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传统玄幻小说《残灵纪元》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林晚陈恪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24825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残灵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腐烂的甜腥气混着浓雾,像湿透的裹尸布,死死糊在口鼻上。
林晚几乎是被秦凡半拖半拽着往前奔。左腿每一次踩下,都传来骨头将裂未裂的尖锐痛楚,腔里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视线被浓雾和汗水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陈恪那个在雾气中时隐时现、不断挥剑开路的背影。
阿黄紧跟在身侧,瘸着的右腿在泥泞中奔跑得异常艰难,但它一声不吭,只是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威慑性的呼噜,右爪上那圈淡金光芒成了昏暗环境里唯一稳定的光源,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也映出周围雾气中那些扭曲蠕动的、不祥的影子。
身后和两侧,各种声音汇成一片死亡的合奏。泥浆翻涌的咕嘟声,枯枝被无形之物压断的噼啪声,某种湿滑躯体在泥水中快速游弋的哗啦声,还有那从始至终、忽远忽近、似哭似笑的尖利嗥叫,像无数冰冷的针,不断刺扎着紧绷的神经。
“左边!”秦凡突然嘶声预警,他脸色白得像鬼,浅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显然正全力催动着“灵痕视界”。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左侧浓雾猛地被撕开,数条碗口粗、布满吸盘的惨白色触手,悄无声息地电射而来,直取林晚和秦凡!那触手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散发恶臭的黑色淤泥。
陈恪仿佛背后长眼,前冲之势骤停,拧腰回身,锈剑划出一道沉重的暗红弧光,精准地斩在最前方的两条触手上!
“噗!噗!”
触手应声而断,断裂处喷出墨绿色的腥臭汁液,溅在泥地上“嗤嗤”作响。剩下的触手受惊般缩回雾中。但陈恪也被反震之力带得一个踉跄,额角青筋迸起,显然这一剑并不轻松。
“不能停!”他低吼,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沙哑。
三人再次埋头前冲。秦凡指的方向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越来越浓的雾,越来越深的泥,和四面八方越来越清晰的恶意。
林晚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飘忽,剧痛和疲惫像水般淹没上来。他只能死死咬着牙,盯着前方陈恪的背影,跟着那点微弱的、阿黄爪上的金光,机械地迈动双腿。怀里的药囊散发着苦涩的药味,勉强对抗着无孔不入的甜腥瘴气,但作用似乎越来越弱,脑袋一阵阵发沉。
“前面……有东西!”秦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气’变了!很乱,很……古老!像一堵墙!”
陈恪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中锈剑。剑身此刻正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剑尖颤抖着,指向雾气深处,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厌憎,但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熟悉”的悸动?
林晚踉跄着站稳,顺着锈剑所指望去。浓雾在这里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能看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巨大的、倾斜的黑色阴影,如同蹲伏在沼泽中的洪荒巨兽。
是废墟。
更确切地说,是半淹没在黑色泥水和水生植物中的、一大片坍塌的建筑遗迹。残破的、长满墨绿苔藓和滑腻水藻的石墙,断裂的、雕刻着模糊狰狞兽首的石柱,还有完全被淤泥和浮萍覆盖、只能看出大致轮廓的石阶和平台。一切都浸泡在死寂的黑水中,散发着比周围沼泽更加浓郁百倍的、岁月沉淀下的腐朽与死寂之气。
而在废墟中心,地势略高,似乎有一小片尚未完全被沼泽吞噬的硬地,上面隐约可见几间歪斜但尚未完全倒塌的石屋轮廓。
那里,就是秦凡感知到的、“气”流汇聚的终点,也是锈剑产生异样共鸣的地方。
“是这里……师父提到的‘渡口’……”陈恪喃喃,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但他立刻警醒,低喝道:“快!进去!找地方固守!”
身后的诡异声响已近在咫尺,浓雾中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邪物正在近。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恪当先冲向那片废墟,锈剑连挥,斩断缠绕在入口处的、粗如儿臂的黝黑藤蔓。那些藤蔓断裂时,竟发出类似婴儿哭泣的细微尖啸,断口流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三人一狗,狼狈不堪地冲过倒塌的石门,踏入了这片被沼泽吞噬的古老遗迹。
一进入废墟范围,周围的空气似乎骤然一沉。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腥瘴气被一种更加阴冷、更加沉滞的气息取代。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长满青苔的石板,缝隙里渗出黑水,但至少不再有陷落的危险。
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到处是倒塌的梁柱、碎裂的砖石,和深不见底的水洼。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苔藓和地衣,一些阴暗角落隐约能看到惨白色的菌类发出微弱的磷光。空气死寂,连外面那些邪物的嘶鸣嗥叫,似乎也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沉闷。
“去那边!”陈恪指向废墟中心那几间尚算完好的石屋。那里地势最高,墙壁厚实,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
他们踩着湿滑的石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石屋。阿黄突然停下,对着右侧一个被淤泥半掩的石雕狂吠起来。那石雕刻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似鱼似蛇的怪物,张着布满利齿的大口,虽然残缺,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凶戾之气。林晚左腿的旧伤,在靠近这石雕时,猛地刺痛了一下。
“别管!快走!”陈恪催促。
终于冲到了石屋前。门早已朽烂,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里面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尘土和霉菌气味。陈恪率先踏入,锈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内部。秦凡扶着林晚紧随而入,阿黄最后一个窜进来,转身对着入口,龇牙低吼。
石屋内空间不大,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兽粪便,角落里堆着些早已烂成碎片的木箱和瓦罐。墙壁是用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成,异常坚固,屋顶居然还保存着大半,只是漏了几个窟窿,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最里面靠墙的地方,竟有一个用石块粗糙垒砌的、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火塘。
暂时安全了。
三人几乎同时瘫坐在地,剧烈喘息,连阿黄也趴了下来,吐着舌头,膛急促起伏。
然而,这安全并未持续多久。
“它们……停下了。”秦凡靠着冰冷的石墙,浅色的眸子望向门外翻涌的雾气,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就在废墟边缘。很多……很杂的‘气’,很躁动,很贪婪……但它们不敢进来。”
仿佛印证他的话,废墟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充满不甘和暴戾的嘶鸣嗥叫,那些声音在废墟边缘逡巡、碰撞,却始终没有一只邪物真正踏入这片残垣断壁的范围。连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头晕的甜腥瘴气,似乎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石屋内的空气虽然阴冷污浊,但至少不再有那种甜腻的窒息感。
陈恪挣扎着起身,走到门边,向外望去。浓雾在废墟外翻滚,隐约可见其中攒动的扭曲黑影,但确实无一敢越雷池一步。他回身,目光落在手中依旧在发出低沉嗡鸣、剑尖微微震颤指向石屋深处的锈剑上。
“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震慑着它们。”陈恪缓缓道,他看向石屋内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粗糙的火塘,以及火塘后方、被厚重灰尘覆盖的墙壁上。
那里,似乎……隐约有一些刻痕。
“秦郎中,能‘看’到什么吗?”陈恪问。
秦凡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脸上疲惫更甚,但眼中疑惑更深:“这屋子里的‘气’……很怪。大部分是死寂的、陈年的灰尘和腐朽之气。但火塘那里,还有那面墙……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残留’。很古老,很……悲伤,还有一点……未散的‘执念’。和外面那些邪物的‘气’截然不同,甚至……有点排斥它们。”
陈恪点点头,走到火塘边,用剑鞘拨开厚厚的积灰。灰尘飞扬,露出下面几块焦黑的木炭,和几片早已碳化、看不出原貌的小块皮革或织物。而在火塘边缘的石块上,他发现了几个模糊的、像是用利器反复刻划留下的符号。那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极其简陋的、充满焦虑和绝望情绪的涂鸦。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符号,锈剑的嗡鸣似乎清晰了一瞬。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壁前。墙壁上覆盖的灰尘和苔藓更厚。他犹豫了一下,用袖子使劲擦去一片。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黑色、质地异常坚硬冰冷的石壁。石壁表面,并非完全平整,而是有着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但在陈恪擦拭的那一小片区域,那些天然纹路似乎……被某种力量巧妙地引导、加强,隐约构成了一幅极其抽象、残缺的图案。
像是一只断裂的、指向某个方向的手。又像是一道扭曲的、撕裂空间的裂隙。
图案下方,还有几个更加模糊、几乎与岩石本身融为一体的刻字。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字体,残缺不全,陈恪勉强能辨认出其中一个类似“殿”字的结构,另一个则像是“蚀”或“残”的某一部分。
“残灵殿……”陈恪低声念出,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师父的猜测是对的!这里果然与“残灵殿”有关!而且,这图案,这残留的“气”……
“这里有字。”另一边,林晚虚弱的声音响起。他靠坐在门边,为了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无意中用手撑了下身侧的地面,却感觉手下的一块石板似乎微微松动,且边缘异常光滑。他用力一推,石板竟被移开了一小半,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浅浅的凹坑。
凹坑里没有他想象的宝藏或尸骨,只有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青铜小镜,边缘有着复杂的云雷纹;一把不过三寸长、通体漆黑、入手冰凉沉重的小匕首,匕首柄上缠着的皮绳早已烂光;还有一块颜色暗沉、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令牌一角残缺,上面刻着一个极其繁复、林晚完全看不懂的、像云又像兽的图案。
看到那黑色令牌的瞬间,林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手指哆嗦着打开,里面赫然也是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同样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同样的图案,同样的……一角残缺!
只是他这一块,磨损更加严重,色泽也更加黯淡。
两块令牌放在一起,残缺的图案竟然……隐隐能拼合一部分!
“这……这是……”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震惊和迷茫淹没了他。父亲留下的、母亲叮嘱一定要收好的令牌……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与“残灵殿”有关的废墟中,出现另一块?!
陈恪和秦凡闻声立刻过来。看到那两块令牌,陈恪瞳孔骤缩,猛地抓起凹坑中那块相对完好的令牌,又拿过林晚手中那块,仔细比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晚:“这块令牌……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是我爹留下的……”林晚被他的眼神吓到,涩声道,“五年前,家里出事前……他让我收好……”
“你父亲……”陈恪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左边眉骨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林晚脑子里“轰”的一声,父亲那沉默坚毅、眉骨带疤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出来。“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道。
陈恪没有回答,他的手死死攥着那两块令牌,指节发白。他看向林晚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恍然、悲怆,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
“这块令牌……”他举起从凹坑中找到的那块,声音涩,“是‘残灵殿’核心弟子以上,才能持有的‘蚀灵令’。是身份凭证,也是……传承信物。”他又看向林晚那块,“你这块……磨损如此严重,灵力近乎枯竭,应该是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和漫长时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你父亲,很可能……是‘残灵殿’最后的传人之一。甚至可能……是我师父一直在寻找的、当年那场导致‘残灵殿’覆灭的惨案中,失踪的几位师兄之一!”
林晚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五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父亲那决绝的背影,母亲冰凉的手……破碎的画面伴随着“残灵殿”、“传人”、“覆灭”、“惨案”这些惊天动地的词语,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父亲……不是普通的猎户?
“残灵殿”的覆灭?五年前的大火?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
“小心!”
就在林晚心神剧震、陈恪也因这惊人发现而失神的一刹那,秦凡的厉喝猛然响起!
几乎同时,石屋外,那一直被阻隔在废墟边缘的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比之前任何邪物都要精纯、阴冷、充满恶意的墨绿色气流,如同一条有生命的毒蟒,猛地从雾中窜出,无视了废墟那无形的震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石屋门口——确切地说,是朝着心神失守、手持两块“蚀灵令”的林晚和陈恪——电射而来!
那墨绿气流中,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扭曲、充满贪婪和怨毒的人脸,正是之前纵尸蠊、施展“污魂瘴”的黑袍人的气息!他竟一直隐在暗处,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阿黄狂吠着跃起,右爪金光暴涨,朝着那墨绿气流抓去!但气流异常灵活,猛地一折,避开阿黄的利爪,速度不减反增!
陈恪在林晚惊叫和秦凡示警的瞬间已然回神,眼中厉色一闪,想也不想,将林晚猛地向后一推,自己横身挡在前方,同时将手中两块“蚀灵令”连同锈剑一起,交叠护在身前!
“嗡——!!!”
两块“蚀灵令”在接触到墨绿气流的瞬间,竟同时爆发出微弱但坚韧的乌光!尤其是从凹坑中找到的那块,乌光更盛,与锈剑剑身上猛然亮起的暗红光泽交相辉映,形成一层薄薄的光障!
“嗤——!”
墨绿气流狠狠撞在光障之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光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陈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两块“蚀灵令”上的乌光也在飞速黯淡。
但那墨绿气流也被暂时阻住,那张扭曲人脸发出愤怒的嘶啸,不断冲击着光障。
“秦凡!”陈恪嘶声喊道,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秦凡早在气流袭来的瞬间就已出手。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急速划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然后一掌拍向那墨绿气流!同时,他肩头的哑雀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无声的“鸣叫”,一股强烈的、带着净化与驱散意味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血色符文印在气流上,发出“滋滋”声响,哑雀的“波动”也如同无形的刷子,不断削弱着气流的凝实度。
趁此机会,陈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将全身所剩无几的气力,连同锈剑传来的那股微弱暖流,尽数灌入锈剑之中,然后,朝着那被暂时削弱、困住的墨绿气流核心,那块扭曲人脸所在,一剑刺出!
这一次,锈剑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剑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红芒!
“噗!”
暗红剑尖精准地刺入了墨绿气流的核心!
“啊——!!!”
一声非人的、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从那扭曲人脸口中爆发出来!墨绿气流猛地炸开,消散大半,只剩下一小缕最为精纯凝实的本源,如同受惊的毒蛇,仓皇倒卷而回,没入外面翻涌的浓雾中,瞬间消失不见。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充满怨毒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低吼:
“残灵殿……蚀灵令……你们……逃不掉……”
石屋内,光障破碎,两块“蚀灵令”光芒彻底熄灭,“叮当”两声掉落在地。陈恪拄着锈剑,单膝跪地,大口咳血,显然已到强弩之末。秦凡也踉跄后退,背靠墙壁,指间鲜血淋漓,脸色灰败,哑雀萎靡地缩在他肩头,羽毛暗淡。
林晚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咳血的陈恪,看着疲惫欲死的秦凡,看着地上那两块仿佛重若千斤的黑色令牌,又看看自己颤抖的、空无一物的手。
父亲是“残灵殿”传人……
“阴傀宗”在追与“残灵殿”有关的一切……
五年前的大火,或许本不是意外……
而他,这个只想守着破窑和阿黄安稳度的瘸腿少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腥而残酷的宿命旋涡之中。
废墟外,邪物的嘶鸣不知何时已彻底平息。浓雾依旧,但那种被无数恶意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石屋内,死寂重新降临。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火塘边,那几道古老、悲伤、充满未解执念的“残留”气息,无声地流淌。
阿黄慢慢走到林晚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冰凉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林晚缓缓抬手,握住了阿黄温暖而颤抖的身体,也握住了地上那块父亲留下的、冰冷而沉重的黑色令牌。
他抬起头,看向咳血不止的陈恪,看向虚脱的秦凡,看向这片埋葬着过往秘密的废墟。
眼中,那属于十六岁山野少年的茫然与恐惧,如同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到悬崖边、退无可退后,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的平静。
“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在这死寂的石屋中回荡。
“关于‘残灵殿’,关于我爹,关于这一切……”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