,喂野狗!”

陆卫国把王铁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那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会露出的气。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麻袋,活动了一下手腕,左腿的枪伤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钢子,我给过你机会。”陆卫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我不想跟你计较,你却非要往死里我。”

“计较?我要的是你的命!”钢子歇斯底里地嘶吼,挥手对着身后的打手大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八个打手嘶吼着冲了上来,镐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陆卫国和王铁,砍刀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铁一把推开陆卫国,抄起肩上的粗木棍,迎着最前面的打手冲了上去。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木棍狠狠砸在打手的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镐把掉在了地上。

“班长!你走!我拦着他们!”王铁红着眼睛嘶吼,他知道陆卫国腿有伤,一对一没问题,可面对八个亡命徒,本没有胜算。

“要走一起走!”陆卫国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冻得坚硬的砖头,侧身躲开砸来的钢管,砖头狠狠砸在打手的太阳上,对方瞬间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可对方人太多了,八个打手围上来,密密麻麻的凶器朝着两人身上招呼。陆卫国腿伤发作,动作慢了半拍,一镐把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他的后脑砸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陆卫国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王铁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重锤砸在铁皮上,响彻整条小巷。

王铁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红得惊心。他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木棍从手里滑落,砸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铁子!”陆卫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暴怒。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在战场上,他看着战友牺牲,他忍住悲痛继续战斗;下岗的时候,他丢掉工作,他忍住失落重新开始;开饭馆被欺负,他忍住怒火理性还手。可现在,他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了护他,被打成重伤,倒在雪地里,血流不止,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了。

所有的安稳念想,所有的不惹事原则,所有的退伍兵底线,在这一刻,碎得一二净。

陆卫国的眼睛瞬间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他捡起地上的钢管,不要命一样冲进打手堆里,每一击都砸在对方的要害,太阳、口、膝盖,动作脆利落,带着战场上的招,没有一丝留情。

一个打手被他一钢管砸在膝盖上,膝盖骨直接碎裂,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另一个打手想从背后偷袭,陆卫国反手一钢管,砸在他的脖颈上,对方直接昏死过去。

钢子看着疯了一样的陆卫国,心里瞬间慌了。他原本以为,找了八个打手,就能轻松收拾陆卫国,可他没想到,这个退伍兵,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撤!快撤!”钢子转身就想跑,他知道,再留下来,他今天也走不了了。

陆卫国一眼瞥见要逃跑的钢子,怒吼一声,甩开身边的打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钢子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钢子趁着陆卫国愣神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连滚带爬地钻进巷子旁的一个小岔道,消失在风雪里。

剩下的打手见状,也纷纷四散而逃,转眼就跑了个精光。

整条窄巷,瞬间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雪地上的血迹、散落的凶器、倒在地上的麻袋,还有跪倒在雪地里的王铁,和站在他身边,浑身发抖、满眼通红的陆卫国。

陆卫国扔下钢管,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伸手轻轻抱住王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铁子,挺住,我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不能有事,听见没有!”

王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陆卫国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班…长…别…别出事…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王铁头一歪,昏死过去。

“铁子!!!”

陆卫国的嘶吼,划破了辽源寒冬的天空,在空旷的小巷里,久久回荡。

医院走廊惨白,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酒精和中药的味道,地面冰凉,来往的护士脚步匆匆,病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而沉重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卫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是雪,身上沾着王铁的血迹,头发上、肩膀上的积雪融化成水,顺着衣服往下流,冻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左腿的枪伤,疼得他几乎晕厥,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心里的痛,身体的疼,本不值一提。

他一遍遍地自责:如果他不抄近路,如果他早点发现危险,如果他反应再快一点,王铁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哐当”一声,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军、陈闯、孙伟,三个人疯了一样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和焦急。

他们在菜馆等了一上午,没等到陆卫国和王铁回来,却接到了菜市场商贩的电话,说两人在窄巷被人伏击,王铁重伤送进了医院。三个人瞬间慌了神,扔下手里的活,一路狂奔到医院。

“班长!铁子怎么样了!”林建军第一个冲过来,抓住陆卫国的肩膀,平时玩世不恭的北京爷们,此刻声音颤抖,眼睛通红。

陈闯冲到急救室门口,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破皮出血,他嘶吼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钢子!我他妈了你!我现在就去砍了那个杂碎!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孙伟瘫坐在陆卫国身边,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是兄弟里最圆滑、最胆小的一个,可此刻,他也被彻底激怒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想好好开饭馆,好好过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啊…”

陆卫国缓缓抬起头,看向三个兄弟,他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放下了所有底线的冷漠。

“是钢子的。”陆卫国的声音很低,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找了外市的打手,伏击我们,铁子为了护我,挨了最重的一下。”

“我现在就去弄死他!”陈闯红着眼睛,转身就要往医院外跑,被林建军死死拉住。

“你别冲动!”林建军嘶吼着,“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钢子既然敢伏击,就肯定躲起来了!你去哪找?找到又能怎么样?我们得等铁子出来,听班长的安排!”

陈闯挣扎着,嘶吼着,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抱着头痛哭。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红灯灭了。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沉重,脸上带着疲惫,看向围上来的四个人。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陆卫国站起身,因为长时间跪坐,左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建军赶紧扶住他。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病人情况很严重,颅骨骨裂,脑震荡,后背三肋骨骨折,肩胛骨碎裂,还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接下来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三天,度过危险期才能转普通病房,最少要卧床静养三个月,后续能不能恢复如初,还要看恢复情况。”

听到“保住命”三个字,陆卫国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没事,铁子没事,还活着。

可紧接着,一股更浓烈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

钢子,你差点了我兄弟,这个仇,我必报!

血债,必须血偿!

“谢谢医生。”陆卫国对着医生微微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可这份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护士推着病床,从急救室里出来,王铁浑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氧气罩,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只有仪器上的心跳线,在平稳地跳动,证明他还活着。

“病人要送重症监护室,家属不要靠近,安心等待。”护士说完,推着病床走进了监护室。

四个人站在监护室门口,看着玻璃后面的王铁,沉默不语。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压抑而沉重。

陈闯擦眼泪,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狠戾:“卫国,你说句话,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跟你一起,弄死钢子,给铁子报仇!”

孙伟也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平时圆滑胆小的他,此刻眼神坚定:“对,报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铁子不能白受委屈!”

林建军拍了拍陆卫国的肩膀,语气坚定:“班长,我跟你出生入死过,铁子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你说怎么,我们就怎么,绝不退缩。”

陆卫国看着三个兄弟,又看向监护室里的王铁,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和念想。

他曾经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想过安稳子,想远离江湖纷争。

可时代他下岗,生活他开饭馆,混混他还手,现在,恶人他兄弟重伤。

安稳,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辽源,本不存在。

要么忍,任人宰割,兄弟受辱。

要么狠,站稳脚跟,护好兄弟。

陆卫国选择了后者。

“从今天起,我陆卫国,不再求安稳。”陆卫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谁动我兄弟,我就要他的命。钢子欠我们的,我们亲自讨回来。不用找赵山河,不用求任何人,我们自己的仇,自己报。”

“今晚,找到钢子,了结一切。”

菜馆没有营业,大门紧闭,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桌椅摆放整齐,却没有一丝烟火气,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和兄弟四人心中的怒火

回到菜馆,陈闯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后厨的菜刀、剔骨刀,修车用的扳手、钢管,劈柴用的斧头、木棍,密密麻麻地堆在桌子上,泛着冰冷的寒光。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陈闯喘着粗气,眼神凶狠,“钢子那小子,就躲在城郊的废弃机床厂仓库里,那地方是他以前的老窝,偏僻,没人去,他以为我们找不到,现在正和他剩下的几个手下喝酒庆功呢!”

孙伟看着桌上的凶器,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一想到监护室里的王铁,他咬了咬牙,拿起一最粗的木棍,紧紧攥在手里。

林建军检查了一下手里的钢管,试了试手感,看向陆卫国:“班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陆卫国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桌上的凶器,又看向三个视死如归的兄弟,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原本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退伍兵,都是想好好过子的普通人,是这个动荡的时代,是这些作恶的混混,把他们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他不后悔。

为了兄弟,为了活下去,他必须狠。

“记住。”陆卫国的声音严肃,带着命令的口吻,“我们只找钢子,不伤及无辜,不动他手下的小混混,只算我们和钢子的账。出手要有分寸,不要闹出人命,我们是报仇,不是犯罪。”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陆卫国拿起一最趁手的钢管,扛在肩上,走到门口,推开菜馆的大门。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陆卫国迈步走出门外,三个兄弟紧紧跟在他身后。

五兄弟,如今少了一个重伤卧床的,剩下的四个,并肩走在辽源的风雪里,朝着城郊的废弃仓库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单薄,却又无比坚定。

从这一刻起,辽源的江湖,再也没有安分守己的陆卫国,只有护兄弟、有仇必报的陆卫国。

废弃机床厂早已停产,厂房破旧不堪,围墙倒塌,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床、零件,积雪覆盖了整个厂区,漆黑一片,只有仓库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透过破旧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仓库里,钢子正和四个手下围坐在桌子旁,喝着散装白酒,吃着花生米,得意洋洋。

“还是哥你厉害!”一个手下谄媚地说,“找了外市的兄弟,把陆卫国打得屁滚尿流,王铁也重伤住院,以后辽源这条街,还是哥你说了算!”

钢子喝了一口酒,咧嘴大笑,脸上的刀疤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陆卫国?他就是个退伍瘸子,跟我斗?他还嫩了点!等过几天风声过了,我就去把他的菜馆砸烂,让他知道,在辽源,谁才是老大!”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风雪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仓库里的灯泡摇晃不定,光影交错。

陆卫国扛着钢管,走在最前面,林建军、陈闯、孙伟,紧随其后,四个人站在仓库门口,眼神冰冷,死死盯着桌子旁的钢子。

钢子手里的酒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没想到,陆卫国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竟然真的敢找上门来。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钢子吓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往后退。

陆卫国一步步往前走,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吓人。

他停在钢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意。

“钢子,你欠我兄弟一条命。”

“今天,该还了。”

仓库里的四个手下,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

钢子转身想跳窗逃跑,却被陈闯和林建军死死堵住退路,前后夹击,翅难飞。

陆卫国缓缓举起手里的钢管,对准了钢子。

风雪呼啸,灯光昏暗。

一场迟来的清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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