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谣言成案》,这是一部悬疑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陆沉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谁还不是个天才,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脑洞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谣言成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色彻底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更差了。
技术室里原本那种熬夜后的钝感,被这一通电话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空气像突然冷了几度,连键盘声都停了。
顾衡最先反应过来:“人呢?”
电话那头显然还在汇报,技术员听了几句,抬头时声音发紧:“河边巡逻的保安先发现的车,文件袋卡在电动车车篮里。河道管理站的人下去捞的时候,顺着水草又看见了一个人。”
顾衡眼神骤沉:“死活?”
“男,二十岁上下,身上没证件,脸被水泡得有些发胀,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西郊派出所那边怀疑和咱们案子有关,让我们现在过去认。”
屋里一下静了。
赵雨坐在角落里,嘴唇一下白了,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周扬失联。河里捞上来一辆共享电动车。车篮里有周扬的文件袋。而水里,紧跟着捞出一个男人。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传播链了。
有人开始收尾了。
顾衡一把抓起外套:“技术组跟我去河边,其他人继续盯周扬所有账号和校内监控。赵雨先别放,让人带去隔壁休息,没我允许谁都别让她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沉:“你一起。”
陆沉已经起身,随手把白板上那张时间线纸折进外套口袋里,没说废话。
四十分钟后,警车停在西郊河堤边。
清晨的风贴着河面刮过来,湿发冷。河堤旁拉起了两圈警戒带,围观的人不算多,大多是晨跑被拦下的附近居民和河道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岸边停着一辆共享电动车,车身还在往下滴水,车篮里的文件袋被装进了透明物证袋,纸张已经被泡得起皱发白,边缘糊成一团。
再往前两步,是一具刚被抬上来的尸体。
白布没有完全盖住脸。
男人很年轻,头发湿透,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口鼻边缘有淡淡淤青,脖颈处却隐约有一道比周围皮肤更深的勒痕。不是很明显,但只要低头细看,就能看出来不对。
顾衡蹲下身,掀开白布一角,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意外落水。”
法医正戴着手套检查尸表,闻言抬头:“初步看不像。肺部积液和体表状态还得回去做进一步检验,不过脖子这里有压迫痕,后脑也有撞击伤。死因大概率不是单纯溺水。”
顾衡直起身:“身份呢?”
旁边派出所民警接话:“还在比对。脸能认,但附近派出所和高校都没报失踪。口袋里没有手机,没有钱包,鞋底也被冲得很净,像是故意处理过。”
“电动车是谁骑的?”
“扫码信息在查,但车是凌晨一点零八分开锁,五分钟后定位消失,最后信号就在这片河边。”
一点零八分。
顾衡眼神一动,几乎立刻看向陆沉。
林栀一点十七分坠楼。
如果这辆车是一点零八分开的锁,那这边的事和学校那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并行发生的。
也就是说,昨晚不是一条线。
至少有两条。
一条在宿舍楼下,等林栀坠楼。
另一条在河边,等一个男人彻底沉下去。
陆沉没说话,只是走到那辆共享电动车前,俯身看了眼车篮里的文件袋。
物证袋里,除了被泡烂的截图和一张周扬的学生证复印件,还有一支红笔。笔帽没了,笔尖因为浸水,颜色发乌,和五零七宿舍桌上那支滚落在地的黑色中性笔形成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呼应。
“这不是周扬的东西。”陆沉忽然说。
顾衡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不会带红笔做时间线。”陆沉看着那支笔,“这是林栀在打印店用过的。”
顾衡眼神一变。
是了。
打印店店员说过,林栀打印完论坛回帖时间线后,坐在角落里用红笔标了十几分钟。也就是说,这个文件袋,最初在林栀手里。
可现在,袋子里偏偏装着周扬的学生证复印件。
“有人把两个人的东西凑到一起了。”顾衡缓缓开口。
“不是凑。”陆沉说,“是替我们下结论。”
顾衡看向他。
陆沉站在河边,风把他外套下摆吹得轻轻发动,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文件袋里放周扬的复印件,是想让我们第一眼就觉得,死的是周扬,或者至少,周扬昨晚来过这里。可真正的问题是——如果这个袋子原本在林栀手里,为什么最后会跟一具年轻男尸一起沉进河里?”
顾衡盯着那袋东西,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重。
有人不是在藏线索。
是在摆线索。
而且摆得很急,急到只来得及把两条线硬塞到一起,试图让警方顺着最显眼的方向先追周扬。
法医这时抬头:“顾队,死者右手食指和拇指有轻微墨迹,像是昨晚刚碰过打印件或者复印件。”
顾衡立刻问:“指甲缝呢?”
“有纸屑纤维,得带回去做比对。”
这句话一出,岸边几个人都安静了。
死者碰过纸。
碰过文件袋。
甚至很可能,昨晚还拿过林栀那份时间线材料。
顾衡转头看向派出所民警:“河边有没有监控?”
“主路口有,河堤下面没有。不过一公里外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有个探头正对这条河堤入口。”
“调。”
“已经让人去了。”
陆沉这时走到尸体边,蹲下身,看了看男人的鞋。
鞋很普通,黑色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鞋面却有一道斜向的泥痕,从鞋头擦到侧边,像是摔倒时被人拖过。更关键的是,右脚鞋底外侧磨损明显,落地时会自然外撇一点。
顾衡也看见了,脸色骤沉。
和传媒楼门口那个递U盘的人一样。
和打印店门口跟上林栀的人,一样。
“就是他。”顾衡低声道。
昨晚那个戴鸭舌帽、穿黑色冲锋衣、右脚微微外撇的人,现在躺在河边,脸被水泡得发白,喉间还有一圈没散的压痕。
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不是幕后的人。
他是被扔出来的那一个。
派出所那边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压低声音问:“顾队,这人和你们学校那案子有关系?”
顾衡没立刻回答。
因为一旦承认,两桩事就不再是巧合碰在一起,而会彻底变成一张网。
偷拍视频、U盘、表白墙后台、打印店尾随、林栀丢失的文件袋、河里捞出来的年轻男尸。
昨晚那些零碎的点,终于有一线硬生生穿过去了。
“他不是周扬。”陆沉起身,看着那具尸体,淡淡道,“但他见过周扬。”
顾衡立刻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他只是递U盘的执行人,没必要带着周扬的学生证复印件。”陆沉说,“除非昨晚后来,他又和周扬碰过面,或者,他需要拿这个东西去见另一个人。”
顾衡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
周扬收到U盘后发匿名帖。
这人零点前后又尾随林栀,从她手里拿到了文件袋。
之后,他或许带着文件袋和周扬的复印件去见某个人。
再之后,他死在河里。
可如果真是这样,周扬现在在哪?
顾衡刚想到这里,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留在学校那边的警员打来的,他接起后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说得很快,背景声也很杂。
顾衡听完,捏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眼神冷得吓人。
挂断后,他一字一句道:“周扬找到了。”
派出所民警立刻问:“人在哪?”
“传媒楼。”顾衡声音发沉,“四楼剪辑教室,门从里面反锁。人还活着,但状态很差。”
岸边的风忽然更冷了。
一条线上的两个人,一个死在河里,一个躲在传媒楼,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这已经不是普通灭口了。
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个活口。
顾衡转身就走:“回学校。”
车开回临江大学的路上,天已经完全亮了。
街边早餐铺陆续开门,蒸汽从笼屉里腾起来,路上有上班族骑车穿过,学生背着包往校门走。整座城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净、平常,甚至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松弛。
可顾衡知道,昨晚那些东西就藏在这份平常下面。
一条帖子。
一段偷拍视频。
一个U盘。
一只丢进河里的文件袋。
一个被勒死的年轻男人。
再加一个还活着的周扬。
到学校时,传媒楼四层已经封了。
剪辑教室门外站着两名警员和校保卫处的人,门锁已经被撬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通宵后机器发热和冷掉外卖混在一起的味道。周扬坐在教室角落,身上裹着件灰色羽绒服,头发乱得像一夜没睡,脸色灰白,眼下乌青很重,手里还死死攥着一部没电的手机。
他看见顾衡时,先是本能地往后一缩,随后目光掠过顾衡身后的陆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下,嘴唇开始发抖。
“不是我。”他第一句就是这三个字。
顾衡没理,径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河里那个人是谁?”
周扬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瞬间的反应,已经够了。
顾衡盯着他:“你认识。”
周扬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挤出一点破碎的声音:“我……我不知道他名字。”
“昨晚十点二十一分,他给你递U盘。零点以后,他又跟过林栀。刚刚,人从西郊河里捞上来了。”顾衡每个字都压得很稳,“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周扬脸色白得像纸。
“我真的不知道名字。”他声音哑得厉害,“他只加过我一次,说有人想爆个大料,让我帮忙把东西放出去,事成之后给我两万。”
“两万?”顾衡冷笑,“你命挺便宜。”
周扬眼眶一下红了:“我一开始真没想闹成这样,我以为就是普通爆料!这种事学校里又不是没见过,挂人、偷拍视频、老师作风问题,平时不都是这么传吗?我哪知道——”
“你哪知道会死人?”顾衡打断他。
周扬一下没声了。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机器主机还没断掉的低响。
陆沉站在一旁,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不是不知道会死人。你是没想到,会死两个。”
周扬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多出一种近乎惊恐的东西。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会知道。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刃一样直直切进来。
“昨晚零点以后,有人拿着林栀的文件袋来找你。你认出那是她在查的东西了,所以你慌了。”他盯着周扬的眼睛,“可更让你慌的,不是她查到了什么,而是你发现,来的人本没打算把这件事停在林栀身上。”
周扬嘴唇发白,手指一点点掐进掌心。
顾衡没催他。
他知道,这种时候,沉默比追问更有压迫。
果然,十几秒后,周扬突然低下头,肩膀发抖,声音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他昨晚一点前来找过我。”
顾衡眼神一冷:“在哪?”
“传媒楼后门。”周扬声音哑得厉害,“他把一个文件袋扔给我,说事情已经办完了,让我把里面的东西处理掉。可我一打开,就看见里面除了论坛时间线,还有我的学生证复印件。”
顾衡盯着他:“你为什么会有学生证复印件在里面?”
“因为……因为前几天有个学院活动要交材料,我在表白墙后台电脑里存过扫描件。”周扬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一看到那个复印件,就知道不对了。他不是让我处理东西,他是在告诉我——如果出事,锅会先落到我头上。”
顾衡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文件袋里放周扬的复印件,不是顺手。
是警告。
是栽赃的前奏。
“然后呢?”他问。
周扬闭了闭眼,喉咙发紧:“然后我问他,林栀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他没回答,只说一句,‘今晚结束之后,你最好也消失几天’。我当时就怕了,我说我不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结果他看着我笑了一下,跟我说——”
周扬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顾衡压低声音:“他说什么?”
周扬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说,第二只手,通常都会被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