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囚龙出渊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锤死凹特曼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秦九云婉夕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440467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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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巡察将至
秦九出关,并未大张旗鼓。
他收敛气息,仅维持金丹初期的波动,身形一晃,已来到镇守府外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与云婉夕、林清绝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只见阵法外围,巡天司的修士小队正例行“巡逻”,与己方巡守队隔着光罩遥遥对峙,气氛紧绷。更远处,天机阁的观察点依旧寂静,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都知道了?”秦九淡淡问道,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闭关而出的锐气或喜悦。
“嗯。”云婉夕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尤其是玉简情报与赵铁锤传来的最新消息,快速复述了一遍。当她提到“中州巡察使将至”、“幽影会黑袍人捏碎符印”时,秦九眼中金灰光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巡察使……对禁脉与真龙遗骸有特殊兴趣……”秦九咀嚼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他从不认为自己的秘密能永远隐藏,尤其在炼化龙头、铸就混沌龙丹之后。但中州巡天司的反应速度,以及这位“巡察使”的针对性,还是让他心生警惕。巡天司乃王朝鹰犬,代表着秩序与规则,却也代表着难以抗拒的庞然巨力。
“兵来将挡。”林清绝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巡察使,只要敢对锁龙潭伸手,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秦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林师兄,稍安勿躁。对方打着‘王朝法度’的旗号而来,若直接硬抗,便是公然与中州王朝为敌,正中某些人下怀。先看看他是什么成色,所图为何。”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即将降临的存在:“不过,若真有人以为,顶着巡天司的名头,便可在此地为所欲为……那他也不必回去了。”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森然机。云婉夕和林清绝心中一凛,知道秦九心中已有计较,也必然有了足够的底气。
“那宗门内部的谣言,还有外面那些小动作……”云婉夕问。
“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实力。跳梁小丑,无须理会,若敢伸爪,斩了便是。”秦九道,“至于外面的窥探……林师兄,稍后将外围警戒范围收缩三里,阵法预警提到最高。告诉所有人,从即刻起,未经允许,擅入警戒范围者,视为敌对,可先斩后奏。”
“是!”林清绝精神一振,秦九的强势回归,让他心中大定。
“婉夕,”秦九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许,“清浊丹的炼制不能停,这是稳定人心、吸引人才的关键。库中灵石、材料若有不敷,可去寻白眉长老,他既任命我为镇守使,这些支持便是应有之义。另外,阵法有几处关键节点,我闭关时有所调整,你需如此这般控……”
秦九快速将阵法的一些新变化与控要点告知云婉夕。如今阵法与他心神相连,大部分功能他可意念控,但一些精细的辅助功能,仍需有人主持。
安排妥当,秦九便再次回到中枢静室,不过此番并非闭关,而是开始调整状态,同时将更多心神沉入阵法,尤其是对裂隙的监控。黑袍人捏碎的那枚诡异符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得不防。
时间,在平静而暗流涌动的表象下,又过去三。
这一,晌午刚过,锁龙潭上空,原本因阵法运转而略显阴沉的天空,忽然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强行撕开!没有雷声,没有异象,只有一种沉凝、浩大、仿佛承载着万民生息、王朝气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方圆百里,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来了。”中枢静室内,秦九倏然睁眼,异色双瞳中光芒流转,望向威压源头。
只见云天之间,一辆由四头肋生双翼、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天马拉拽的青铜战车,碾碎云层,缓缓驶来。战车古朴,布满刀剑痕迹与暗沉血渍,散发着历经百战的惨烈伐之气。车辕之上,着一杆猎猎作响的玄色大旗,旗面绣着一只威严的、仿佛能洞穿九幽的竖瞳——巡天司标志,天罚之眼!
战车两侧,各有八名身着漆黑重甲、面覆恶鬼面具、气息凝练如山的骑士肃立,赫然都是金丹修为!而端坐于战车主位之上的,则是一位身着紫金蟒袍、头戴赤金发冠、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却双目如电、顾盼间自有威严气度的男子。他气息含而不露,但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连他身旁那十六名金丹骑士,都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元婴!而且绝非雷骁那种初入元婴的存在,其气息之深沉浩瀚,远超雷骁,给秦九的感觉,竟隐隐与当初在万妖谷见到的、尚未被软禁时的白帝有几分相似!元婴中期,甚至……后期?
战车并未直接闯入锁龙潭阵法范围,而是在阵法边缘上空百丈处停下。紫袍男子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笼罩在灰金光罩中的镇守府,在秦九所在的中枢静室方向略微停顿,随即,一个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响起:
“本座,巡天司巡察使,皇甫绝。奉司主之命,监察东域,处理锁龙潭异变事宜。此地镇守使,何在?”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阵法运转的嗡鸣,更仿佛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诘问。
锁龙潭内外,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投向了镇守府。
秦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景台上,与云婉夕、林清绝并肩。他依旧只显露金丹初期的气息,抬头,平静地迎向皇甫绝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本座便是锁龙潭镇守使,秦九。见过皇甫巡察使。”秦九拱手,不卑不亢,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位位高权重、修为恐怖的巡察使,而只是一个寻常访客。
皇甫绝目光落在秦九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彩,随即微微颔首:“秦镇守使,果然年少有为。本座奉命而来,有几点需问询、查验,还请镇守使行个方便,打开阵法,容本座入内一叙,并查验此地状况,尤其是……那道裂隙。”
开门见山,直指核心。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带着巡天司特有的霸道与直接。
秦九神色不变:“巡察使远来辛苦,本应迎接。只是锁龙潭新定,阵法初成,内里魔煞未清,恐有污秽冲撞贵使。且镇守府乃军事重地,按惯例,外军入内,需有宗主手令或更高调令。不知皇甫巡察使,可有我云天宗白眉宗主手令,或巡天司司主特许文书?”
以规矩对规矩。你巡天司讲法度,我便跟你讲法度。你要进来,可以,拿手续来。没有?那就对不起了。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那十六名金丹骑士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锁定了秦九,森然意弥漫。敢如此当面顶撞、质疑巡察使,在巡天司的办案历史上,并不多见。
皇甫绝脸上却并未露出怒色,反而眼中兴趣更浓。他轻轻抬手,止住了身后骑士的躁动,淡淡道:“本座奉司主之命,有临机专断之权。锁龙潭之事,关乎东域乃至天下安危,已非一宗一门私事。查验裂隙,核查异变源,乃本座职责所在。秦镇守使,莫要自误。”
话语中的压力,陡然倍增。那“自误”二字,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秦九仿佛浑然未觉,依旧平静道:“巡察使职责,秦某自然知晓。然,职责与规矩,并行不悖。锁龙潭乃云天宗之地,秦某受宗门所托镇守,自当恪尽职守,依规行事。若巡察使坚持入内,还请出示相应文书,或请白眉宗主亲至,当面交代。否则,请恕秦某……难以从命。”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空中那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战车,与下方阵法光罩前那道看似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皇甫绝沉默了。他盯着秦九,足足看了三息。这三息,仿佛有三年那么漫长,无形的压力让许多镇守府内的低阶弟子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终于,皇甫绝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好,好一个依规行事。秦镇守使,果然非同一般。”
他并未坚持入内,也未曾出示什么文书,只是话锋一转:“既然镇守使坚持规矩,本座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职责所在,有几件事,需当面向镇守使问询,还请镇守使如实回答。”
“巡察使请问,秦某知无不言。”秦九道。只要不强行闯入,问话而已,他无所谓。
“第一,锁龙潭内那道‘裂隙’,如今状况如何?你以何法‘斩断门户’?此法从何而来?可有隐患?”
“第二,你身负‘禁脉’,又融合‘真龙遗骸’,铸就奇异金丹,此事已引发天机关注。你需详细说明其中缘由、过程,以及……你与那已覆灭的‘幽影会’,可有牵连?”
“第三,你在此地布下大阵,隔绝内外,大肆招揽人手,意欲何为?是否如外界传闻,有割据自立、图谋不轨之心?”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致命!直指秦九最大的秘密、力量的来源,以及最敏感的行为动机!尤其是第二个问题,将“幽影会”直接点出,更将秦九的“异常”与这个邪恶组织挂钩,用心险恶!
林清绝和云婉夕脸色骤变,周围镇守府弟子更是哗然,看向秦九的目光多了惊疑。天空中,巡天司骑士气息更冷,牢牢锁定秦九,仿佛只要他回答稍有纰漏,便会立刻动手擒拿甚至格!
皇甫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秦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三个问题,既是问询,更是试探,是攻心!他要看看,这个年轻的、神秘的镇守使,到底有多深的城府,多大的底气!
秦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左眼金芒,右眼灰芒,于此刻同时微微亮起,平静地迎向皇甫绝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传遍四方:
“裂隙状况,已暂时稳定,门户被斩,魔煞外泄大减,为此界争取一年安宁。斩断门户之法,乃真龙遗志所授,以混沌之力,行‘斩龙炼首’,炼化被污染之龙头,断其联系。隐患犹存,裂隙未消,秦某正竭力监控、研究,寻求除之法。此乃功绩,非罪过。”
“秦某身负禁脉,乃天生之疾,非己所愿。得遇真龙遗泽,乃机缘巧合,亦为履行真龙守护此界之遗志。铸就混沌龙丹,乃绝境求生,天道所罚亦已受过。与‘幽影会’,唯有仇怨,彼等屡次截、图谋秦某与遗骸,乃生死大敌,何来牵连?巡察使此问,莫非是听信了某些与幽影会勾结之辈的谗言,欲行那指鹿为马、污良为盗之事?”
此言一出,可谓犀利至极!不仅将自身力量的来源归于“真龙遗志”与“机缘天道”,更反将一军,暗指皇甫绝可能被幽影会渗透或蒙蔽!
不待皇甫绝反应,秦九继续道,声音陡然转厉:
“至于第三问,更是可笑!锁龙潭魔患滔天时,不见尔等前来‘镇守’!秦某九死一生,炼化龙头,暂解危机,布阵防护,清理魔煞,招揽人手以固本,何错之有?莫非巡天司认为,坐视魔煞爆发、生灵涂炭便是忠君爱国,而奋力自救、守护一方,便是‘图谋不轨’?!此等言论,与那助纣为虐、陷害忠良的奸佞何异?!”
“秦某受云天宗所托,镇守此地,只问心无愧,只对宗门负责!巡天司若觉秦某有罪,便请拿出真凭实据,依王朝律法、修真界公约行事!若无证据,仅凭猜测流言,便在此咄咄人,欲加之罪……秦某虽修为浅薄,却也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镇守府上下,亦非任人宰割之辈!阵法已启,强弓已张!谁欲强加罪名,谁欲恃强凌弱,便请放马过来!看是尔等巡天司的铁骑能踏破此阵,还是秦某的混沌之力,能让尔等知晓,何为——镇守之责,不容轻辱!”
话音落下,秦九身上那一直收敛的金丹初期气息轰然爆发!虽然依旧只是金丹初期,但那股气势之决绝、之凛然、之无畏,混合着混沌龙丹特有的苍茫道韵与一丝“归墟”真意的恐怖余韵,竟硬生生顶住了皇甫绝那元婴级别的威压,更隐隐有反冲之势!
与此同时,他脚下“周天混沌镇魔大阵”仿佛被彻底唤醒,灰金色光罩光芒大盛,无数玄奥阵纹在光罩表面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与净化气息弥漫开来,锁定了天空中的战车与骑士!更有一缕缕微不可察、却让皇甫绝都微微蹙眉的灰色气流,在阵法几个关键节点隐现——那是被秦九融入的“归墟”真意!
镇守府内,林清绝长剑出鞘,剑鸣清越!云婉夕素手结印,周身泛起净化白光!所有巡守队员、内务弟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惧后,被秦九这番掷地有声、大义凛然的话语所激,竟也纷纷压下恐惧,握紧武器,运转灵力,同仇敌忾地望向天空!他们或许修为低微,但此刻,却与这座大阵、与他们的镇守使,结成了一体!
无声的宣言:要战,那便战!锁龙潭镇守府,不惧任何强权迫!
皇甫绝沉默了。他身后的十六名金丹骑士气息更加冰冷,只等一声令下。下方的雷骁副将等人也紧张地握住了武器。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看着皇甫绝,等待着他的决定。是强行下令攻击,以雷霆之势镇压这个“不识抬举”的镇守使?还是……
良久,皇甫绝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欣赏、些许复杂、更有些许了然的笑意。
“好,很好。”他缓缓点头,目光在秦九身上再次停留片刻,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秦九那双异色瞳,以及脚下那正在缓缓运转、散发出令他都有些忌惮气息的大阵。
“秦镇守使,忠勇可嘉,心志可叹。此番对答,本座……记下了。”皇甫绝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既然镇守使坚持依规行事,本座便依你。查验之事,容后再议。不过,锁龙潭之事,关乎重大,巡天司不会就此罢休。镇守使好自为之。”
说罢,他竟然不再停留,一挥手:“我们走。”
四匹天马长嘶,调转车头,青铜战车在一众金丹骑士的簇拥下,碾过云层,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驶离,那股沉重的威压也随之如水般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脆。留下一地惊疑不定的目光,以及无数纷乱的猜测。
就这么……走了?
雷骁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得狠狠瞪了镇守府方向一眼,带着人退回自己的营地。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秦九站在观景台上,望着皇甫绝战车消失的方向,左金右灰的异瞳中,却无半分松懈,反而更加凝重。
“他看出了什么……”秦九低声自语。皇甫绝最后那一眼,包含的信息太多。他绝不相信,一位位高权重、修为深不可测的巡天司巡察使,会如此轻易地被自己一番话退。对方必定有所图谋,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是忌惮阵法与自己的实力?还是因为自己抬出了“真龙遗志”与“幽影会”这两面大旗,让他有所顾忌?亦或是……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强行闯入?
“秦九,他……”云婉夕走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
“无妨。”秦九收回目光,看向她,露出一丝安抚的笑意,“至少暂时,他不会再明着迫。但暗地里的动作,恐怕会更多。传令下去,全员戒备,不得松懈。尤其是对裂隙的监控,提升到最高级别!”
“是!”
秦九转身,望向那道横亘虚空的惨白裂隙。皇甫绝的突然到来与退走,黑袍人捏碎的符印,幽影会的暗中串联,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这一切,仿佛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以锁龙潭为中心,急速汇聚。
而他能感觉到,体内混沌龙丹深处,那枚“真龙印记”与那缕“归墟真意”,似乎也隐隐被外界这越来越浓的恶意与危机所引动,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渴望。
是危机,也是机缘。
“来吧。”秦九低声自语,眼中金灰光芒缓缓收敛,归于深邃,“让我看看,这黑云压城,最终能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也让我看看,这混沌镇狱,能否……镇得住这八方风雨!”
他拂袖转身,走向中枢静室。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而他,需要为可能到来的任何变数,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就在秦九返回静室,镇守府上下稍稍松了口气,开始加固防御、加强巡视之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锁龙潭外围,那片被阵法净化、依旧残留着稀薄魔煞的荒芜地带,一处极其隐蔽的、看似普通的岩石裂缝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漆黑,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
越来越多的漆黑光点,从裂缝深处渗出,它们彼此吸引、靠近、融合,渐渐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着与之前黑袍人符印同源、却更加隐晦邪恶气息的漆黑阴影。
阴影缓缓变幻,最终,凝聚成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眼窝的模糊面孔。
面孔“望”向镇守府方向,尤其是秦九所在的中枢静室,空洞的眼窝中,仿佛有贪婪、怨毒、以及一丝计谋得逞的疯狂笑意在闪烁。
然后,它张开嘴,对着虚空,发出一道无声的、唯有特定存在才能接收到的诡异波动。
波动穿透空间,无视了阵法的外层防护(因为这阴影本就是利用阵法净化魔煞时,极其偶然残留的一丝最精纯魔煞本源,混合了那枚符印的气息悄然形成,某种程度上与阵法“同源”,极难察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道惨白的裂隙之中。
裂隙深处,那原本平缓渗出的魔煞,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
几乎同时,距离锁龙潭万里之遥,东海某座被迷雾笼罩的荒岛上,一座以无数白骨与怨魂搭建的邪恶祭坛中央,那名曾与黑袍人密会的幽影会修士,猛地睁开了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睛。
“坐标已确认……祭品已标记……主上的意志……即将降临……”
他嘶哑地低笑着,双手结出一个扭曲的印诀,按在了祭坛中央那尊狰狞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糅合而成的神像之上。
“开始吧……献祭……开始……”
荒岛周围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开始变得漆黑如墨。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怒涛盟总部,怒海叟接到了来自东海荒岛的密讯;幽冥道总坛,几位出关的长老面前,一枚血色玉简骤然炸裂,化作一行血字;云天宗内,某位长老的静室中,一枚与外界联系的隐秘传讯符,悄然亮起……
多方势力,仿佛收到了同一个信号,同时开始了行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向着锁龙潭,向着秦九,缓缓收紧。
黑云,已然彻底压城。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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