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朕,定鼎山河》真是绝了!刘与紫同舟把历史脑洞写到了新高度,刘纲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朕,定鼎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豆腐做出来的第二天,刘纲没有急着继续做第二批。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怎么把这东西变成钱。
三斤野黄豆,忙活了一整天,最后做出来的豆腐还不到两斤。这点东西,够他自己吃两顿,但要拿去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而且,昨天用的是最笨的办法——用石头一粒一粒地碾豆子。如果每次都这么,累死他也做不出几斤豆腐来。
他需要改进工艺。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豆腐在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市场?
刘纲靠在门框上,看着碗里剩下的那几块豆腐,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豆腐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从汉朝就开始流行了。但这个“大衍朝”显然不是他知道的任何朝代——它可能是某个平行时空的产物,也可能是历史的一个岔路口。不管怎样,这个时代有没有豆腐,他不能想当然地认为“应该有”。
他需要确认。
“石叔,”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石猛正在院子里磨他那把猎刀,听到喊声抬起头。
“昨天那个豆腐脑,您以前吃过类似的东西吗?”
石猛挠了挠头:“没有。俺活了快四十年了,从没吃过这玩意儿。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那您觉得,如果拿到县城去卖,会有人买吗?”
石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是说……把豆腐拿出去卖?”
“对。”
“那肯定有人买啊!”石猛一拍大腿,“这么好吃的东西,谁吃了不说好?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吃过比这更嫩的东西!县城里那些有钱人,嘴刁着呢,肯定喜欢!”
刘纲点了点头,但没有被石猛的热情冲昏头脑。猎户的见识有限,他觉得好的东西,城里人不一定买账。而且,豆腐是新鲜事物,要让人们接受它,需要一个过程。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纲一边养伤,一边琢磨怎么改进豆腐的制作工艺。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解决磨豆子的问题。
用两块石头慢慢碾,效率太低,而且磨出来的浆太粗,出浆率不高。他需要一种更高效的研磨工具。
石磨。
刘纲在前世虽然没有亲手做过石磨,但原理他是清楚的——上下两扇圆形的磨盘,上扇有孔,用来投料;两扇磨盘的接触面刻有斜纹,通过相对旋转,把物料碾碎。这种设计在后世看起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在刘家沟这种穷乡僻壤,它绝对是个新鲜玩意儿。
他找了一块青石,大概有两尺见方,表面还算平整。又找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准备做上扇。工具呢?他有一把豁了口的凿子和一把铁锤——都是从刘老的遗物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但勉强能用。
刘纲坐在门口,叮叮当当地凿了起来。
石猛路过,看他满头大汗地凿石头,忍不住凑过来:“你这是做啥?”
“磨。”
“磨?磨啥?”
“磨豆子。”
石猛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块被凿得坑坑洼洼的石头,实在想不出这跟磨豆子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有多问——上次刘纲说要把野黄豆变成肉,结果真就变成了比肉还好吃的东西。这次他说要磨豆子,那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你别凿了,让俺来。”石猛抢过凿子和锤子,“你这胳膊还没好利索,别又伤了。”
刘纲没有推辞。他在旁边指挥,石猛动手。
“扇扇要凿一个洞,从这里投料。”
“磨盘的接触面要刻纹路,斜着的,从中心向外辐射。”
“纹路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大概这么深——”
刘纲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石猛虽然不识字,但手上的活确实利索。他按照刘纲的指示,一凿一凿地刻着纹路,每一刀都脆利落。不到半天,两扇磨盘就凿好了。
上扇磨盘中间有一个拳头大的圆孔,用来投豆子。两扇磨盘的接触面上,刻着放射状的斜纹,像太阳的光芒一样从中心向外散开。
“这就成了?”石猛把两扇磨盘叠在一起,试着转了一下,上扇磨盘在石轴上转得还算顺畅,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还差一个把手。”刘纲找了一手臂粗的木棍,削成合适的形状,进上扇磨盘侧面的孔里,用麻绳绑紧。
“行了。”他拍了拍手,“试试看。”
他把泡了一夜的豆子从瓦罐里捞出来,倒了几把在上扇磨盘的孔里,然后握住木把手,开始推磨。
石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豆子从孔里滑进两扇磨盘之间的缝隙,被斜纹碾碎,变成白色的浆汁,从磨盘的边缘缓缓流出,滴进下面的陶盆里。
这一次,他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豆子都磨完了。磨出来的豆浆比上次细了好几倍,浓稠得像牛一样,散发着浓郁的豆香。
石猛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这玩意儿比用石头碾快十倍都不止!”
“这叫石磨。”刘纲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后做豆腐就用这个。”
他趁热打铁,把豆浆过滤、煮沸,然后点卤。这一次,他有了上次的经验,作更加熟练。石膏水的用量、豆浆的温度、搅拌的速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当豆浆凝结成的豆腐脑时,石猛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碗来盛了。
“好吃!比上次的还好吃!”他呼噜呼噜地吃了一大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刘纲也尝了一口。这一次的豆腐脑确实比上次好——更嫩,更滑,豆香更浓,石膏的涩味也淡了很多。他知道,这是因为磨得更细、浆更浓的缘故。
但豆腐脑还不是终点。他需要的是豆腐——那种能切成块、能煎能炒能炖的豆腐。
他把剩下的豆腐脑倒进一个用粗布铺好的木框里,把布的四角折过来盖住,上面压上一块石板。
“这是啥?”石猛好奇地问。
“压豆腐。”刘纲说,“把多余的水分压出来,就成豆腐了。”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刘纲掀开粗布。
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出现在眼前。它白得像雪,嫩得像脂,颤巍巍地立在木框里,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刘纲用刀切下一小块,托在掌心——它在微微地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一次,不再是豆腐脑那种入口即化的口感,而是实实在在的——豆腐。有一点点弹性,有一点点韧性,咬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豆香在齿间炸开,像是一朵花在舌尖上绽放。
他笑了。
石猛也尝了一块,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纲子,”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这东西……要是拿到县城去卖,一块能卖多少钱?”
刘纲想了想:“一文钱一块?两文钱一块?得看市场行情。”
“一文钱一块……”石猛的眼睛亮了,“咱们这一批做了多少块?”
刘纲数了数——大约二十块。
“二十块,就是二十文钱。”石猛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三斤野黄豆,不值一文钱,做成豆腐就能卖二十文……这、这比抢钱还快啊!”
刘纲摇了摇头:“石叔,账不是这么算的。咱们的人工、柴火、工具,都是成本。而且,这是第一批,量小。等以后做大了,价格还得往下压。”
但他心里清楚,石猛说得没错——豆腐的利润空间确实大得惊人。在这个时代,一斤猪肉也不过五六文钱,而一斤黄豆做出来的豆腐,能卖到十几文甚至几十文。如果能把规模做起来,这就是一台印钞机。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豆腐变成钱?
他需要去县城。
清河县城。
从刘家沟到清河县城,要走六十里山路。这条路他必须走,但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几天,刘纲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也没有停歇。
他每天都在试验,不断地改进豆腐的制作工艺。他试验了不同的凝固剂——石膏、酸浆、盐卤——发现石膏做出来的豆腐最嫩,盐卤做出来的最韧,酸浆做出来的风味最好。他据不同的用途,选择了不同的凝固剂。
他试验了不同的压制时间——压得太短,豆腐太嫩,容易碎;压得太久,豆腐太老,口感差。他反复试验了十几次,最终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
他还开发了豆腐的衍生品——豆腐。把豆腐切成薄片,用盐和香料腌制,然后晾或者熏,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而且风味独特。豆腐比鲜豆腐更适合长途运输,是他打开外地市场的利器。
石猛每天都来帮忙,从早到晚,任劳任怨。他学会了磨豆子、过滤豆浆、点卤、压豆腐,很快就成了刘纲最得力的助手。他的力气大,手脚麻利,一个人能三个人的活。唯一的缺点是——他太能吃了。每次豆腐做出来,他都要先吃一大碗,美其名曰“尝尝味道”。
刘纲也不跟他计较。他知道,这个粗犷的汉子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在这个世界上,信任比什么都值钱。
到了第五天,刘纲的豆腐制作工艺已经基本稳定了。每天能产五六十块豆腐,品质也相当不错。他用剩下的豆渣喂了几只鸡——这是他从刘万福家借来的,说好了生了蛋对半分——鸡们似乎很爱吃豆渣,吃得咯咯叫。
他还试验了用喂猪,效果也不错。这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是极好的饲料,如果能大规模养殖家畜,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经济体系。
但这些都还太遥远。眼下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钱。
他需要钱来买更多的原料、雇更多的人手、改善生产条件。他需要钱来打通销路、建立品牌、扩大规模。他需要钱来——
一切都需要钱。
第六天,刘纲去找了刘万福。
老村长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刘纲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招呼他坐下。
“纲子,听说你这几天在捣鼓那个什么……豆腐?”刘万福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精明。
刘纲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德寿叔——不对,万福叔,我想跟您借点钱。”
在刘家沟,大家都叫刘万福“万福叔”或者“老村长”。刘纲刚才差点叫成“德寿叔”,那是之前大纲里的名字,他赶紧改了过来。
刘万福没有在意这个小口误,只是看着刘纲:“借钱?借多少?”
“五百文。”
刘万福手里的草药差点掉地上:“五百文?!你当我家开银库呢?整个刘家沟所有人家凑一起,也凑不出五百文来!”
刘纲没有慌。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
“万福叔,您先别急。我不是白借,我跟您合伙。”
“合伙?”刘万福眯起了眼睛。
“对。”刘纲从怀里掏出一块豆腐,递了过去,“您先尝尝这个。”
刘万福接过豆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一块巴掌大的薄片,呈浅褐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褶皱,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气。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惊讶,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狂喜的复杂表情。
“这是……黄豆做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野黄豆。山上到处都是。”
刘万福沉默了很久。他是个精明人,一辈子在刘家沟当村长,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算账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原料不要钱,工艺不复杂,口感极佳。如果能卖到县城去——
“你想怎么合伙?”他问。
“您出本钱,我出技术和人手。赚了钱,咱们分。”
“怎么分?”
“四六分。我六,您四。”
刘万福皱了皱眉:“你六我四?我出本钱,你就出个手艺?”
“万福叔,”刘纲笑了笑,“这手艺值多少钱,您心里有数。没有这手艺,野黄豆一文不值。有了这手艺,野黄豆就是金豆子。而且,我出的不只是手艺——我还出力,我负责做,负责卖。您只需要出本钱,坐在家里等分钱就行。”
刘万福沉默了。他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如果真能把豆腐卖到县城去,就算四成,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他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几百文的启动资金。
“三七分。”刘万福说,“你七,我三。”
刘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老村长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主动让利,不是为了做善事,而是为了长期绑定他。如果三七份,刘纲拿大头,那他就会拼命把生意做大。刘万福虽然拿得少,但总量大了,三成也比四成多。
这是典型的“放长线钓大鱼”。
“成交。”刘纲伸出手。
刘万福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商人谈生意,没有握手的习惯。但他看到刘纲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刘纲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得很紧。刘万福的手粗糙、厚实,布满了老茧。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两个时代在交汇。
“三天后,”刘纲说,“我带人去县城。”
“这么快?”
“越快越好。豆腐这东西,放不住。我得先去看看县城里的行情,看看酒楼饭馆有没有兴趣。”
刘万福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串铜钱。他数了又数,数了又数,最后一咬牙,把五百文钱递给了刘纲。
“拿着。别弄丢了。”
刘纲接过钱,郑重地点了点头:“万福叔,您放心。这钱,我会让它生钱。”
当天晚上,刘纲把石猛叫到家里,关上门,认真地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石叔,三天后,我要去县城卖豆腐。”
石猛眼睛一亮:“要带俺去不?”
“当然要带。不光您去,还得再叫几个人。”
“叫谁?”
“年轻力壮的,能活、能打架的。咱们这一去,不只是卖豆腐,还要在县城里站住脚。万一有人找麻烦,得有人能顶上去。”
石猛想了想:“刘家沟的小子们,能打的没几个。不过俺有几个本家侄子,身板还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脑子灵不灵光不重要,听话就行。”
“那行,俺明天去跟他们说。”
刘纲点了点头,又嘱咐道:“石叔,还有一件事——咱们这次去县城,不只是卖豆腐,还得摸清楚县城里的情况。官府的人、街上的人、酒楼里的人,都要留心。咱们的豆腐生意要是做大了,肯定会有人眼红。得提前知道谁会来找麻烦。”
石猛虽然粗犷,但毕竟是老猎户了,对危险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得多。他点了点头:“你放心,俺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石猛就带来了三个年轻人。
第一个叫刘铁柱,石猛的本家侄子,二十岁,膀大腰圆,一脸憨厚。他是刘家沟里最壮实的后生,能扛两百斤的石头走山路不带喘气。
第二个叫刘石头,十八岁,瘦长条,跟个竹竿似的,但手脚利索,爬树比猴子还快。他是刘家沟里最好的采药人,山里哪条路他都门儿清。
第三个叫刘大牛,十七岁,矮墩墩的,像个石碾子。他的力气没有铁柱大,但耐力最好,走一天山路也不觉得累。
三个年轻人站在刘纲面前,都有些局促不安。他们不知道这个比他们还小的“纲子”为什么要叫他们来,但既然是石猛叫的,他们不敢不来。
刘纲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位兄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天后,我要去县城卖豆腐。你们跟着我,帮我搬东西、看摊子。一天给你们五文钱,包吃。”
五文钱——这个数字让三个年轻人的眼睛同时亮了。在刘家沟,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一天食,也挣不到一文钱。五文钱,那是天价。
“纲子哥,”刘铁柱瓮声瓮气地问,“俺们去了啥?就搬东西?”
“不只是搬东西。”刘纲的目光扫过三个人,“我实话告诉你们,这趟去县城,可能会有麻烦。有人看咱们的生意好,可能会来找事。到时候,你们得帮我顶住。”
“顶住?”刘铁柱握了握拳头,“纲子哥,你是说打架?”
“最好是别打。但如果非打不可——”刘纲顿了顿,“那就别怕。”
三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纲子哥,”刘大牛说,“俺听你的。你说打就打,你说停就停。”
刘纲笑了:“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跟着我,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他又转向石猛:“石叔,这三天,您帮我训练他们。不用教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教他们怎么站队、怎么听号令、怎么用木棍。”
石猛点了点头:“交给我。”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刘纲在这三天里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做了两百块豆腐和五十串豆腐,用净的树叶包好,码在竹篮里。他找刘万福借了一辆独轮车——这是刘家沟唯一的一辆车,是刘万福年轻时从县城买回来的,平时宝贝得很,轻易不借人。但这次,他二话没说就退了出来。
他还准备了几样东西——一杆秤,用来称豆腐;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刘家豆腐”四个字——这是他自己写的,字迹虽然难看,但至少能认出来;一把木尺,用来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块。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刘纲坐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去县城,六十里山路,走一天。到了之后要找客栈住下,又要花钱。第二天赶集,要交摊位费,又要花钱。如果豆腐卖不出去,他就得带着两百块豆腐原路返回,血本无归。
但如果卖得出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前世,他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白领,所有的博弈都在报表和K线图上。今生,他要赤手空拳地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用一块豆腐去撬动命运的大门。
疯狂吗?疯狂。
但他别无选择。
“纲子。”石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在刘纲身边坐下,递给他一个粗布包,“这是俺媳妇给你烙的饼,路上吃。”
刘纲接过来,捏了捏,还是热的。
“石叔,”他低声说,“您觉得咱们能成吗?”
石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要是还在,肯定也会说——纲子想的事,没有不成的。”
刘纲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饼。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下一地清辉。远处的伏牛山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山沟里的小村庄,和这个即将出发的年轻人。
明天,他要走出这座山。
而走出这座山之后,等待他的,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不只是豆腐。
那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