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废物系统:我在异常世界当社畜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悟不空的都市脑洞功底深厚,刘波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4082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废物系统:我在异常世界当社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波最终还是在自己家里过的夜。
不是勇敢,是累。累到连走到小区外找酒店的力气都没有。他蜷缩在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茧,眼睛死死盯着阳台那层泛着微光的银色薄膜。耳朵竖起,听着房间里的每一丝动静。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水滴声,没有女人的哭泣,没有敲门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异常的夜晚之后,是诡异的平静。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才慢慢伸手拿起来。
按电源键。
屏幕亮了。熟悉的系统界面,深灰色背景,白色图标。没有任何关于昨晚异常的记录,就好像它从没死机过。
刘波点开【志】。里面只有三条记录:
【23:47 接触低活性异常“文字怨念”】
【00:21 感知低强度视觉扰现象】
【03:?? 遭遇复合型异常“哭妇”(活性等级2) – 记录中断,数据部分丢失】
最后一条的时间是模糊的,只有“03:??”。而且明确写着“记录中断”。
是巧合,还是那个“哭妇”或者“帷幕”的人扰了系统?
刘波关掉志,点开【状态】。精神稳定度:63/100,比昨晚还降了点。污染抗性依然是可怜的1。下面多了一行新数据:
【异常关注度:低(但持续上升中)】
【预计下次异常接触时间:24-72小时内】
24到72小时。也就是说,最快今晚,最迟大后天,他又会遇到那些鬼东西。
刘波把手机扔回茶几,双手捂住脸。清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身上,不温暖,反而有点冷。
他需要做决定。加入“帷幕”,或者自己硬扛。
名片在裤子口袋里,硬质的卡片边缘硌着大腿。他掏出来,黑色的卡,银色的字,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那个眼睛形状的logo,细看之下,瞳孔部分是由无数极细小的纹路组成的,像是某种电路图,又像是扭曲的文字。
他拿起手机,对着名片拍了张照。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帷幕 异常现象研究”。
结果很少。只有几个边缘论坛的帖子,提到“有个叫帷幕的民间组织在研究超自然现象”,但信息零碎,没有官网,没有联系方式。大部分回复都在嘲讽“又是个骗钱的神棍组织”。
他又搜索“哭妇 异常”。
这次结果多一点。好几个都市传说论坛都有相关帖子,描述大同小异:深夜独自在家的女性,听见门外有女人哭泣求救,开门后发现没人,但之后家里会出现水迹、低温、以及持续的幻听。有的帖子说这是自女性的怨灵,有的说是某种精神现象,有的脆说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没有一个帖子提到“活性等级”或者“异常能量读数”。
刘波关掉浏览器,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灰尘在晨光中缓慢飘浮。
七点半,手机响了。不是系统,是普通的来电。屏幕上显示“房东-陈阿姨”。
刘波接起来。
“小刘啊,”陈阿姨的大嗓门传来,“你没事吧?物业刚打电话给我,说你阳台玻璃碎了?”
“……嗯,昨晚风大,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刘波编了个理由。
“哎呀,这大风天!人没伤着吧?”
“没有。”
“那就好。玻璃你得自己换啊,这属于使用损坏,不在物业维修范围。我给你个玻璃店电话,你联系他们,报我名字能打折。”
“好,谢谢陈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对了,下季度房租下个月五号前要交啊,别忘了。”
“嗯,记得。”
挂了电话,刘波坐起来。房东的来电让他稍微回到了一点“正常”的轨道上。玻璃要换,房租要交,班要上——如果他还想保住这份工作的话。
但他今天不想去公司。不敢去。
他给总监李威发了条微信:“总监,身体还是不舒服,想请一天病假。”
等了几分钟,李威回复了,很简单:“好,好好休息。”
没有多问,没有催促。这反而让刘波心里更不安。李威昨天那番话,那个眼神,还有系统提示的“外部信息扰”……
他摇摇头,不去想。想也没用。
八点钟,有人敲门。
刘波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凑近猫眼。
外面是两个人,但不是周怀安和王明。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拎着工具箱。旁边是个年轻小伙,抱着一块用泡沫包着的玻璃。
“刘先生在家吗?”中年男人喊,“物业叫我们来换玻璃。”
刘波松了口气,打开门。
换玻璃的过程很快。两个工人手脚麻利,拆掉破碎的旧玻璃,清理窗框,打胶,安装新玻璃。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刘波注意到,他们在清理窗框时,特意用一个小刷子,把那些银色的薄膜残留物也刮掉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些银色碎屑问。
“不知道,”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可能是之前谁做的临时防水吧。不过效果不行,都裂了。”
他们没多问,刘波也没多说。付了钱,两人离开。新玻璃净透亮,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云层很厚,像要下雨。
阳台恢复正常。昨晚发生的一切,物理痕迹都被抹除了。
九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刘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来。
“刘波先生吗?”是周怀安的声音,平稳,清晰,“我是周怀安。玻璃换好了?”
“……嗯。”
“那我们的人应该已经把基础扰装置安装在你住所周围了。很小,大概烟盒大小,贴在楼道电表箱、楼梯转角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正常情况下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影响任何设备。”
刘波走到门口,打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他走到电表箱前,打开生锈的铁门。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表、电线,在角落里,贴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没有任何指示灯,像块普通的塑料。
“这是什么原理?”他问。
“简单说,它会散发一种特定频率的波动,扰低活性异常的感知,让它们‘忽略’这个区域。对高活性异常效果有限,但至少能降低你被频繁扰的概率。”周怀安解释,“另外,我们监测到你系统的异常关注度读数在上升。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波沉默。
“我理解你需要时间。”周怀安说,“但现实是,时间不多。今天下午三点,我们会安排一次简单的面谈和基础测试,不强制你加入,只是让你了解更多信息,也让我们评估你的状况。地点在中山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很公开,很安全。你来吗?”
刘波看着电表箱里那个黑色的小方块。它静静贴在那里,像是某种守护符,又像是监控器。
“如果我不去呢?”他问。
“那我们不会强迫。扰装置会继续工作一周,之后需要更换电池。如果你不联系我们,我们会默认你选择独立应对,之后除非你使用紧急呼叫器,否则我们不会主动介入。”周怀安顿了顿,“但作为知情者,我必须提醒你:独自应对的死亡率,在第一个月高达73%。而有组织支持的情况下,这个数字会降到31%。”
73%和31%。
刘波闭上眼睛。这甚至不是个选择,是道数学题。
“地址发给我。”他说。
“稍后短信发你。另外,建议你带上系统手机。我们的一些检测需要它配合。”
挂了电话,几分钟后,短信来了。一个中山公园附近的咖啡馆地址,还有桌号:7号桌。
下午两点半,刘波出门。
他没坐地铁。昨晚的经历让他对地下空间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他坐了公交车,绕了远路,多花了一个小时。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城市看起来一切正常。行人,车辆,店铺,红绿灯。但刘波现在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那个蹲在路边玩手机的青年,后颈有没有奇怪的纹路?那个牵狗散步的老太太,影子是不是太淡了?那家便利店门口的风铃,为什么在没风的时候自己响?
疑神疑鬼。他知道。但他控制不住。
公交车到站,他下车,按照导航找到那家咖啡馆。不大,装修复古,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烘焙的香味。下午三点,人不多,散坐着几桌客人。
7号桌在角落,靠窗。已经坐着一个人,背对门口。
刘波走过去。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是王明。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件灰色的 polo 衫,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坐。”王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要了杯美式。
“周怀安临时有事,我来负责这次面谈。”王明开门见山,“放松点,这不算正式面试,就是聊聊。”
“聊什么?”刘波问。
“先聊聊你到目前为止的经历。”王明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从系统绑定开始,你遇到的所有异常,详细描述一下。时间,地点,具体现象,你的感受,系统的反应。”
刘波喝了口水,润润涩的喉咙。然后开始说。从办公室的“文字怨念”,到出租车上司机后颈的“脸”,到地铁里的“永恒车厢”,到家里的“哭妇”。他尽量描述得客观,但说到某些细节时,声音还是会发颤。
王明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偶尔会问一两个细节问题:“那些文字蠕动的速度大概多快?”“地铁里那些‘乘客’的呼吸频率一致吗?”“水里的红色丝线,是像血,还是更像某种藻类?”
问题很专业,像是在做病例记录。
刘波说完,咖啡也上来了。他端起杯子,手还在轻微发抖。
“据你的描述,和我们的监测数据基本吻合。”王明放下平板,“你的系统绑定属于常规类型,没有出现早期暴走或严重排斥反应,这算好消息。坏消息是,你的异常敏感度比平均水平高,这意味着你会更早、更频繁地接触到异常,而且感知会更清晰。”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刘波苦笑。
“短期看是坏事,更折磨人。长期看,如果活下来,高敏感度能让你更快适应,在某些任务中更有优势。”王明推了推眼镜,“现在说说‘帷幕’。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我尽量简单回答。”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官方定义是:民间异常现象研究与应对小组。实际运作是:一群被异常困扰过、或者有相关能力的人,自发聚集起来,互相帮助,处理异常事件,尽量减少对普通人的影响。”王明说,“我们没有政府背景,没有固定资金,大部分靠成员捐助和一些委托收入维持。结构松散,但有基本章程和培训体系。”
“有多少人?”
“核心成员大约三十人,分散在不同城市。外围协助者、线人、技术支持,加起来大概一百多人。上海这边,常驻的核心成员包括我、周怀安,还有另外三位。其他城市规模差不多。”
“你们怎么知道哪里有异常?”
“一部分靠成员自身的感知,一部分靠我们布设的监测网络——就像你家里的扰装置,其实也带监测功能。还有一部分,靠线人提供情报,比如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派出所的民警、24小时便利店店员……异常活动总会留下痕迹,有人留意,就能发现。”
刘波想起公司楼下那个“突发性休克”的员工。那也是异常造成的?
“处理异常……危险吗?”他问。
“危险。”王明很直接,“过去五年,我们有七名核心成员死亡,三人永久性精神损伤,五人因污染过深不得不隔离。外围人员的伤亡率更高。但如果不处理,让异常自由活动,普通人的伤亡会更大。有些异常,一次爆发能害死几十甚至上百人,而且死法通常……很不愉快。”
“像昨晚那个‘哭妇’?”
“那算温和的。”王明喝了口自己的拿铁,“‘哭妇’通常只针对单一目标,诱导开门,进入后会让目标产生溺亡的幻觉,最终死于呼吸衰竭。但过程相对‘安静’。有些异常,喜欢更……热闹的场面。”
刘波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地铁里那些嘴角咧到耳的“乘客”。
“如果我加入,需要做什么?”
“首先是基础训练,大概四周。学习异常分类、基础应对策略、设备使用、心理调适。训练期间相对安全,主要在我们的训练场进行。训练结束后,据你的表现和系统特性,分配任务。可能是巡逻监测,可能是协助处理低威胁异常,也可能是后勤支持。”
“任务频率?”
“看情况。通常每人每月一到两次正式任务,但随时可能有紧急情况需要支援。不执行任务时,你可以过正常生活,但需要定期参加小组会议和训练,保持状态。”
“有钱吗?”
“有津贴,不高,勉强覆盖生活。正式任务有额外补贴,据危险等级而定。但我们这行,大部分人不是为了钱。”王明看着他,“是为了活命,或者……为了不让别人经历我们经历过的恐怖。”
刘波沉默。咖啡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那我们会解除你住所的扰装置,收回紧急呼叫器。之后,你靠自己。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基础资料,教你如何识别常见异常、如何逃生,但更深层的知识和支援,只有成员才能获取。”王明顿了顿,“我必须再强调一次:独自应对的死亡率很高。系统绑定者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不断吸引异常。初期可能只是低活性扰,但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东西会越来越强,直到你无法应对。”
刘波看着窗外。中山公园里,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长椅上休息,孩子在奔跑。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草坪上,一片安宁。
那是他曾经的世界。他回不去的世界。
“训练……痛苦吗?”他低声问。
“痛苦。”王明不掩饰,“身体训练、精神训练、直面异常的模拟训练。很多人中途崩溃退出。但退出的结果,要么是回到独自应对的高死亡率状态,要么是接受记忆消除——我们有技术能抹除关于异常和系统的记忆,但成功率只有65%,而且有后遗症。”
“记忆消除后,系统会消失吗?”
“不会。系统依然在,但宿主失去相关记忆,会以更混乱、更危险的方式应对异常,通常死得更快。所以我们不推荐这个选项。”
没有退路。要么前进,要么等死。
刘波盯着咖啡杯里深色的液体,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王明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笑容的表情。
“如果你决定了,明天就可以开始。今天你需要做些准备:收拾一些随身物品,和公司请个假——我们建议至少一个月。训练期间是封闭式的,不能随意离开。另外,你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和风险告知书。”
“明天……这么快?”
“你系统的异常关注度读数,预计在48小时内达到第一个小峰值。训练场有屏蔽措施,能暂时压制。如果留在外面,你可能会在训练开始前就遇到烦。”
刘波想起系统预测的“24-72小时”。时间确实不多了。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明智的选择。”王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这是保密协议和风险告知书,你先看看。里面有详细的条款:保密义务、行为准则、任务中的权责、伤亡抚恤标准等等。看仔细,有问题现在问。”
刘波翻开文件夹。文件很厚,密密麻麻的条款。他快速浏览,大部分是法律术语,核心意思很简单:加入后必须保密,服从指挥,任务中生死自负,组织会尽量提供支援但不敢保证,如果死亡或残疾,有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不高。
“伤亡抚恤……就这么点?”他指着那个数字。
“我们没钱。”王明很坦然,“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设备、研究、和成员的基础保障上了。这份抚恤,更多是象征性的,给家属一点安慰。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着回来。”
刘波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关于“污染处理”的条款:如果成员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不可逆的异常污染,可能导致异化或精神崩溃,组织有权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隔离、强制治疗、或“最终处置”。
“最终处置是什么?”他问。
“让成员在相对人道的情况下安息,防止污染扩散。”王明语气平静,“这是最坏的状况,但必须写清楚。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执行过两次。”
刘波感到喉咙发紧。他合上文件夹。
“笔。”他说。
王明递给他一支笔。刘波在最后签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点抖,但清晰。
“欢迎加入帷幕,刘波。”王明收起文件,伸出手。
刘波握了握。王明的手很稳,很有力。
“接下来,”王明看了看表,“你有大约二十小时处理私事。明早九点,到这个地址。”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在郊区,“我们会有人接你。不要带太多东西,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就行。电子设备可以带,但训练期间会统一保管,每周有固定时间可以使用。”
刘波接过纸条。地址很偏,他都没听过。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们为什么帮我?只是因为我是系统绑定者?”
王明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
“两个原因。”他说,“第一,系统绑定者很稀有。平均每百万人里才有一个。每一个都是重要的研究样本和潜在战力。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刘波:
“周怀安昨晚检查你房间时,在你卧室门框上,发现了一点东西。很淡,几乎看不见,但他认出来了。”
“什么?”
“一个记号。用特殊颜料画的,只有用特定光线或感知能力才能看见。形状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刘波愣住:“那是什么?”
“是一个组织的标记。那个组织,自称‘熵蚀’。”王明的声音压低了些,“他们和我们的理念完全不同。我们认为异常需要控制、研究、尽可能与人类共存。他们认为异常是世界的‘疾病’,而人类是‘病灶’,应该被清除——包括被异常污染的人,和可能被污染的人。”
刘波感到后背发凉:“他们……盯上我了?”
“不确定。可能只是路过标记,也可能是有意关注。但无论如何,如果你独自行动,被他们找上的可能性很大。而他们的‘清理’方式,通常不太友好。”王明站起来,“所以,我们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多一个战力,多一份力量。”
他结了账,拍拍刘波肩膀:
“明天见。今晚好好休息,可能是你最后一个相对安稳的夜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咖啡馆。
刘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公园里的人们还在悠闲地散步。
他拿起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杯里的咖啡彻底凉了。他端起,一饮而尽。苦,涩,但足够清醒。
他拿出手机,给李威又发了条微信:“总监,身体需要调养,想请一个月的长假。工作我会尽快交接。”
这次李威回复得很快:“可以。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没有多问。这反而让刘波更加确定,李威知道些什么。
他又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公司派我出去封闭培训一个月,期间可能联系不上,别担心。”
母亲很快回复:“这么突然?去多久?在哪里?要注意安全啊!”
“一个月,在郊区,公司安排的,很安全。培训完可能有升职机会。”刘波打字,手指在颤抖,但还是发了出去。
“那好那好,好好学,妈等你回来。”
刘波盯着这行字,眼睛有点发热。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街道,看着人群,看着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
明天,他就要走进另一个世界了。
一个充满恐惧、死亡、和未知的世界。
但他没有回头路。
他朝公交站走去。脚步很慢,但很稳。
在他身后,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影子。而在那影子的肩膀上,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的痕迹,一闪而过,像是什么东西曾经搭在那里留下的印记。
但刘波没看见。
他走向公交站,走向他最后的、短暂的正常时光。
明天,帷幕将真正拉开。
而他,将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