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残灵纪元林晚陈恪最新章节免费观看地址

残灵纪元

作者:凡骨踏九天

字数:248259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传统玄幻小说,残灵纪元,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凡骨踏九天”倾情打造。本书以林晚陈恪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48259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残灵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十七,青石镇下了今冬头一场正经雪。

天还墨黑着,林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寒气混着雪沫子扑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把补丁叠补丁的夹袄又裹紧了些,才弯腰挑起扁担。

扁担是老竹子的,两头挂着的荆条筐里,乌金炭垒得扎实。炭块黑亮,相互磕碰时发出沉实的闷响。

“走了,阿黄。”

檐下草窠里窸窣响动,钻出只土黄色的瘦狗。狗不大,骨架却匀称,只是右前腿有点跛,走路时身子会不自觉地往左边歪一下。它小跑两步,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林晚冻得发红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呼噜般的闷响。

“知道冷,也得去。”林晚蹲下身,粗糙的手掌在狗脖子稀疏的毛上捋了两把。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底下沉稳的心跳。“最后两筐。卖了……看能不能给你讨点肉铺剩下的骨头。”

狗尾巴在雪地上扫出半个不太圆的圈,又凑近舔了舔少年生了冻疮的手背。

扁担上了肩,压得竹片吱呀一声响。林晚吸了口气,白雾在冷风里散开。他迈开步子,左脚先踏出去,落地时有个不易察觉的凝滞——那是多年前落下的旧伤,天越冷,越明显。

身后雪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阿黄跟在他斜后方半步,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拂开飘落的雪花。它的耳朵比寻常土狗要尖些,此时完全竖着,随着步伐微微转动。

五里山路,在渐亮的天光里走完。镇东头的市集刚醒,几个摊贩正哈着白气支棚子。卖菜的老刘头一抬眼看见他,咧开缺了颗门牙的嘴:

“林小子,今炭可?上回你那炭,耐烧是耐烧,就是起烟大了点。”

林晚卸下担子,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担子不轻,他气息却匀:“刘伯,上回是急着用,闷的子短了一天。这回是足七的青冈木,您听听。”

他掰下半块黑亮的炭,指甲一掐,只留道白印,又递到老汉耳边,屈指一敲。

“铮铮的,脆!”刘老头接过,在掌心掂了掂,炭块沉手,“成,给我留二十斤。这雪一下,炭价怕是要蹿一蹿。”

“还按老价钱。”林晚低头解绳子,动作稳当,“您常照应我。”

“照应啥,是你小子实诚……”刘老头话没说完,旁边肉铺的门板“哐当”一声被推开。

膀大腰圆的赵屠夫拎着条还冒热气的猪腿出来,油光光的围裙上沾着星点暗红。冷风一激,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抬眼就瞅见林晚。

“哟,小瘸子又来了?”赵屠夫粗嘎的嗓门亮开,带着刚睡醒的浊气,“老子可先说好,今炭要还是湿气重,点不着,那可一个子儿没有!”

林晚手上没停,眼皮也没抬,声音平平的:“赵叔的灶膛,西墙漏缝,火容易飘,费柴。我这炭瓷实,压得住火,省柴。”

赵屠夫铜铃似的眼一瞪,到嘴边的喝骂噎住了。他家伙计前才嘟囔过灶火不聚,烟倒灌,这小瘸子咋知道的?

他眯起眼打量这少年——身板单薄,旧夹袄空荡荡的,袖口和肘部磨得发白,打了补丁。脸上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波动,像两口深井。

“屁话多!”赵屠夫面子挂不住,挥挥油手,“先来五十斤!烧不好,老子拆了你那破窑!”

“五十斤,一百文。”林晚依旧不抬头,开始往赵屠夫伙计递过来的筐里装炭。炭块碰撞,发出沉实的闷响。

陆续又有人围过来。林晚的炭在青石镇有些小名气——耐烧,烟气小,价钱公道。更难得是这卖炭的少年话少,不欺生,秤杆子总是翘得高高的。

不过两刻钟,一筐炭已见了底。铜板叮叮当当落进他腰间的旧布袋里,声音沉闷。

阿黄一直安静趴在没卖的那筐炭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像是睡了。只有那两只尖耳朵,时不时极轻微地转动一下,朝向不同的方向——街口的车马声,巷尾的泼水声,妇人压低的交谈,风吹过幌子的猎猎响。

“汪呜。”

就在林晚给人装最后一篓炭,铜板将将递过来时,阿黄忽然抬起头,喉咙里挤出极短促、近乎呜咽的一声。

与此同时,它右前爪上那道陈年旧疤,在雪地反照的微光里,倏地掠过一丝淡金色——快得像错觉,若非一直留意,绝难察觉。

林晚伸出去接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一瞬!

“吁——!!!让开!快让开!!!”

镇子西头,惊恐的嘶喊炸裂般响起,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瓦罐碎裂的刺耳声响、重物翻滚的闷响,混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由远及近,朝着市集方向冲来!

人群像被惊扰的蜂群,哗然散开。

一匹枣红马眼睛赤红,口吐白沫,拖着辆堆满杂货的板车,疯了似的冲过街口!车把式被甩在路边的雪泥里,挣扎着要爬起。马车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撞翻了路边的菜摊,箩筐滚了一地,又刮倒了支着的布幌,带着木架和篷布,裹挟着令人牙酸的吱嘎巨响,直直冲向市集!

更要命的是,车前不到十丈,卖菜的孙婆婆正背对着街道,弯腰拾捡滚落一地的萝卜。她耳背,周遭的惊呼与混乱,竟似未闻!

惊呼声卡在许多人的喉咙里。

林晚动了。

他没像旁人那样本能地朝两边躲闪,反而腰一塌,朝着惊马斜前方、一条堆放杂物的窄巷冲去!左腿的跛让他的奔跑姿势显得笨拙别扭,速度却出奇地快,几步就抢到了巷口,恰好拦在马车冲撞路径的侧前方,横身立定!

“阿黄!”

声音不高,却短促、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道黄色的影子应声射出!不是扑向惊马高昂的头颅,也不是去撞沉重滚动的车轮——它瘸着腿,奔跑的姿态甚至有些滑稽,却快得像一道贴地疾掠的灰黄闪电,直扑向板车右侧、那只在疯狂颠簸中已发出不堪重负“嘎吱”声的后轮!

目标,是轮轴与辐条榫合处一道不起眼的、早已存在的旧裂缝。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周遭喧嚣淹没的脆响。

狗嘴不偏不倚,精准地咬进了那道裂缝!并非蛮力撕扯,而是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猛地一别!

那原本就承受着巨力、即将崩散的车轮,猛地一滞,紧接着,整辆失控的板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右侧狠狠拽了一把,发出一声巨大的、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声,轰然向右侧翻!

车上的麻袋、竹篓、瓦罐、杂物,哗啦啦倾泻而出,砸在雪地上,滚得到处都是。惊马被沉重的车身和缰绳猛然拖倒,在雪泥里痛苦地嘶鸣、挣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雪尘混合着泥屑扬起。侧翻的板车,巨大的车身和散落的货物,距离孙婆婆佝偻的后背,仅仅三步之遥。

死寂。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孙……孙婆婆!”卖豆腐的王婶第一个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人群这才像解冻般轰然动起来。七手八脚去扶吓得瘫软在地的孙婆婆,去按住嘶鸣挣扎的惊马,去帮忙收拾满地狼藉。车把式满脸是血,一瘸一拐地冲过来,看清眼前景象,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对着林晚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恩、恩人!小兄弟!多谢!多谢救命啊!”他声音带了哭腔,又要下拜。

林晚侧身让开,没理他,快步走到翻倒的车厢旁,弯腰从一堆散落的草里,抱出他的阿黄。

狗子似乎有些脱力,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冻裂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右前爪上,那点淡金色早已消失不见,只剩微微的颤抖。

“这狗……神了!”王婶扶着惊魂未定的孙婆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阿黄,“它、它咋就知道咬那儿?还咬得那么准?”

林晚把狗往怀里搂紧了些,用袖子擦了擦它鼻尖沾的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平的:“凑巧。它打小就爱追滚的东西,许是看着车轮子转得欢,扑上去玩。”

“玩能玩这么准?”赵屠夫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小眼睛在林晚和他怀里那条瘸狗身上来回扫,咂摸着嘴,“林小子,你这狗……有点意思。卖不卖?老子出二两……不,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够买大半车好炭了。周围响起几声抽气声。

林晚抬起头,看了赵屠夫一眼,那眼神黑沉沉的,没什么情绪:“不卖。”

“嘿,一条瘸狗……”赵屠夫被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不自在,嘟囔一句,但看林晚已弯腰去收拾所剩无几的炭筐和扁担,便也讪讪地,挥挥手,“成成成,你乐意养着就养着。明再送五十斤炭来,要的!”

林晚没应声,只是将最后一点炭屑仔细倒进自己带来的破布袋里,又把扁担收拾好。他对着还在不住道谢的车把式和抹眼泪的孙婆婆点了点头,便抱着阿黄,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镇外走去。

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很快将他微跛的背影和浅浅的脚印掩盖。

……

远处,茶馆“松涛阁”二楼,临街的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

窗后,灰白头发的老者披着半旧的棉袍,手里捧着早已凉透的黄铜手炉。他目光幽深,一直追随着那青衫少年消失在长街尽头,又缓缓收回,落在面前的茶桌上。

桌上没有茶具,只散落着三枚磨得发亮、边缘圆润的龟甲。龟甲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叠放着,最上面一片,尖锐的一端,不偏不倚,正指向镇外荒山的方向——正是林晚离开的方位。

老者伸出枯瘦如竹枝的手指,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黄,轻轻将最上面那枚龟甲翻转过来。

甲背朝上,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天然生成的纹路,隐约构成一个匍匐的兽形,似犬,但耳尖而长。然而,在那兽形的后腿部位,却横亘着一道深深的、几乎将纹路截断的裂痕。

“地听之獒……”老者声音沙哑涩,像破旧的风箱,“竟伤及本源,灵智蒙尘,沦落至与凡犬无异。”

他端起早已冰凉的残茶,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珠里,却似有一点幽光缓缓亮起,盯着那龟甲裂纹,又仿佛透过龟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倒是那小子,‘共感’的路子,居然还没绝,还能用。”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可惜,血脉稀薄得近乎于无,左腿的伤也坏了基,算是半废了。”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一枚铜钱。那铜钱颜色深暗,边缘带着焦痕,仿佛曾被烈火灼烧过。他将铜钱轻轻压在那枚有裂痕的龟甲之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不过,既然是‘驭灵人’的种,哪怕血脉再稀薄,断了传承,成了废人……”老者嘴角扯动,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眼中幽光更盛,“见了饵,总会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的。”

他望向窗外愈发放肆的风雪,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第一个。还差四个……”

窗外,朔风卷着雪沫,扑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长街寂寂,方才的惊险与喧闹,已彻底被这铺天盖地的白吞没,了无痕迹。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