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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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国宾馆。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沈霜华的床榻上。
她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帷幔，脑海中还回荡着昨晚宫宴的画面。
刘烈阴鸷的眼神、楚渊温和的笑容、楚瑶锐利的目光……
还有那个隐藏在刘烈身边的影军之人。
那人的气息阴沉如渊，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南楚的局势，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沈霜华心想。
她翻身坐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国宾馆的小院。
院中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树下，有几个使团的成员正在练剑，剑光闪烁，呼喝声此起彼伏。
沈霜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南楚清晨的空气。
湿润、温暖，带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气息。
和北燕燥凛冽的空气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和北燕不一样。”沈霜华心想。
但她的战魂告诉她，这表面的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暗流。
她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
国宾馆的院落里，使团的成员们已经在忙碌了。
有人在练剑，有人在喂马，有人在整理装备。
沈霜华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拔出腰间的长刀，开始练刀。
她的刀法简洁凌厉，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
这是她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人刀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一百零八刀练完，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收刀而立，调整呼吸，让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
“将军好刀法。”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霜华收刀转身，看到周文昌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使团的护卫统领赵铁，另一个是礼部的随行官员李明。
“周大人。”沈霜华拱手行礼。
“沈将军，”周文昌走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我收到了京城的消息。”
“什么消息？”
“皇上对我们的进展很满意。”周文昌说，”但皇上也提醒我们，南楚内部的情况很复杂，要我们小心行事。”
“我明白。”沈霜华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文昌顿了顿，”今天上午，南楚太子楚渊会派人来邀请我们去演武场。”
“演武场？”
“对。”周文昌说，”据说是楚瑶公主要和你比试剑法。”
沈霜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楚瑶公主……”
昨晚在宫宴上，她就已经感受到楚瑶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
此人武功极高，绝非泛泛之辈。
而且，她的眼神中有一种特殊的东西——
那是孤独。
一种身为公主，却无法做自己的孤独。
“周大人，这场比试，是善意还是恶意？”
“不好说。”周文昌摇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拒绝。这是南楚的安排，如果我们拒绝，会被视为怯战。”
“我明白。”沈霜华说，”我会应战的。”
“沈将军，”周文昌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场比试，不仅仅是武功的较量，更是政治的博弈。你要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人，也不可输得太难看。”
“我懂。”沈霜华点头。
她的战魂隐隐感知到，这场比试，会有很多变数。
而且，那些变数，可能不仅仅来自演武场。
—
上午巳时，南楚太子楚渊果然派人来邀请北燕使团前往演武场。
来的是礼部尚书陈廷，他态度客气，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周大人，沈将军，”陈廷拱手道，”太子殿下在演武场恭候，请诸位移步。”
“有劳陈大人。”周文昌还礼。
使团成员们在陈廷的引导下，离开国宾馆，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沈霜华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金陵城的街道依旧繁华，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但她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街上的百姓们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使团的方向。
“听说了吗？今天北燕的沈将军要和楚瑶公主比武！”
“真的假的？楚瑶公主可是我们南楚第一高手！”
“那个北燕的沈将军也很厉害，听说她在边境打败了西凉十万大军！”
“我赌楚瑶公主赢！”
“我赌沈将军赢！”
沈霜华默默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升起一股警惕。
这场比试，已经不是私下的较量，而是两国的颜面之争。
“南楚的安排，果然不简单。”沈霜华心想。
—
演武场位于皇宫的东侧，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广场。
广场四周是高高的看台，可以容纳数千人观看。
当沈霜华一行人来到演武场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南楚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禁军将领……几乎所有的权贵都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身穿便服的人，应该是金陵城的富商和名流。
“这场面……”周铁低声感叹，”比我们北燕的演武场还大！”
沈霜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演武场的气息，发现这里隐藏着不少高手。
看台的角落里，有几个身穿黑甲的影军士兵，气息深不可测。
演武场的四周，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哨，一直在监视着使团的动向。
“南楚对这场比试，做足了准备。”沈霜华心想。
—
沈霜华跟着陈廷，来到演武场的中央。
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
楚瑶公主。
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擦出一丝火花。
“沈将军，”楚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傲气，”我们终于可以正式比试了。”
“公主殿下。”沈霜华拱手行礼。
“昨晚在宫宴上，我就想和你比试了。”楚瑶说，”但我父皇说，要等今天正式安排。”
“公主殿下的剑法，我也很期待。”沈霜华说。
“那就来吧。”楚瑶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剑。
那是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显然是上等兵器。
沈霜华也拔出自己的长刀。
她的刀是普通的长刀，是临出发前从兵部领的。
但她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手中的刀是不是上等兵器，本不重要。
—
看台上，楚渊坐在正中的位置，面带微笑地看着场中。
他的身边，坐着几个南楚的重臣。
其中就有刘烈。
刘烈的脸色阴沉，目光紧紧地盯着沈霜华。
“这个女人，”他低声说，”不简单。”
“刘大人担心楚瑶公主会输？”旁边一个官员问。
“楚瑶不会输。”刘烈冷哼一声，”但那个沈霜华，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我们怎么办？”
刘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如果楚瑶不能赢，那就让她输得’意外’一些。”
“刘大人的意思是……”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刘烈低声说，”如果情况不对，就制造混乱。到时候，沈霜华就算赢了，也会付出代价。”
那官员点点头，不再说话。
—
演武场中央，沈霜华和楚瑶面对面站立。
两人的距离大约十步，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场。
“沈将军，”楚瑶说，”我不会手下留情。”
“公主殿下请便。”沈霜华淡淡地说。
一旁的裁判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
话音刚落，楚瑶已经出手。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拉近了与沈霜华的距离。
剑光一闪，直刺沈霜华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普通人本反应不过来。
但沈霜华不是普通人。
她的战魂全力运转，在楚瑶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预判到了剑的轨迹。
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格开楚瑶的剑。
“铛——”
一声脆响，两人分开。
楚瑶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刚才那一剑，她用了七成力，普通人本挡不住。
但沈霜华不仅挡住了，还显得游刃有余。
“果然名不虚传。”楚瑶说，”再来！”
她再次出手，剑招更加凌厉。
沈霜华沉着应对，一一化解。
两人交手，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楚瑶的剑法凌厉精妙，每一剑都带着必的决心。
她的剑招变化多端，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细雨绵绵。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沈霜华的刀法则沉稳内敛，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楚瑶的攻势。
她的刀法没有楚瑶那么花哨，但胜在实用。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十招过后，两人不分胜负。
二十招过后，依旧难分高下。
三十招之后，楚瑶的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这个沈霜华，果然厉害。
她的每一剑，似乎都被对方提前预判了。
就好像沈霜华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
“难道她也有战魂？”楚瑶心想。
她心中疑惑，但手上却没有停。
她的剑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险。
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
但奇怪的是，她的气虽然凌厉，却在最后关头总是收住。
就好像，她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沈霜华的战魂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她在犹豫。”沈霜华心想。
她的战魂看到了楚瑶剑势中的”犹豫线”——
那是楚瑶心中矛盾的体现。
她想赢，但又不想伤人。
她想展示实力，但又有所保留。
“她在顾虑什么？”沈霜华心想。
她忽然想起昨晚楚瑶的眼神——
那种孤独的眼神。
“她和我一样，”沈霜华忽然明白了，”都是被推到台前的人。”
两人虽然身处不同的国家，但命运却何其相似。
都是身负重任，身不由己。
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却想做下棋的人。
—
看台上，观众们看得目睛。
“公主的剑法，又精进了！”
“那个北燕来的沈霜华，也不简单啊！”
“两人好像旗鼓相当！”
“我赌楚瑶公主赢！”
“我赌沈将军赢！”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但在热烈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刘烈站在人群的角落，脸色阴沉。
他原本以为，楚瑶可以轻松击败沈霜华，北燕的威风。
但没想到，沈霜华竟然能和楚瑶打得难解难分。
“这个沈霜华……”刘烈心中暗恨，”果然是北燕的奸细，实力不俗。”
他朝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黑衣人身材瘦小，面容阴沉，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是刘烈豢养的死士，专门负责暗任务。
“准备动手。”刘烈低声说。
“是。”黑衣人点点头，悄悄退后，消失在人群中。
刘烈的计划很简单——
在比试的关键时刻，让死士发射暗器，偷袭沈霜华。
如果沈霜华中招，就会受伤甚至死亡。
即使不中，也会让比试变得混乱，楚瑶就有机会取胜。
而且，暗器是影军的追魂针，到时候可以把责任推给影军。
一石二鸟，完美。
刘烈的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
五十招之后，楚瑶开始有些急躁。
她的剑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险。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体力，开始下降了。
沈霜华的战魂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她的战魂看到了楚瑶身上的一条”虚弱线”——
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但更让沈霜华在意的是，她还看到了另一条线。
那是一条淡淡的、若隐若现的”伤痛线”。
位置在楚瑶的右肩。
“她有旧伤？”沈霜华心中一惊。
楚瑶的右肩有旧伤，虽然已经痊愈，但在剧烈运动时，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剑招在最后关头总是收住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右肩的旧伤在限制她。
“这个女人……”沈霜华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楚瑶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难。
身为公主，被推到台前，要与敌国使团比试。
而且，身上还带着旧伤。
“她和我一样，”沈霜华心想，”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就在这时，沈霜华的战魂忽然感知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股气息来自看台的角落，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那个人正在暗中蓄力，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飞针。
飞针的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淬了毒的标志。
“是暗器。”沈霜华心想。
她的战魂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无数条因果线。
其中一条因果线，指向了楚瑶。
“那个人……要偷袭楚瑶？”
沈霜华心中一惊。
她原本以为，暗器的目标是自己。
但战魂的感知告诉她，暗器的真正目标，是楚瑶。
“为什么？”沈霜华心中疑惑。
但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
她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
就在楚瑶出剑的瞬间，沈霜华忽然变招。
她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她的刀光一闪，直取楚瑶的左肩。
楚瑶愣了一下，连忙后退。
但沈霜华的刀太快了，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嗤——”
刀锋划破了楚瑶左肩的衣袖，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但刀锋没有伤到皮肉，只是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沈霜华的左手猛地一挥。
几枚铜钱从她手中飞出，朝着看台角落的方向射去。
“叮叮叮——”
几声脆响，一枚暗器被铜钱击落，掉在地上。
那是一枚黑色的飞针，泛着幽幽的寒光。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
沈霜华收刀而立，目光投向看台的角落。
那里，一个黑衣人正要逃离。
他的身法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人群外冲去。
“抓住他！”楚渊大喊。
几个禁军士兵冲了过去，但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楚渊的脸色铁青，他朝身边的禁军统领下令：”封锁整个演武场，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楚瑶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左肩被划破的衣袖。
衣袖上有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
但没有血迹。
沈霜华的刀，只划破了衣袖，没有伤到皮肉。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将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在救我？”
沈霜华淡淡地说：”公主殿下，有人想偷袭你。我只是顺手而已。”
楚瑶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沈霜华是在给她面子。
如果沈霜华想说得更清楚，她可以说”有人想在你我比试时制造意外，借机害你”。
但沈霜华没有这么说，而是用”顺手”来掩饰。
这是一种高明的处世之道——既揭露了真相，又保全了楚瑶的颜面。
“沈霜华，”楚瑶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公主殿下客气了。”沈霜华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真诚。
那一刻，她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
看台上，刘烈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计划失败了。
那个黑衣人，是他安排的。
他的计划是：在比试的关键时刻，让黑衣人发射暗器，偷袭沈霜华。
如果沈霜华中招，就会受伤甚至死亡。
即使不中，也会让比试变得混乱，楚瑶就有机会取胜。
但他没想到，沈霜华竟然发现了暗器，而且还救了楚瑶。
“这个女人……”刘烈心中怒火中烧，”果然是个威胁。”
他转身就要离开，但被楚渊叫住了。
“刘大人，”楚渊的声音冷淡，”这件事，你要给本宫一个交代。”
“太子殿下，”刘烈转过身，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这件事与臣无关。臣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
“是吗？”楚渊的目光锐利，”本宫会彻查此事。如果查到是谁在背后指使，一定严惩不贷。”
刘烈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太子殿下英明。”
他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
比试因为意外而中断。
楚渊宣布，今天的比试算平手。
沈霜华和楚瑶都没有异议。
两人收起兵器，并肩走出演武场。
“沈将军，”楚瑶低声说，”谢谢你。”
“公主殿下客气了。”沈霜华说。
“那个暗器……”楚瑶顿了顿，”是’追魂针’。”
“追魂针？”
“是影军的独门暗器。”楚瑶说，”只有影军的人才会使用。”
沈霜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影军……”
她想起昨晚在宫宴上，刘烈身边那个气息阴沉的人。
那个人，也是影军的人。
“公主殿下，”沈霜华压低声音，”影军不是只听命于皇帝吗？为什么会有人用追魂针偷袭？”
楚瑶沉默片刻，说：”这就是南楚的问题所在。”
“什么意思？”
“父皇病重，朝政混乱。有些人，开始打影军的主意。”楚瑶说，”他们想利用影军，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些人是谁？”
楚瑶看了沈霜华一眼，说：”沈将军，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南楚的激进派，比你想的更危险。”
沈霜华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沈霜华知道，她和楚瑶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那是对手的惺惺相惜，也是盟友的默契。
—
回到国宾馆后，沈霜华来到周文昌的房间。
“周大人，”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周文昌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沈将军，你做得对。”他说，”救了楚瑶，就等于在激进派的眼中钉了一刺。”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沈霜华说，”那个暗器，明显是针对我的。但我如果直接躲开，楚瑶就会受到牵连。”
“你救了她，她就会记住这份人情。”周文昌说，”在南楚这样的地方，多一个盟友，就多一条路。”
“周大人，”沈霜华说，”我怀疑，刘烈在背后控影军。”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沈霜华说，”但昨晚在宫宴上，我看到刘烈身边有一个影军的人。今天偷袭的人，用的又是影军的追魂针。这两件事，应该不是巧合。”
周文昌沉吟片刻，说：”如果刘烈真的在控影军，那南楚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是的。”沈霜华点头，”周大人，我建议我们加强戒备。激进派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周文昌点头，”沈将军，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
那天晚上，沈霜华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楚瑶的剑法、那个黑衣人的暗器、刘烈阴沉的脸色……
还有楚瑶最后说的话——”南楚的激进派，比你想的更危险。”
“南楚的局势，真是错综复杂。”沈霜华心想。
她的战魂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发现国宾馆周围的暗哨比之前更多了。
那些暗哨，是南楚的人，还是激进派的人？
沈霜华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斗争中。
“南楚之行，才刚刚开始。”沈霜华心想。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面对。
—
深夜，皇宫。
楚渊的寝宫里，灯火通明。
楚渊坐在书桌后，面容凝重。
楚瑶站在他对面，神色复杂。
“哥，”楚瑶说，”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彻查。”楚渊说，”那个黑衣人，一定是刘烈的人。但问题是，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影军的追魂针，本身就是证据。”楚瑶说。
“追魂针只能证明，动手的人是影军的人。”楚渊说，”但不能证明，是刘烈在背后指使。”
“那我们怎么办？”
楚渊沉默片刻，说：”瑶儿，你觉得沈霜华这个人怎么样？”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说：”她很厉害。武功、心机、气度，都是一流的。而且……她今天救了我。”
“她救你，不仅仅是出于善意。”楚渊说，”她是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我知道。”楚瑶点头，”她是想告诉我们，她愿意和我们。”
“没错。”楚渊说，”北燕使团的这次和谈，不仅仅是两国之间的事情。对我们主和派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借北燕的力量，压制激进派。”楚渊说，”如果和谈成功，激进派就会失去最大的借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清理他们的势力。”
楚瑶的眼睛一亮：”哥，你是想利用沈霜华？”
“不是利用，是。”楚渊说，”沈霜华是个聪明人，她应该也能看出来，南楚的主和派，比激进派更适合。”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楚渊想了想，说：”明天，我会单独约见沈霜华。有些事情，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楚瑶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她的心中，对沈霜华产生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手的惺惺相惜，也是对盟友的期待。
“沈霜华，”她心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与此同时，刘烈的府邸。
书房里，刘烈坐在椅子上，面容阴沉。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那就是今天在演武场偷袭的黑衣人。
“你失手了。”刘烈的声音冰冷。
“是属下无能。”黑衣人跪在地上，”那个沈霜华，太厉害了。她竟然能发现我的暗器。”
“废物！”刘烈一脚踢在黑衣人的口，”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黑衣人不敢反抗，只能跪在地上，任由刘烈发泄怒火。
刘烈踢了几脚，终于停下来。
“这次就算了。”他说，”但下次，如果再失手，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大人。”黑衣人颤抖着说。
“下去吧。”
黑衣人连忙退出书房。
刘烈独自坐在书房里，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沈霜华……”他喃喃道，”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
“和谈……”他冷笑一声，”我不会让和谈成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