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古风世情小说《和亲公主的敌国基建手册》讲述了姜芷慕容渊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还没睡够呢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还没睡够呢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300562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和亲公主的敌国基建手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夜的风,比白里更加凛冽,卷着细碎的雪沫,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细小刀刃,割在人的脸上生疼。
御花园深处的这片梅林,平里少有人至,此刻更是寂静得如同坟茔。只有偶尔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姜芷站在一株老梅树下,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这寒风中最为倔强的一枝孤梅。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男人,手心微微渗出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凉意彻骨。
就在方才,她在那让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三个条件。
第一,她要他在东宫的绝对庇护,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要保她不死;第二,她要情报网的共享权,不能做个睁眼瞎;第三,她要解毒,彻底清除体内的“枯颜”。
每一个条件,都是在狮子大开口。每一个字,都是在挑战这位摄政王的底线。
说完之后,便是漫长的死寂。
慕容渊负手而立,玄黑色的蟒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散发着摄政天下者独有的威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芷,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出炉的瓷器,寻找着上面是否有肉眼难辨的裂纹。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的流逝,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姜芷的心口。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恐惧与野心交织的轰鸣。如果他拒绝,今夜便是她的死期。
就在姜芷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垮时,慕容渊忽然笑了。
那笑声极低,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磁性,在寂静的梅林中突兀地响起,并不显得愉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
只有一个字,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姜芷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连讨价还价的过程都省去了。
“本王答应你。”慕容渊上前一步,原本两人之间尚存的安全距离瞬间被打破。那股混合着龙涎香与冰雪气息的味道,霸道地侵入姜芷的呼吸,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只要你有本事不把自己玩死,本王就保你在东宫无恙;你要情报,本王给你眼睛和耳朵;你要解毒,本王给你找药。”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种笃定,源于对权力的绝对掌控。
姜芷刚想松一口气,却见慕容渊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在风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样东西从他袖中飞出,并未直接抛给她,而是被他捏在指尖,递到了她的面前。
借着雪地的反光,姜芷看清了那是一枚令牌。
通体乌黑,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铸造,在月光下竟不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令牌表面刻着繁复古老的云纹,中间是一个狰狞的兽首,仅仅是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肃之气。
“这是玄甲卫的最高令牌。”慕容渊淡淡道,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一块普通的玉佩,“凭此令,可调动本王在京城暗中铺设的三家商号,包括‘聚宝斋’、‘听风楼’与‘回春堂’。这三处地方,有人,有钱,有药。从今往后,它们归你调遣,当然,这仅限于三天方便你调查。”
姜芷的心猛地一跳。
玄甲卫!
那是大燕皇朝最神秘、最恐怖的暴力机构,传闻中只听命于摄政王一人,行事诡秘,人如麻。而这枚令牌,竟然能调动玄甲卫在京城的暗桩资源?
这不仅仅是一份助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权力,甚至可以说是……半壁江山的一角。
“怎么?不敢接?”慕容渊看着她迟疑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讥诮,“刚才提条件的勇气去哪了?”
激将法。
虽然拙劣,但很有效。
姜芷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出右手去接那枚令牌。
她的手因为寒冷而有些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令牌的那一刻,一股透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那玄铁的重量远超她的想象,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块铁,而是一座山。
就在交接的瞬间,变故陡生。
慕容渊并没有立刻松手。
姜芷下意识地用力去拿,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慕容渊的手掌。
他的手掌宽大而燥,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带着粗砺的质感,温度灼人。那一瞬间,冰冷的玄铁与滚烫的掌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姜芷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刹那的触碰,极轻,极快,却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冰冷疏离的屏障。在这充满算计与利益的交易中,这唯一的肢体接触,竟透出一丝诡异而危险的暧昧。
慕容渊似乎也愣了一瞬,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抹异色。
但他很快便松开了手。
姜芷迅速收回手,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掌心的刺痛感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墨玉小瓶,随手抛给了姜芷。
这一次,姜芷稳稳接住。
“关于你体内的‘枯颜’,本王目前只知它源自西域古国,配方早已失传,解药更是难寻。”慕容渊并没有因为达成而撒谎安抚,反而残酷地揭开了真相,“这瓶子里装的是‘月影草’炼制的丹药,每月十五服用一颗,可压制毒性发作。至于彻底的解药,等本王的人从西域回来再说。”
姜芷握紧了那个还有些温热的药瓶,心中并未失望,反而更加安定。
若是慕容渊此刻拿出一颗“神药”说能彻底解毒,她反而不敢信。这种将解药作为“钓饵”,每月给予压制的手段,才是慕容渊这种权谋家会做的事。
这说明,他是真的打算用她。
“多谢王爷。”姜芷将令牌和药瓶妥帖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那是她在这个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交易达成,信物已交。
按照常理,今夜的会面该结束了。
姜芷正准备行礼告退,却见慕容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转过身,背对着姜芷,目光投向了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照不透重重宫阙下的阴暗。
“拿了本王的好处,自然要替本王办事。”
慕容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最后的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伐之意。
“本王不养闲人,也不留废物。既然你自诩为刀,那便让本王看看你的锋利。”
姜芷心头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所谓的“”,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她获得了资源,就必须立刻证明自己的价值。
“请王爷吩咐。”姜芷垂首道。
慕容渊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她:“你既然身在东宫,想必对太子的所作所为并不陌生。最近,户部在核算漕运账目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漕运?”姜芷眉头微蹙。
大燕的漕运,是国家的命脉,南粮北调,军需物资,皆赖于此。而这条命脉,名义上归户部管辖,实际上这几年一直把控在太子党羽的手中。
“这几年,南方水患频发,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两如泥牛入海,而漕运的损耗却年年攀升。”慕容渊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太子那些人,吃相太难看了。”
姜芷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慕容渊的意图。
太子一党虽然把持朝政,但基并不稳固,尤其是这几年皇帝病重,太子为了拉拢人心、培养死士,需要海量的银子。
钱从哪里来?自然是从国家的血管里抽。
漕运,就是那个最大的血管。
“王爷是想让我查清东宫在漕运账目上的手脚?”姜芷试探着问道。
“不仅是查清。”慕容渊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姜芷心底,“本王要实证。要一本能让太子百口莫辩,能让他在朝堂上脱一层皮的账册。”
姜芷心中暗惊。
这可是虎口夺食!
太子对漕运这一块看得极紧,账目必然是重中之重,肯定有层层高手把守,甚至可能有死士护卫。想要拿到实证,难如登天。
但她没有退路。
“三天,本王刚才说过,你能调遣的时间只有三天。”慕容渊伸出三修长的手指,在姜芷面前晃了晃,语气冰冷无情,“本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包括这块令牌背后的资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偷也好,抢也罢,甚至是色诱、下毒,本王都不管。”
“三天后,本王要看到结果。”
“若是做不到……”慕容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月影草’,你也就不用吃了。留着全尸,本王好让人给你收殓。”
姜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三天!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要在三天内,突破东宫的重重防守,拿到最机密的账册,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是,看着慕容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姜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想要获得与之匹配的力量,就必须承担与之匹配的风险。那块玄铁令牌还在怀中发烫,提醒着她这笔交易的残酷本质。
“怎么?怕了?”慕容渊看着她沉默不语,语带讥讽。
姜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眼中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怕?
她早就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三天就三天。”姜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只要王爷给的资源好用,这账册,我便是拼了命,也会给王爷送来。”
“好气魄。”
慕容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脆弱,却又坚韧;卑微,却又疯狂。
这样的矛盾体,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刀。
“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这句,慕容渊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这场,在他眼里,似乎本算不上,即使姜芷表现出的能力让他有一些惊讶,但,这还不够格。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苍鹰,瞬间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姜芷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她还不知道,自己在慕容渊的眼里,到底是一个可以与他博弈的对手,还是他手底下的一枚棋子。
直到身上的积雪太厚,压得肩膀有些酸痛,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伸手探入怀中,手指摩挲着那块冰冷坚硬的玄铁令牌,指腹划过上面狰狞的兽首纹路。粗糙的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同时也伴随着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令牌是权力的钥匙,也是通往的门票。
从接下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漕运……账册……”
姜芷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的命脉吗?
既然慕容渊把刀递到了她手里,那她就不介意在他身上捅出一个窟窿来。
这东宫的死水,也是时候搅浑了。
她转过身,回自己的住处。
风雪更大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很快掩盖了地上的脚印。
梅林深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株老梅树下,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证明着这里刚刚达成了一场足以撼动朝堂的黑暗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